第313 章 從零開始？
宋致遠聞言很是震驚，昨日聽康大人說，還以為是賣慘，結果居然全都是真的，縣衙居然過得如此拮据，不收百姓賦稅，縣衙就沒有運作成本，難怪康大人一直以來政績平平，這哪是碌碌無為，分明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英雄困於窮途末路！
宋致遠眉頭緊蹙，指尖忍不住敲擊桌案，沉聲道：「朝廷....？」
譚縣丞苦著臉道：「朝廷的心思都在邊關上，除此之外......便....」
許是看出宋致遠臉上的不悅，一旁的孟主薄連忙站起身道：「大人，咱們縣衙除了沒有錢糧，但地方治安、訴訟刑名等職分，下官等.....勉勵維持，未曾懈怠！」
宋致遠聞言閉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道：「黑水縣地方鄉紳....」
「回大人，」孟主薄飛快的看了一眼宋致遠的臉色，又迅速低下頭道：「咱們縣並無豪強大戶，便是縣城的殷實人家，也不過是勉強餬口度日。」
「也就是說，偌大的黑水縣衙，只管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難怪康大人離任之時....步履輕快。」說完像是想起什麼，看著縣衙大堂內坐著的二十幾號人，疑惑問：「不對啊，你們幾位有品級俸祿可由朝廷直接發放，那其他人的俸祿從何而來？」
譚縣丞重重嘆了口氣道：「大人，咱們三班六房、衙役書吏大家都是身兼數職，至於大家的俸祿都是從我們幾人和知縣大人的俸祿里，硬生生....剋扣、拼湊出來的，每人....每月....五百文錢。」
「什麼？五百文？」宋致遠霍然起身，瞪大著雙眼，他終於明白康大人最後坐在馬車上看著他欲言又止，滿含憐憫的眼神是何意了，這已經不是窮困，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絕境，一個縣衙，竟要靠官員自掏腰包養活衙役。
宋致遠本還想著初到黑水，肯定要周旋鄉紳、智斗縣丞，結果在他眼前的都是一些被貧窮壓彎了脊樑、老實得過分的同僚，和一個徹徹底底、赤貧的爛攤子，這不就是讓他從零開始嘛？
不過，宋致遠莫名的有些興奮怎麼回事，一個人打造一座城，聽著好像不錯。
如果這次來黑水縣上任的只是普通的寒門進士，或許和康大人一樣，只能一輩子待著黑水，用自己微薄的俸祿去補貼衙門。
他不一樣啊，他有銀子、有想法，甚至有把握讓黑水縣變好。
目光掃過堂下眾人一臉忐忑的樣子，宋致遠笑道：「既然本官已經到此，便不會坐視不管。」隨即側首吩咐一旁的周莊道：「去夫人那，取五百兩銀子來。」
「是。」
宋二宋三此時奉上茶水，清冽的茶香立時瀰漫公堂。
宋致遠端起茶水，低頭聞了聞茶香，用杯蓋拂去茶沫，淺啜一口，見眾人無心品茶，笑道：「快試試看，這可是本官從京城帶回來的好茶。」
眾人這才低頭喝茶，茶水一入口，便知其與眾不同，不過眾人現在都沒有品茶的心思。
待周莊把五百兩銀票放於桌案上，宋致遠指著銀子道：「一個縣衙，怎麼能沒有銀子呢，顏帳房，這是五百兩銀子，當做我們縣衙的私庫，你們幾人不用再自掏腰包，三班六房，衙役書吏還有兩位嬸子的工錢都從裡面發，在原有的基礎上各漲三百文錢，等有了支撐產業，俸祿在正常發放。」
堂下眾人聞言，皆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月錢竟然從五百文漲到八百文錢，一下子多出來三百文錢，這要是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宋致遠指節敲擊著桌案，緩緩道：「諸位也知道，咱們黑水縣窮的叮噹響，所以本官連夜想了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黑水縣。」
「大人，什麼辦法？」譚縣丞聞言，霍然起身，眼中透露出急切的光芒，其他人也是目光灼灼地緊緊盯著宋致遠。
宋致遠也不再賣關子，起身行至案前朗聲道：「北地苦寒，作物難生，要是我們能種出新鮮蔬菜，售予除大烏國之外的鄰近外邦，是否行得通？」
譚縣丞滿心期待落空，失望道：「大人，我們黑水縣苦寒，是種不出什麼新鮮蔬菜的。」
孟主薄也跟著點頭附和道：「譚大人所言極是。」本還以為有什麼好辦法呢，結果卻是個異想天開的主，他們黑水縣天寒地凍的，要是能種蔬菜，何至於等到現在。
顏教諭見宋致遠神情篤定，不似玩笑話，難道這個大人真的有什麼辦法？於是思索片刻後，低聲道：「北地周遭確有不少遊牧部族，要是真的能種出新鮮的蔬菜，他們肯定爭相購買。」
瞧瞧他就喜歡聰明的人，尤其是這個顏教諭和嚴之恆有幾分相似，都是中年儒雅大叔款。
「本官以前看過一本書，裡面介紹過溫室大棚種植。」
「溫室大棚？這是什麼意思？」顏教諭一臉茫然，其他人也是一臉好奇。
宋致遠頷首微笑解釋道：「此法就是在地下，或者半地下挖一個深坑，上面搭建朝南傾斜的棚架，晚上用油紙或者野草苫覆蓋在棚架上保暖，白天捲起來採光，要是到了寒冷的冬季，我們可以在暖房內部或者地下挖掘火道，連接外部灶口，通過燃燒木柴等產生熱氣。」
「這個俺知道，不就是盤火炕嘛！把炕道挪到地底下去。」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跳起身，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宋致遠點頭，溫聲道：「也能這麼說，不過這是一件大工程，光是挖坑，就得......。」
話音未落，那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拍著胸脯再次起身，聲若洪鐘道：「大人，這活俺們包了，反正衙門也沒什麼事情，我們辦完差事，就去挖。」
「對對，還有我們。」堂下眾人紛紛起身應和，一時群情踴躍。
譚縣丞凝神思索，倏地雙目圓睜，猛的一拍大腿：「妙啊，大人的這個方法，有點像是在地窖里種菜的樣子，地窖暖和.....對啊，怎麼我們就沒想起來呢？」
孟主薄和周巡檢也是滿臉振奮，躍躍欲試，顏教諭更是不必說，看著宋致遠的眼神中異彩連連，他們的大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宋致遠眉頭緊蹙，指尖忍不住敲擊桌案，沉聲道：「朝廷....？」
譚縣丞苦著臉道：「朝廷的心思都在邊關上，除此之外......便....」
許是看出宋致遠臉上的不悅，一旁的孟主薄連忙站起身道：「大人，咱們縣衙除了沒有錢糧，但地方治安、訴訟刑名等職分，下官等.....勉勵維持，未曾懈怠！」
宋致遠聞言閉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道：「黑水縣地方鄉紳....」
「回大人，」孟主薄飛快的看了一眼宋致遠的臉色，又迅速低下頭道：「咱們縣並無豪強大戶，便是縣城的殷實人家，也不過是勉強餬口度日。」
「也就是說，偌大的黑水縣衙，只管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難怪康大人離任之時....步履輕快。」說完像是想起什麼，看著縣衙大堂內坐著的二十幾號人，疑惑問：「不對啊，你們幾位有品級俸祿可由朝廷直接發放，那其他人的俸祿從何而來？」
譚縣丞重重嘆了口氣道：「大人，咱們三班六房、衙役書吏大家都是身兼數職，至於大家的俸祿都是從我們幾人和知縣大人的俸祿里，硬生生....剋扣、拼湊出來的，每人....每月....五百文錢。」
「什麼？五百文？」宋致遠霍然起身，瞪大著雙眼，他終於明白康大人最後坐在馬車上看著他欲言又止，滿含憐憫的眼神是何意了，這已經不是窮困，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絕境，一個縣衙，竟要靠官員自掏腰包養活衙役。
宋致遠本還想著初到黑水，肯定要周旋鄉紳、智斗縣丞，結果在他眼前的都是一些被貧窮壓彎了脊樑、老實得過分的同僚，和一個徹徹底底、赤貧的爛攤子，這不就是讓他從零開始嘛？
不過，宋致遠莫名的有些興奮怎麼回事，一個人打造一座城，聽著好像不錯。
如果這次來黑水縣上任的只是普通的寒門進士，或許和康大人一樣，只能一輩子待著黑水，用自己微薄的俸祿去補貼衙門。
他不一樣啊，他有銀子、有想法，甚至有把握讓黑水縣變好。
目光掃過堂下眾人一臉忐忑的樣子，宋致遠笑道：「既然本官已經到此，便不會坐視不管。」隨即側首吩咐一旁的周莊道：「去夫人那，取五百兩銀子來。」
「是。」
宋二宋三此時奉上茶水，清冽的茶香立時瀰漫公堂。
宋致遠端起茶水，低頭聞了聞茶香，用杯蓋拂去茶沫，淺啜一口，見眾人無心品茶，笑道：「快試試看，這可是本官從京城帶回來的好茶。」
眾人這才低頭喝茶，茶水一入口，便知其與眾不同，不過眾人現在都沒有品茶的心思。
待周莊把五百兩銀票放於桌案上，宋致遠指著銀子道：「一個縣衙，怎麼能沒有銀子呢，顏帳房，這是五百兩銀子，當做我們縣衙的私庫，你們幾人不用再自掏腰包，三班六房，衙役書吏還有兩位嬸子的工錢都從裡面發，在原有的基礎上各漲三百文錢，等有了支撐產業，俸祿在正常發放。」
堂下眾人聞言，皆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月錢竟然從五百文漲到八百文錢，一下子多出來三百文錢，這要是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宋致遠指節敲擊著桌案，緩緩道：「諸位也知道，咱們黑水縣窮的叮噹響，所以本官連夜想了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黑水縣。」
「大人，什麼辦法？」譚縣丞聞言，霍然起身，眼中透露出急切的光芒，其他人也是目光灼灼地緊緊盯著宋致遠。
宋致遠也不再賣關子，起身行至案前朗聲道：「北地苦寒，作物難生，要是我們能種出新鮮蔬菜，售予除大烏國之外的鄰近外邦，是否行得通？」
譚縣丞滿心期待落空，失望道：「大人，我們黑水縣苦寒，是種不出什麼新鮮蔬菜的。」
孟主薄也跟著點頭附和道：「譚大人所言極是。」本還以為有什麼好辦法呢，結果卻是個異想天開的主，他們黑水縣天寒地凍的，要是能種蔬菜，何至於等到現在。
顏教諭見宋致遠神情篤定，不似玩笑話，難道這個大人真的有什麼辦法？於是思索片刻後，低聲道：「北地周遭確有不少遊牧部族，要是真的能種出新鮮的蔬菜，他們肯定爭相購買。」
瞧瞧他就喜歡聰明的人，尤其是這個顏教諭和嚴之恆有幾分相似，都是中年儒雅大叔款。
「本官以前看過一本書，裡面介紹過溫室大棚種植。」
「溫室大棚？這是什麼意思？」顏教諭一臉茫然，其他人也是一臉好奇。
宋致遠頷首微笑解釋道：「此法就是在地下，或者半地下挖一個深坑，上面搭建朝南傾斜的棚架，晚上用油紙或者野草苫覆蓋在棚架上保暖，白天捲起來採光，要是到了寒冷的冬季，我們可以在暖房內部或者地下挖掘火道，連接外部灶口，通過燃燒木柴等產生熱氣。」
「這個俺知道，不就是盤火炕嘛！把炕道挪到地底下去。」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跳起身，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宋致遠點頭，溫聲道：「也能這麼說，不過這是一件大工程，光是挖坑，就得......。」
話音未落，那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拍著胸脯再次起身，聲若洪鐘道：「大人，這活俺們包了，反正衙門也沒什麼事情，我們辦完差事，就去挖。」
「對對，還有我們。」堂下眾人紛紛起身應和，一時群情踴躍。
譚縣丞凝神思索，倏地雙目圓睜，猛的一拍大腿：「妙啊，大人的這個方法，有點像是在地窖里種菜的樣子，地窖暖和.....對啊，怎麼我們就沒想起來呢？」
孟主薄和周巡檢也是滿臉振奮，躍躍欲試，顏教諭更是不必說，看著宋致遠的眼神中異彩連連，他們的大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