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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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銜青想到這裡,只覺得渾身發抖,一陣涼意從腳底升騰,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表哥,你,你這是怎麼了?」沈清揚心底一笑,看顧銜青的樣子,應該反應過來了。

  寧澤翰的差事,是衛惜翠用他的婚事交換的。

  不知道衛惜翠面對兒子的指責,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顧銜青只覺得氣血上涌,心中生出一種毀滅的衝動。

  他想把寧澤翰捅死。

  不知道寧澤翰給母親下了什麼藥,母親竟然用自己的親事作為籌碼,為寧澤翰換取前程。

  他腦子有些懵,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待母親。

  曾經那個賢良淑德的母親,為什麼忽然間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清揚,你......」顧銜青想說你等我,我回去問問母親,他又不想讓家醜外揚,手中攢緊那個碧青色的香囊,差點扯破了上面的流蘇。

  「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顧銜青便頭也不回,直奔安定侯府。

  顧銜青離開後,衛溫書緩緩走了過來。

  「清揚,你和阿青說了些什麼?為何他如此激動?」

  他一身月白錦袍,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翩翩公子的錯覺。

  沈清揚睨他一眼,淡淡地笑道:「舅舅可別亂說話,我可什麼都沒說。」

  衛溫書捏著手中的佛珠,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如果我沒猜錯,阿青怕是恨上了姐姐。」

  「你怎麼知道姐姐和我的交易?」

  沈清揚美眸一彎:「這很難猜嗎?」

  「舅舅心眼那么小,長了一副睚眥必報的樣子,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寧澤翰那頭蠢豬一個錦衣衛千戶的職位?舅舅必定是得了好處,才會答應。」

  衛溫書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幅度:「睚眥必報?你就是這麼看待舅舅的?」

  沈清揚捂著嘴偷笑:「睚眥可是龍子,清揚這是在誇你呢。」

  「哎呀,差點忘記了,舅舅不喜歡被我夸,舅舅喜歡被我打罵。」

  衛溫書一把捏住沈清揚的手。

  他臉上時刻保持著病態,力氣卻不小。稍微一用力,便將沈清揚捏得生痛。

  「你有些恃寵生嬌了。」

  他死死地盯著人,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藏著執念的雙瞳。

  「舅舅,放手。」沈清揚微微皺眉。

  這個死病嬌,力氣這麼大。

  她眨眨眼,眸子裡立刻染上一抹水光。

  定定地看著人,眼神中帶著三分祈求,三分可憐,還有四分挑釁。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信不信,我馬上辦了你。」衛溫書說話的聲音淡淡的,語氣里卻隱隱藏了一絲瘋狂。

  沈清揚右手被捏著,左手反手一甩。

  「啪——」

  耳光響起的聲音。

  衛溫書的頭被打偏了。

  嘴皮破裂,嘴角流出紅色的血液,他卻笑了起來。

  漆黑的雙瞳里,是熊熊燃燒的偏執。

  「少夫人,衛都督,怎麼回事?」兩人一開始爭執的時候,寧澤霽就發現了。

  礙於衛溫書,他不敢過來,但他實在是擔心少夫人受傷,顧不得大喊了一聲。

  寧澤霽大步朝著兩人走過去:「衛都督,有什麼誤會說清楚就好,千萬別動手......」

  「站住。」衛溫書轉頭看向寧澤霽:「還想要世子之位,最好馬上離開,清揚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寧澤霽停住腳步。

  他的臉色並未變化一分,抬起頭時,臉上露出一抹恰當的驚訝:「衛都督,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對少夫人產生非分之想?」

  他的眼神先是落在衛溫書捏著沈清揚的手上。

  衛溫書很用力,似乎想將手指嵌入沈清揚的血肉,沈清揚手腕已經出現了紅印。

  其次,他才注意到衛溫書被打紅的半張臉。

  衛溫書被打,不但沒有生氣,眼神里反而藏起一絲興奮。


  寧澤霽聞到了屬於同類的氣息。

  「衛都督,你快放了少夫人,有話好好說,少夫人都快痛哭了。」

  衛溫書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滾。」

  「是是是,我馬上滾,你別傷害少夫人。」寧澤霽說完,連滾帶爬地離開了,甚至不敢回頭看。

  寧澤霽在林氏的打壓中長大,從小仰人鼻息,察言觀色能力堪稱一絕。

  同時,他也擅於藏起自己的欲望,輕易不會讓人看破。

  好似黑暗裡蟄伏的小獸,在沒有成功的把握之前,收起利爪,偽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衛溫書看著寧澤霽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清揚,你真是太招搖了,這個男人又是什麼時候勾搭的?」

  他把她的手拉到面前,深吸了一口,滿意地閉上眼睛。

  「好香。」

  沈清揚一把將手抽回來。

  手腕上多了一圈紅痕,隱約能看到手指印。

  「舅舅,你該聞我的左手,左手剛剛打了你,更香。」

  沈清揚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和這個變態待久了,很危險。

  衛溫書原地站了一會兒,快步追了上去。

  他越來越喜歡沈清揚了,如果說一開始,他是被她那副純潔無垢的外表吸引,可是現在,他更加喜歡的,是她的靈魂。

  她真是太有趣了。

  總是做出一些超乎尋常的事。

  跟她在一起的話,必定每日都能過得精彩刺激。

  沈清揚坐上了馬車,衛溫書騎馬追了上去。

  「舅舅跟著幹什麼?」沈清揚撩開帘子,露出半張臉:「提醒舅舅一句,得罪我的人,下場可是很慘的。」

  衛溫書:「像蕭洛和李沐凝那樣慘?」

  「對了,我還不知道,蕭洛和李沐凝怎麼得罪你了?」

  沈清揚莞爾一笑:「我剛剛和表姐說話的時候,你不是讓人在門外偷聽嗎?現在又來問我,真是假惺惺。」

  衛溫書笑了。

  漆黑的瞳仁里,閃出熊熊烈火,嘴邊噙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清揚,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我是乖孩子,不賭。」沈清揚瞪他一眼,摔上了帘子。

  「你該不會是怕了我吧?」

  「是的,就是怕你。你那麼變態,當然要離你遠一點。」

  「可我想離你近一點。」衛溫書臉上掛著微笑:「就賭最近三天,你會忽然出現在我床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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