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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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沾滿人血的衛都督,不喜血的味道。他聞到滿屋子的血腥氣,眉心皺了皺。

  「清揚,先出去,場面太滲人了。」

  沈清揚臉上沒有出現一絲害怕,一雙水晶般的眼眸隱約透著光。

  「舅舅,能不能幫忙清一下場,我有話和姐姐姐夫說。」

  蕭洛和李沐凝的動靜太大,小人們不敢插手,已經去請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過來,怕是馬上就要到了。

  衛溫書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什麼話,需要現在說?」

  沈清揚淡然一笑:「當然是要緊的話了,我這話說了,姐姐和姐夫才能死得瞑目。」

  「行。」衛溫書上前,將李沐凝手中的匕首奪走,又檢查了一番,確保沒有任何危險,才將人屋子裡的人全部趕了出去。

  「晨曦留下。」

  正房裡,只剩下沈清揚、晨曦、蕭洛和李沐凝。

  李沐凝全身是血,但身上沒有一點傷,只是有些神志不清。

  她緊緊地抱著蕭洛,不肯撒手,嘴裡喃喃道:「一起死,永不分開......」

  蕭洛耷拉著眼皮,雙手捂著脖子上的血洞,有氣無力罵道:「李沐凝,你這個毒婦,快把我放開,我就算死,也不會死在你懷裡。」

  他看向沈清揚,哀求道:「清揚,你抱抱我好不好?清揚,你救救我......」

  李沐凝將蕭洛死死抱著懷裡,警惕地盯著沈清揚:「沈清揚,就算死,我也不會把夫君讓給你!沈清揚,枉我待你那麼好,你背地竟然對姐夫起了歪心思,沈清揚,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們這對癲公癲婆,最好鎖死。」沈清揚眉目一彎,嘴邊噙著一抹嘲諷:「李沐凝,你不會現在還以為我要和你爭蕭洛這個渣男吧?」

  李沐凝微微一怔,「沈清揚,你什麼意思?」

  「你還沒看出來嗎?可真笨啊。」沈清揚吟吟笑道:「你們倆噁心的打算,從溫泉莊子那天,我就知道了。」

  「你對我的好,就是親手把我送到蕭洛那個渣男的床上?」

  「什麼?你都知道?!」李沐凝心頭一顫,喃喃:「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和我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啊,我知道了,夫君給我下藥,是你指使的!我給夫君下毒,也是受了你的蠱惑!」

  「是你,原來是你在中間挑撥,害得我和夫君離心!」

  「夫君,我們都是被她害的!」

  蕭洛本來就失血過多,被李沐凝吵得腦袋痛,他撐著一口氣罵道:「閉嘴,你這個毒婦,你別污衊清揚!」

  「清揚和我,是真心相愛的。」

  沈清揚嘆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渣男還執迷不悟:「晨曦,你告訴蕭世子,我有沒有對他動過心?」

  晨曦一步一步朝著兩人走過去。

  此刻的她,並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反而心緒平靜。

  她看了看地上的血,挑了塊乾淨的地方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道:「沒有,小姐從來沒有對你動過心,小姐巴不得你去死。」

  「自始至終,小姐在你面前的表現,全是演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自相殘殺!」

  「蕭洛,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李沐凝,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

  晨曦說話的時候,緊緊地盯著蕭洛,看著他的眼神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生存的希望隨著眼神的黯淡,一點一點消逝。

  蕭洛只覺得眼前一黑,沈清揚的絕情比李沐凝的刀子還鋒利,直接戳穿了他的心臟:「不可能,清揚,我知道你心裡有我的!」

  沈清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帶著晨曦出了房門。

  李沐凝忽然笑了起來:「夫君,現在你只有我了。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能像我這樣全心全意地愛你。」

  「夫君,只有我願意與你生同衾死同穴......」

  「李沐凝,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

  ~

  沈清揚出門沒多久,榮國公和夫人趕來,兩人看著屋子裡的血腥場面,發出尖銳爆鳴。


  從榮國公府出來,沈清揚打算回公主府,這時,一直跟在身後保持沉默的顧銜青說話了。

  「舅舅,寧二公子,能不能迴避一下,我和清揚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顧銜青說話的時候主要還是看向衛溫書。

  衛溫書笑著點了點頭:「你說吧,說完快回去,姐姐等你也等得急了。」

  衛溫書說完,站到一邊,背過身去。寧澤霽也退後數步,自覺轉身。

  顧銜青還不放心,又將人帶的遠離了幾百米,才一臉難色道:「清揚,家裡給我定親了。」

  沈清揚怔忪片刻,眼裡露出一抹疑惑:「為什麼,小侯爺不是說了,要娶我的嗎?」

  顧銜青眼裡的光忽然暗了下來。

  他將手伸進懷裡,捏著一個碧青色的香囊。

  香囊被時常拿出來把玩,上面不僅沾染了他的體溫,還有他的氣息。

  顧銜青想把香囊還給她,忍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將香囊留下來,當做最後一個念想。

  「對不起,實在是母命難違。」

  沈清揚抿了抿唇,神色黯淡:「顧小侯爺丰神俊朗,衛夫人看不上我,也是正常。」

  顧銜青忙解釋道:「不關你的事,也不是你不夠好,原本母親是要同意的,怪只怪我沒有能力,爭不過別人。」

  沈清揚抬起眸子,定定地看過去,眼中滿是疑惑:「你爭不過誰?」

  顧銜青抿著嘴,看了眼站在遠處的衛溫書。

  沈清揚垂著眸子:「你覺得你爭不過衛都督,所以聽從了衛夫人的勸?」

  顧銜青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母親也是為了我好,怪只怪我沒有能力......」

  沈清揚忽然正色起來:「顧小侯爺,你可否知道,寧澤翰得了個錦衣衛千戶的職?」

  顧銜青抬起頭來,眉心微微皺起:「這倒沒聽說過。」

  別看衛溫書待寧澤翰溫和有禮,實際上,他為了占有沈清揚,瞧著寧澤翰極為不爽。

  他不可能主動將寧澤翰收入麾下。

  更別說上次寧澤翰把衛溫書趕出國公府,衛溫書心裡不知道有多恨。

  沈清揚:「寧澤翰說了,這個差事是衛夫人幫他求來的。」

  「母親求來的?」

  舅舅要是不願意,太后去求都會碰一鼻子灰。

  不知道母親用了什麼法子,才讓舅舅答應。

  對了,他的親事,是舅舅張羅的......

  忽然,顧銜青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他的婚事,是母親和舅舅的交易。

  母親用他的親事,到舅舅那裡為寧澤翰換取了一個前程。

  母親竟然為了一個野男人,拿他的終身幸福當兒戲!

  想到這裡,顧銜青只覺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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