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再一次
雨打芭蕉，濕了一地。
三月的春雨，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濕了滿園花蕊。
漱玉苑門口，來了兩個林氏的丫鬟：「晨曦姐姐，少夫人去了衛都督府沒？」
晨曦回道：「不知道為什麼，又不讓去了。」
丫鬟又問：「那還去不去？如果不去了，夫人讓少夫人過去一趟。」
晨曦問道：「夫人有什麼事嗎？少夫人抄書抄累了，剛又歇下了。」
丫鬟：「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是讓少夫人過去看帳本。」
晨曦：「行吧，等少夫人起了，我再去問，問完就讓人去夫人那裡回話。」
打發完丫鬟，晨曦再次回到正房門口守著。
正房大門緊閉，窗戶也緊扣著。當值的丫鬟們全部被拘在廂房裡，不允許到處亂跑。
正房背後的陰影里，藏著幾個暗衛。
整個漱玉苑沐浴在春雨里，園中一朵嬌花，正悄然綻放。
酉時兩刻（五點半），正房的門終於打開，晨曦埋著頭，將早已燒好的水抬了進去。
正房裡，只剩下沈清揚一人。
窗邊的書案，宣紙和毛筆散落一地，硯台被打翻，墨汁到處都是。
「門窗全部打開，散散味。」
沈清揚泡在浴桶里，晨曦幫她搓揉著身上的墨跡。白的白，黑的黑，像是在身上作了一副潑墨水墨畫。
晨曦微微皺眉：「少夫人，怎麼回事，身上怎麼那麼多墨水？」
沈清揚閉上眼，舒服地吐出一口氣，「放心，他也和我差不多。」
他往她身上畫畫，她也有樣學樣，在他身上抄寫女戒。
她還佯裝受不住，往他臉上抹了一大把墨汁，把那張俊臉弄得漆黑。
楚御凜離開的時候，是「黑」著臉走的。
早知道，就在墨汁里加點梔子汁，讓他一時半會兒洗不掉。
沐浴完畢，沈清揚換上乾淨的衣裳，眼底透出一股倦意，晨曦問道：「少夫人，夫人那邊，還去不去？」
沈清揚伸了個懶腰：「二少爺那邊傳消息來了嗎？」
晨曦湊過去，小聲道：「傳了，烏姨娘也通知了。」
沈清揚：「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去吧。」
~
喜壽院。
寧澤翰正在和林氏爭執：「母親，兒子真的大好了，父親那邊......」
他這幾天到處試驗，睡了好幾個丫頭，真的是大好了。他也沒吃巫醫給的藥。
想來就是之前壓力大，在真愛的安撫下，終於痊癒了。
林氏：「小不忍則亂大謀。澤翰，你聽母親的，母親定不會害你。」
「別說了，你父親來了。」
丫鬟還沒來得及通傳，寧國公就走了進來。他紅光滿臉，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氏，都安排好了？」
林氏小心回話：「國公爺，都安排好了，還是像上次那樣，您先到東廂房等著，沈氏馬上就來了。」
寧國公滿意地點了點頭，背著手就要朝東廂房走去。
寧澤翰忽然開口，將人喊住：「父親，沈氏她馬上要封公主，和衛都督關係匪淺，聽說今日還認了衛都督為舅舅。」
寧國公停住腳步，凌厲的視線盯著人：「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寧澤翰的意思他當然懂，不過是抬出這些名頭，讓他放棄而已。
「不管她今後是公主還是郡主，她現在是寧國公的媳婦。出嫁從夫，以夫為天。夫家要對她做什麼，她都必須受著。」
寧國公說完，拂袖而去。
寧澤翰抿了抿嘴，站在原地，眼色複雜。
林氏勸道：「澤翰，我都說了，你父親打定主意的事，一定要做到，他看上了沈氏，是沈氏的福氣，你又何必觸他的霉頭。不過就一個女人，你想要什么女人，母親都能幫你尋來。」
寧澤翰捏著拳頭，「可是，兒子就是想要沈氏，沈氏本來就是兒子的妻。」
寧澤翰本來就是一個痴情種，以前對管靈竹情根深種，後來發現了清揚的單純美好，再次陷入。
他一直以為，清揚會站在原地等他，沒想到中途出現一個蕭洛，現在父親也要同他搶人。
原本他對清揚不屑一顧，現在清揚被這麼多人爭搶，在他心中的地位，一下子又拔高了幾分。
蕭洛那邊還好，只騙了清揚的心，沒得到她的身子。可是父親這邊......
父親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又想第二次，難保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不行，這次之後，他一定要想辦法救清揚於水火之中。
寧澤翰暗暗發誓，丫鬟進來通傳，「少夫人來了。」
沈清揚還是和上次一樣，帶了四個丫鬟。林氏簡單和她寒暄幾句，依然讓她去西廂房看帳本。
沈清揚接過帳本，柔聲問道：「不知道婆母什麼時候將府上的中饋移交於兒媳？」
林氏敷衍道：「你今兒看完，今兒就能移交。」
沈清揚笑道：「兒媳多謝婆母。」
說完，便帶著人，來到西廂房。
剛翻了兩頁，就有小丫鬟來通知：「少夫人，夫人要回娘家一趟，夫人說了，少夫人再看一會兒自己回去就是。」
丫鬟離開後，寧澤翰來了。
寧澤翰一來，貼身四個丫鬟從廂房裡退出來，站在門口。
丫鬟們剛站好，就有人來請她們去耳房吃茶。跟上回一模一樣的套路，都沒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寧澤翰的表情。上一次，他的表情只是有些古怪，但這一回，古怪的表情中透著一股子不甘。
看著沈清揚，寧澤翰幾次欲言又止，好像患上了陳年便秘。
沈清揚假裝沒發現，悠然自得地翻看著帳本。
看了一會兒，寧澤翰親自捧著茶盞，送了過來：「清揚，嘗一嘗，今年的新茶，宮裡的貢品，你要是喜歡，我那裡有一罐，直接讓人送到你院子裡去。」
沈清揚接過茶，放在鼻下聞了聞：「果然很香。」
寧澤翰：「你嘗一口。」
沈清揚單手拖著茶盞，另一隻手抬起，擋住臉，假裝喝了一口。
剛喝完，就倒了下去。
寧澤翰看著昏睡過去的人，嘆了口氣：「清揚，你原諒我，我也不想這樣。」
說著，他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
剛彎下腰，他感覺脖子上有些刺痛。
緊接著，他也暈了過去。
三月的春雨，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濕了滿園花蕊。
漱玉苑門口，來了兩個林氏的丫鬟：「晨曦姐姐，少夫人去了衛都督府沒？」
晨曦回道：「不知道為什麼，又不讓去了。」
丫鬟又問：「那還去不去？如果不去了，夫人讓少夫人過去一趟。」
晨曦問道：「夫人有什麼事嗎？少夫人抄書抄累了，剛又歇下了。」
丫鬟：「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是讓少夫人過去看帳本。」
晨曦：「行吧，等少夫人起了，我再去問，問完就讓人去夫人那裡回話。」
打發完丫鬟，晨曦再次回到正房門口守著。
正房大門緊閉，窗戶也緊扣著。當值的丫鬟們全部被拘在廂房裡，不允許到處亂跑。
正房背後的陰影里，藏著幾個暗衛。
整個漱玉苑沐浴在春雨里，園中一朵嬌花，正悄然綻放。
酉時兩刻（五點半），正房的門終於打開，晨曦埋著頭，將早已燒好的水抬了進去。
正房裡，只剩下沈清揚一人。
窗邊的書案，宣紙和毛筆散落一地，硯台被打翻，墨汁到處都是。
「門窗全部打開，散散味。」
沈清揚泡在浴桶里，晨曦幫她搓揉著身上的墨跡。白的白，黑的黑，像是在身上作了一副潑墨水墨畫。
晨曦微微皺眉：「少夫人，怎麼回事，身上怎麼那麼多墨水？」
沈清揚閉上眼，舒服地吐出一口氣，「放心，他也和我差不多。」
他往她身上畫畫，她也有樣學樣，在他身上抄寫女戒。
她還佯裝受不住，往他臉上抹了一大把墨汁，把那張俊臉弄得漆黑。
楚御凜離開的時候，是「黑」著臉走的。
早知道，就在墨汁里加點梔子汁，讓他一時半會兒洗不掉。
沐浴完畢，沈清揚換上乾淨的衣裳，眼底透出一股倦意，晨曦問道：「少夫人，夫人那邊，還去不去？」
沈清揚伸了個懶腰：「二少爺那邊傳消息來了嗎？」
晨曦湊過去，小聲道：「傳了，烏姨娘也通知了。」
沈清揚：「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去吧。」
~
喜壽院。
寧澤翰正在和林氏爭執：「母親，兒子真的大好了，父親那邊......」
他這幾天到處試驗，睡了好幾個丫頭，真的是大好了。他也沒吃巫醫給的藥。
想來就是之前壓力大，在真愛的安撫下，終於痊癒了。
林氏：「小不忍則亂大謀。澤翰，你聽母親的，母親定不會害你。」
「別說了，你父親來了。」
丫鬟還沒來得及通傳，寧國公就走了進來。他紅光滿臉，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氏，都安排好了？」
林氏小心回話：「國公爺，都安排好了，還是像上次那樣，您先到東廂房等著，沈氏馬上就來了。」
寧國公滿意地點了點頭，背著手就要朝東廂房走去。
寧澤翰忽然開口，將人喊住：「父親，沈氏她馬上要封公主，和衛都督關係匪淺，聽說今日還認了衛都督為舅舅。」
寧國公停住腳步，凌厲的視線盯著人：「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寧澤翰的意思他當然懂，不過是抬出這些名頭，讓他放棄而已。
「不管她今後是公主還是郡主，她現在是寧國公的媳婦。出嫁從夫，以夫為天。夫家要對她做什麼，她都必須受著。」
寧國公說完，拂袖而去。
寧澤翰抿了抿嘴，站在原地，眼色複雜。
林氏勸道：「澤翰，我都說了，你父親打定主意的事，一定要做到，他看上了沈氏，是沈氏的福氣，你又何必觸他的霉頭。不過就一個女人，你想要什么女人，母親都能幫你尋來。」
寧澤翰捏著拳頭，「可是，兒子就是想要沈氏，沈氏本來就是兒子的妻。」
寧澤翰本來就是一個痴情種，以前對管靈竹情根深種，後來發現了清揚的單純美好，再次陷入。
他一直以為，清揚會站在原地等他，沒想到中途出現一個蕭洛，現在父親也要同他搶人。
原本他對清揚不屑一顧，現在清揚被這麼多人爭搶，在他心中的地位，一下子又拔高了幾分。
蕭洛那邊還好，只騙了清揚的心，沒得到她的身子。可是父親這邊......
父親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又想第二次，難保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不行，這次之後，他一定要想辦法救清揚於水火之中。
寧澤翰暗暗發誓，丫鬟進來通傳，「少夫人來了。」
沈清揚還是和上次一樣，帶了四個丫鬟。林氏簡單和她寒暄幾句，依然讓她去西廂房看帳本。
沈清揚接過帳本，柔聲問道：「不知道婆母什麼時候將府上的中饋移交於兒媳？」
林氏敷衍道：「你今兒看完，今兒就能移交。」
沈清揚笑道：「兒媳多謝婆母。」
說完，便帶著人，來到西廂房。
剛翻了兩頁，就有小丫鬟來通知：「少夫人，夫人要回娘家一趟，夫人說了，少夫人再看一會兒自己回去就是。」
丫鬟離開後，寧澤翰來了。
寧澤翰一來，貼身四個丫鬟從廂房裡退出來，站在門口。
丫鬟們剛站好，就有人來請她們去耳房吃茶。跟上回一模一樣的套路，都沒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寧澤翰的表情。上一次，他的表情只是有些古怪，但這一回，古怪的表情中透著一股子不甘。
看著沈清揚，寧澤翰幾次欲言又止，好像患上了陳年便秘。
沈清揚假裝沒發現，悠然自得地翻看著帳本。
看了一會兒，寧澤翰親自捧著茶盞，送了過來：「清揚，嘗一嘗，今年的新茶，宮裡的貢品，你要是喜歡，我那裡有一罐，直接讓人送到你院子裡去。」
沈清揚接過茶，放在鼻下聞了聞：「果然很香。」
寧澤翰：「你嘗一口。」
沈清揚單手拖著茶盞，另一隻手抬起，擋住臉，假裝喝了一口。
剛喝完，就倒了下去。
寧澤翰看著昏睡過去的人，嘆了口氣：「清揚，你原諒我，我也不想這樣。」
說著，他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
剛彎下腰，他感覺脖子上有些刺痛。
緊接著，他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