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叔子的殷勤
寧國公府，漱玉苑。
沈清揚用完早膳，正倚在窗台看書，憐月進來稟報：「少夫人，府上的繡娘來了，專門來給少夫人做春裝。」
「讓她進來吧。」
國公府專門養了繡娘，主子的衣裳從不外出採買，都是府上的繡娘做的。
繡娘拿了布料和花樣子，讓沈清揚選。
沈清揚看了一眼，十來塊布料里，竟然還有浮光錦和蜀錦。
要知道，這浮光錦可是進貢的料子，宮裡的娘娘都不是想要就能要的，還需得寵的嬪妃才有資格。
大夏有句俗語，一寸錦來一寸金，千金難買浮光錦。
這浮光錦價格不菲，一匹相當於尋常百姓好幾年的開銷了。
見沈清揚疑惑，繡娘解釋道：「這是二少爺年前下江南收帳，從江南織造買回來的，統共也就兩匹。二少爺說了，讓少夫人別不好意思，看上什麼說一聲就是。」
二少爺，也就是小叔子寧澤霽。
狗鼻子真靈，這麼快就聞著味兒來了。
效率還真高。
沈清揚問道：「夫人選了嗎？小姐選了嗎？怎麼就先到我這兒來了？」
寧澤翰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
繡娘笑道：「二少爺特別吩咐，讓奴婢先到少夫人這裡來的。二少爺說了，少夫人初來乍到，不能讓少夫人被怠慢了。」
「少夫人別擔心，夫人那邊，二少爺都安排好了。」
沈清揚心中冷笑，夫人小姐都沒選，倒讓她先選上了，這順水人情做的，可不讓人拍手叫絕。
就是吧，太摳門了，幾匹布料就想賣她一個好，也太廉價了。
按照定例，沈清揚每季可做四套衣裳。她假裝推辭了一下，選了兩匹浮光錦做裙子，又選了兩匹蜀錦。
把好料子全選了。
「哎喲，少夫人眼光獨到，真是會選。」繡娘極力推薦道：「少夫人，不如再選兩匹紗，做兩件披帛。二少爺說了，多選一兩匹不妨事，咱國公府不缺這點。」
沈清揚推遲不過，又選了兩匹紗：「那就謝謝媽媽了。」
繡娘打趣道：「哎，少夫人謝我幹什麼，該謝二少爺。二少爺還說啊，柳兒胡同的金樓是咱國公府的營生，只有少夫人有喜歡的，告訴二少爺一聲，儘管去選就是。」
沈清揚垂著眼眸，柔聲道：「二少爺可真好。」
「那不是嘛，要說二少爺的好，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呢......」繡娘滔滔不絕細數二少爺的能幹，知道的曉得對方是繡娘，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來的是媒婆。
~
送走繡娘，沈清揚還沒來得及歇一歇，又有喜壽院丫鬟過來喚人，「夫人說了，讓少夫人今兒別忘了過去立規矩。」
吳媽媽疑惑道：「昨兒世子留宿了，夫人說過，只要世子留宿，少夫人從今往後都不用立規矩了。」
來的是林氏身邊一個叫做烏芳的大丫鬟，烏芳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只是皮膚黑了一些，看著氣血很是充足的樣子。
烏芳輕描淡寫睨了吳媽媽一眼，趾高氣昂道：「世子是留宿了，可是，乾沒干、做沒做的，可沒人知道，我可是聽說啊，漱玉苑一晚上都沒叫水。」
烏芳言語粗俗，張嘴就是明晃晃的羞辱。
吳媽媽都傻眼了，這個丫鬟該不會是腦子有屎吧，人家小兩口晚上叫沒叫水，關她屁事啊，怕不是對世子有什麼想法？
吳媽媽猜對了，這烏芳確實對世子有想法。
不止烏芳，府里大多數丫鬟都對世子有想法。
烏芳臀部豐滿，氣血足，一看就好生養，林氏曾打算讓她給世子當通房。
可是世子沒看上她。
半夜烏芳爬床，世子把她攆了出去，讓她鬧了好大一個沒臉。
雖然通房沒當成，她心裡卻以世子的女人自居，世子現在沒有接受她，是因為還沒開竅，她深受林氏信賴，等世子開竅之後，成為世子妾室是遲早的事。
烏芳對一切接近世子的女人，無端生出敵意。
一開始聽說世子不肯和少夫人圓房，她還偷偷竊喜了一番。
昨兒晚上在喜壽院，林氏誤導世子的時候，她就在現場。依世子的脾性，肯定會和少夫人大吵一架，沒成想漱玉苑並沒有發生爭吵，世子居然主動留宿。
她昨兒一夜沒睡，就盯著漱玉苑呢，沒見叫水，她心裡才舒坦了許多。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哄著世子，做戲哄騙夫人。
想到這裡，烏芳臉上的神氣更甚：「少夫人最好動作快些，待會夫人等急了，就不止罰站一個時辰了。」
礙於烏芳的身份，吳媽媽只是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沈清揚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不去。」
烏芳大怒，冷言道：「少夫人真是好大的脾氣，竟敢公然忤逆夫人......」
話還沒說完，沈清揚就指揮吳媽媽：「把她給我按住，狠狠地掌嘴。」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就連狠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也透著一股子嫵媚。
吳媽媽以為自己聽錯了，「少夫人，你說什麼？」
沈清揚莞爾一笑：「我說，掌嘴。」
吳媽媽雙眼一亮，立刻挽著袖子，將烏芳擒住。
「少夫人，這烏芳打不得。」
晨曦有些慌，上一世她可沒少被烏芳刁難。
烏芳是林氏身邊的大丫鬟，代表的就是林氏的臉面。
有時候她去福壽院請安，烏芳故意不進門通報，把她晾著站很久，她雖然知道，卻也敢怒不敢言。
要是打了她，以後去林氏院子裡請安，她給少夫人穿小鞋，少夫人都沒地兒伸冤。
烏芳沒料到對方看起來柔弱，骨子裡這麼狠，才說了兩句話，就不管不顧地要拿人：「少夫人，你可想清楚了，你打我，就是打夫人的臉。」
吳媽媽雖然聽話讓人按住了烏芳，嘴上卻還是勸道：「少夫人，不可逞一時之強。」
俗話說的好，打狗還需看主人，這烏芳雖然可惡，代表的可是夫人的臉。
訓斥嚇唬一下可以，但真要上手打，還需斟酌。
沈清揚側著臉，吟吟淺笑：「有什麼打不得的，我就是把她的嘴打爛了，她也不敢到夫人那裡瞎說。」
「你看吧，我打了她，她還得謝我呢！」
晨曦嘴巴都長大了：「啊？」
沈清揚伸出纖纖玉指，在她額上點了一下：「晨曦，你來打。打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把上輩子受的氣，一點不剩地全部發出來。
烏芳見沈清揚真的要打她，立時慌了神，開始求饒：「少夫人，奴婢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遲了。」沈清揚莞爾一笑，如春日嬌花般明媚。
好似一朵嬌美但有劇毒的食人花。
沈清揚用完早膳，正倚在窗台看書，憐月進來稟報：「少夫人，府上的繡娘來了，專門來給少夫人做春裝。」
「讓她進來吧。」
國公府專門養了繡娘，主子的衣裳從不外出採買，都是府上的繡娘做的。
繡娘拿了布料和花樣子，讓沈清揚選。
沈清揚看了一眼，十來塊布料里，竟然還有浮光錦和蜀錦。
要知道，這浮光錦可是進貢的料子，宮裡的娘娘都不是想要就能要的，還需得寵的嬪妃才有資格。
大夏有句俗語，一寸錦來一寸金，千金難買浮光錦。
這浮光錦價格不菲，一匹相當於尋常百姓好幾年的開銷了。
見沈清揚疑惑，繡娘解釋道：「這是二少爺年前下江南收帳，從江南織造買回來的，統共也就兩匹。二少爺說了，讓少夫人別不好意思，看上什麼說一聲就是。」
二少爺，也就是小叔子寧澤霽。
狗鼻子真靈，這麼快就聞著味兒來了。
效率還真高。
沈清揚問道：「夫人選了嗎？小姐選了嗎？怎麼就先到我這兒來了？」
寧澤翰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
繡娘笑道：「二少爺特別吩咐，讓奴婢先到少夫人這裡來的。二少爺說了，少夫人初來乍到，不能讓少夫人被怠慢了。」
「少夫人別擔心，夫人那邊，二少爺都安排好了。」
沈清揚心中冷笑，夫人小姐都沒選，倒讓她先選上了，這順水人情做的，可不讓人拍手叫絕。
就是吧，太摳門了，幾匹布料就想賣她一個好，也太廉價了。
按照定例，沈清揚每季可做四套衣裳。她假裝推辭了一下，選了兩匹浮光錦做裙子，又選了兩匹蜀錦。
把好料子全選了。
「哎喲，少夫人眼光獨到，真是會選。」繡娘極力推薦道：「少夫人，不如再選兩匹紗，做兩件披帛。二少爺說了，多選一兩匹不妨事，咱國公府不缺這點。」
沈清揚推遲不過，又選了兩匹紗：「那就謝謝媽媽了。」
繡娘打趣道：「哎，少夫人謝我幹什麼，該謝二少爺。二少爺還說啊，柳兒胡同的金樓是咱國公府的營生，只有少夫人有喜歡的，告訴二少爺一聲，儘管去選就是。」
沈清揚垂著眼眸，柔聲道：「二少爺可真好。」
「那不是嘛，要說二少爺的好，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呢......」繡娘滔滔不絕細數二少爺的能幹，知道的曉得對方是繡娘，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來的是媒婆。
~
送走繡娘，沈清揚還沒來得及歇一歇，又有喜壽院丫鬟過來喚人，「夫人說了，讓少夫人今兒別忘了過去立規矩。」
吳媽媽疑惑道：「昨兒世子留宿了，夫人說過，只要世子留宿，少夫人從今往後都不用立規矩了。」
來的是林氏身邊一個叫做烏芳的大丫鬟，烏芳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只是皮膚黑了一些，看著氣血很是充足的樣子。
烏芳輕描淡寫睨了吳媽媽一眼，趾高氣昂道：「世子是留宿了，可是，乾沒干、做沒做的，可沒人知道，我可是聽說啊，漱玉苑一晚上都沒叫水。」
烏芳言語粗俗，張嘴就是明晃晃的羞辱。
吳媽媽都傻眼了，這個丫鬟該不會是腦子有屎吧，人家小兩口晚上叫沒叫水，關她屁事啊，怕不是對世子有什麼想法？
吳媽媽猜對了，這烏芳確實對世子有想法。
不止烏芳，府里大多數丫鬟都對世子有想法。
烏芳臀部豐滿，氣血足，一看就好生養，林氏曾打算讓她給世子當通房。
可是世子沒看上她。
半夜烏芳爬床，世子把她攆了出去，讓她鬧了好大一個沒臉。
雖然通房沒當成，她心裡卻以世子的女人自居，世子現在沒有接受她，是因為還沒開竅，她深受林氏信賴，等世子開竅之後，成為世子妾室是遲早的事。
烏芳對一切接近世子的女人，無端生出敵意。
一開始聽說世子不肯和少夫人圓房，她還偷偷竊喜了一番。
昨兒晚上在喜壽院，林氏誤導世子的時候，她就在現場。依世子的脾性，肯定會和少夫人大吵一架，沒成想漱玉苑並沒有發生爭吵，世子居然主動留宿。
她昨兒一夜沒睡，就盯著漱玉苑呢，沒見叫水，她心裡才舒坦了許多。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哄著世子，做戲哄騙夫人。
想到這裡，烏芳臉上的神氣更甚：「少夫人最好動作快些，待會夫人等急了，就不止罰站一個時辰了。」
礙於烏芳的身份，吳媽媽只是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沈清揚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不去。」
烏芳大怒，冷言道：「少夫人真是好大的脾氣，竟敢公然忤逆夫人......」
話還沒說完，沈清揚就指揮吳媽媽：「把她給我按住，狠狠地掌嘴。」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就連狠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也透著一股子嫵媚。
吳媽媽以為自己聽錯了，「少夫人，你說什麼？」
沈清揚莞爾一笑：「我說，掌嘴。」
吳媽媽雙眼一亮，立刻挽著袖子，將烏芳擒住。
「少夫人，這烏芳打不得。」
晨曦有些慌，上一世她可沒少被烏芳刁難。
烏芳是林氏身邊的大丫鬟，代表的就是林氏的臉面。
有時候她去福壽院請安，烏芳故意不進門通報，把她晾著站很久，她雖然知道，卻也敢怒不敢言。
要是打了她，以後去林氏院子裡請安，她給少夫人穿小鞋，少夫人都沒地兒伸冤。
烏芳沒料到對方看起來柔弱，骨子裡這麼狠，才說了兩句話，就不管不顧地要拿人：「少夫人，你可想清楚了，你打我，就是打夫人的臉。」
吳媽媽雖然聽話讓人按住了烏芳，嘴上卻還是勸道：「少夫人，不可逞一時之強。」
俗話說的好，打狗還需看主人，這烏芳雖然可惡，代表的可是夫人的臉。
訓斥嚇唬一下可以，但真要上手打，還需斟酌。
沈清揚側著臉，吟吟淺笑：「有什麼打不得的，我就是把她的嘴打爛了，她也不敢到夫人那裡瞎說。」
「你看吧，我打了她，她還得謝我呢！」
晨曦嘴巴都長大了：「啊？」
沈清揚伸出纖纖玉指，在她額上點了一下：「晨曦，你來打。打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
把上輩子受的氣，一點不剩地全部發出來。
烏芳見沈清揚真的要打她，立時慌了神，開始求饒：「少夫人，奴婢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遲了。」沈清揚莞爾一笑，如春日嬌花般明媚。
好似一朵嬌美但有劇毒的食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