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睡熟了喊的誰
晨曦想像世子愛而不得癲狂的樣子，差點爽得笑出聲來。
她相信少夫人有那個本事。
少夫人的言論都很逆天，可是仔細一想，確實很有道理。
有一次，她聽說京城新開了一間香粉鋪子，裡面售賣的香粉比尋常的細膩很多。
她天天央著娘親帶自己去買。
正好那段時間大嫂快生了，娘親很忙，沒空帶她出門。
她日思夜想，就連做夢都夢到去買香粉。
最後買到手上，發現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好，用了一次就丟開了。
還有，之前聽說汝陽侯府的小世子喜歡芙蓉樓的里花魁，一擲千金就為博美人一笑。
為了把花魁納進府，差點和父母反目成仇，最後聽說，花魁進府後，不到半年就失了寵。
沈清揚笑道：「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擁有。戀愛期間，幸福指數最高的時間段，永遠是曖昧期。」
晨曦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上輩子要是有人教她這些道理就好了。
晨曦又問：「可是，世子和靈竹姑娘兩情相悅，也算是擁有靈竹姑娘了啊？為什麼還對靈竹姑娘這麼好呢？」
沈清揚耐心地解釋：「男人對心愛的女子，要求的是完全掌控，在名分上，靈竹並沒有完全屬於世子，靈竹姑娘隨時都可以和世子分開、另覓良人。如果我沒猜錯，世子現在想盡辦法想把靈竹姑娘弄進府。等靈竹姑娘完全屬於世子之後，他的態度就要變了。」
「安全掌控？」晨曦覺得好可怕，可是，她還有一點不明：「世子不是對靈竹姑娘情深義重嗎？為什麼還會對別的女子動情？難道他對靈竹姑娘的感情淡了？」
沈清揚笑道：「當然喜歡啊。可是就算喜歡，相處久了，也會覺得無聊，也會想去未知領域探險一番。」
世子並不是故意出軌，只是，忽然出現一個絕色美人，他抱著欣賞美人的態度，也會覺得好奇，想過去看看。
要是和絕色美人發生一點什麼，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
沒辦法，都怪他太有魅力了，是絕色美人勾引他，他也是受害者。
「就像你喜歡吃酒釀圓子，但是天天吃，頓頓吃，也會膩，也想換換口味，但其實，你最愛的食物還是酒釀圓子。」
上輩子，一直到原身死後，靈竹姑娘才進府。
這輩子，她提前和世子約法三章，靈竹姑娘應該要提前進府了。
靈竹姑娘進府之後，兩人之間感情不會像現在這般純粹，既要考慮財米油鹽，還有複雜的利益糾葛。
到時候世子會發現，他原來喜歡的酒釀丸子變了味兒，他以前頗為嫌棄的燕窩粥卻別有一番風情。
晨曦一瞬間吸收了大量的信息，腦子有點轉不歸來，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清揚拍拍她的肩膀：「沒關係，想不清楚可以慢慢想。去叫人進來擺膳吧。」
~
寧澤翰從漱玉苑出來，回了外書房。
原本打算看看書，但一拿起書，腦子裡就浮現出清揚的臉、白膩的肌膚、髮絲上的縷縷幽香......
再加上一晚上沒睡好，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寧澤翰丟了書，出了府，去了管府。
管靈竹的大哥在家，熱情地將寧澤翰迎進廳堂：「世子，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寧澤翰笑道：「我來看看靈竹。」
管家大哥：「靈竹在閨房呢，你自個兒進去就成。」
大夏雖然男女大防沒那麼嚴重，但寧澤翰一個外男，還是不能隨意進入女子閨房。
「還請大哥幫忙把靈竹請出來一會。」
管家有些小，靈竹的閨房就挨著廳堂，哪知道管家大哥親自將人帶到妹妹的閨房門口：「世子只管進去，裡面暖和，我在外面坐著，不妨事。」
寧澤翰推辭了一番，還是進了。
管靈竹看到寧澤翰，先是一驚，然後嗔道：「你個登徒子，怎麼跑人家閨房來了？」
她常將「珍重芳姿自掩門」掛在嘴邊，在外人面前恪守婦德，怎肯讓男子進入自己閨房。
寧澤翰連忙賠禮，就要退出去：「靈竹妹妹，多有冒犯，對不住了。」
心裡想著，管家雖然小了一些，教養卻不錯，靈竹這般才是大家閨秀做派。
他剛退到門邊，又被管大哥給堵了回來。
「小妹，哥哥在這裡呢，不妨事！」管大哥站在門口，將寧澤翰往裡推。
寧澤翰站在門邊，不知道該怎麼辦，靈竹剜她一眼：「既然大哥也在，就容你放肆這一回吧。」
在管大哥的推攘下，寧澤翰這才趔趄著進了門。
閨房小巧精緻，靠窗的書桌上，擺滿了筆墨紙硯。筆是普通狼毫，硯台也非名貴的端硯。牆上貼了幾張字畫，看起來處處透著讀書人的清雅。
不像沈清揚的閨房，一張紫檀木打造的梳妝檯上，擺滿了釵環配飾、五色寶石。
如果說沈清揚是宛如牡丹的人間富貴花，那靈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一個身嬌玉貴，一個堅韌清雅。
怎麼在靈竹這裡，還想著清揚？
寧澤翰揉了揉太陽穴。
一開始，管大哥在，三人說了一會兒話，過了一會兒，管大哥藉口有事，起身離開了：「世子難得過來一趟，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就回，世子定要吃完晚飯再走。」
管大哥離開後，閨房內只剩管靈竹和寧澤翰孤男寡女兩人。
兩人湊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寧澤翰腦子裡的沈清揚終於消失了。
「靈竹，昨兒我在清揚那裡過夜了。」寧澤翰主動坦白道：「你放心，我什麼都沒做！」
靈竹嗔他一眼，嘴嘟著，立時就急了：「她怎麼這樣，明明寫下協議約法三章的，又讓你過去過夜，她是不是反悔了？」
寧澤翰忙擺手：「沒有，不是她讓我過去的，是母親騙了我，她也不知道。」
說著，再次賭咒保證道：「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她故意，一晚上沒睡，就為了防她，但她什麼也沒做，謹守著道德底線的。」
說到這裡，寧澤翰心中有一絲可惜，可他面上並未表露半分，看起來一片赤誠。
靈竹盯著寧澤翰那張臉，一錯不錯地瞧了半響，看到他眼下兩團青紫，才半信半疑地鬆了口氣。
「既然昨兒沒睡，要不，在我房裡歇一會兒？」
「這不太好吧？」兩人雖然互訴衷腸，卻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寧澤翰對於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子，還是有幾分尊重。
「沒事兒，你睡你的，我到外面去。」
靈竹將他推到床邊坐好，親自幫他脫了靴，按他到床上坐好，還貼心地放下帳幔。
寧澤翰昨晚沒睡好，現在一挨著枕頭，睡意上頭。
第一次睡在女子閨房內，只覺得哪兒都是香的，翻身的時候，看到床頭竟然藏了一個淡粉色的肚兜。
寧澤翰又睡不著了。
腦子裡的沈清揚再次活了過來，走馬燈似得在眼前打著轉兒，讓人輾轉反側。
管靈竹掀開帘子，看到門口一個人影，刻意等她似的：「大哥，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麼還在這裡？」
管大哥把人拉到身邊，指著房間，悄聲道：「世子呢？」
「昨兒沒睡好，剛睡下。」想到昨兒寧澤翰和沈清揚共度一夜，管靈竹就皺起眉，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嘆了聲氣，將世子被國公夫人逼迫在沈清揚院子裡過夜的事說了：「大哥，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管大哥語重心長道：「妹子，大哥勸你一句，世子既然都已經給你承諾了這麼多，你也別再拿喬，該給的還是要儘早給，像世子這樣的年輕男子，本來就精力旺盛，要是被逼急了，嘗到其他女子的好處，到時候你就悔去吧......」
見哥哥越說越不像話，管靈竹嗔道：「哥，你別說了，我自有成算。」
管大哥又道：「我們不是那種賣女兒的人家，但，家中本就不富裕，供你念書已經耗費許多，既然世子許你三年後扶正，你何不早日入了國公府，多享受幾年富貴，幾個侄兒也到了讀書的年齡，還需你幫襯。」
管靈竹垂下眼眸。
家中雖然不富裕，但供她一個女兒讀書的花銷還是有的，想必是嫂嫂吹了耳旁風，覺得她用多了。
想到那個農婦出身、滿眼都是錢的嫂嫂，管靈竹就覺得煩。
按照她的計劃，她還不會將自己的全部交給世子。
按照她的設想，世子拒絕和沈清揚圓房、公然冷落她，沈清揚肯定會方寸大亂，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第一次離家，遇到這樣的大事，除了哭泣就是大鬧，再不然就是利用長輩施壓，強行將世子留在房中。
世子的脾氣她嘴是了解，世子的性子，比驢還倔，只能順毛摸，越是有人強迫，他越是犟。
見著無理取鬧潑婦般的沈清揚，世子會越發覺得她知書達禮、賢良淑德。
在長輩的施壓下，世子最多就是做做樣子，絕對不會碰沈清揚一下。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想要留住一個男人，除了長相，還要用腦子。
可是，沈清揚卻完全不按照常理行事，不僅主動和世子簽署了契約，還事事為世子考慮，活成了世子心目中完美的女子。
要麼，她真的蠢笨如豬，要麼，她就是高段位白蓮。
靈竹想了想，轉身回了閨房。
一進閨房，她就聽到床上輾轉的動靜。
靈竹心裡一喜，假裝過去查看床上之人的情況，撩起帘子一角，就撞上一雙欲色的眸子，「世子，你怎麼沒睡？」
寧澤翰一把拉住靈竹的手：「靈竹，我，我想你想得睡不著，靈竹，我......」
看向對方猩紅的雙眼，靈竹嚇了一跳：「世子，不可......」
寧澤翰將她拉進帳幔，「你明兒就跟我一起回府好不好，我娶你當平妻，等三年之後，清揚離府，你就是唯一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現在進府，雖然名分差了一點，但實際的待遇絕對不會差的。」
靈竹原本還想掙扎，但，世子夫人這個名頭確實有些誘人，再想到剛才大哥的那番話，她遲疑了一秒，就被拉進了帳幔。
香冷金猊，被翻紅浪。
窗外，一支紅梅悄然綻放。
......
身體欲望得到紓解，寧澤翰終於沉沉睡去。
管靈竹忍著身體不適，叫丫鬟打了盆水進來，自己清洗。
忽然，帳幔中傳來一聲夢囈，仔細分辨，好像是什麼楊。
管靈竹心下一緊，攢緊了手中的帕子。
有什麼事好像要脫離掌控了......
她相信少夫人有那個本事。
少夫人的言論都很逆天，可是仔細一想，確實很有道理。
有一次，她聽說京城新開了一間香粉鋪子，裡面售賣的香粉比尋常的細膩很多。
她天天央著娘親帶自己去買。
正好那段時間大嫂快生了，娘親很忙，沒空帶她出門。
她日思夜想，就連做夢都夢到去買香粉。
最後買到手上，發現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好，用了一次就丟開了。
還有，之前聽說汝陽侯府的小世子喜歡芙蓉樓的里花魁，一擲千金就為博美人一笑。
為了把花魁納進府，差點和父母反目成仇，最後聽說，花魁進府後，不到半年就失了寵。
沈清揚笑道：「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擁有。戀愛期間，幸福指數最高的時間段，永遠是曖昧期。」
晨曦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上輩子要是有人教她這些道理就好了。
晨曦又問：「可是，世子和靈竹姑娘兩情相悅，也算是擁有靈竹姑娘了啊？為什麼還對靈竹姑娘這麼好呢？」
沈清揚耐心地解釋：「男人對心愛的女子，要求的是完全掌控，在名分上，靈竹並沒有完全屬於世子，靈竹姑娘隨時都可以和世子分開、另覓良人。如果我沒猜錯，世子現在想盡辦法想把靈竹姑娘弄進府。等靈竹姑娘完全屬於世子之後，他的態度就要變了。」
「安全掌控？」晨曦覺得好可怕，可是，她還有一點不明：「世子不是對靈竹姑娘情深義重嗎？為什麼還會對別的女子動情？難道他對靈竹姑娘的感情淡了？」
沈清揚笑道：「當然喜歡啊。可是就算喜歡，相處久了，也會覺得無聊，也會想去未知領域探險一番。」
世子並不是故意出軌，只是，忽然出現一個絕色美人，他抱著欣賞美人的態度，也會覺得好奇，想過去看看。
要是和絕色美人發生一點什麼，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
沒辦法，都怪他太有魅力了，是絕色美人勾引他，他也是受害者。
「就像你喜歡吃酒釀圓子，但是天天吃，頓頓吃，也會膩，也想換換口味，但其實，你最愛的食物還是酒釀圓子。」
上輩子，一直到原身死後，靈竹姑娘才進府。
這輩子，她提前和世子約法三章，靈竹姑娘應該要提前進府了。
靈竹姑娘進府之後，兩人之間感情不會像現在這般純粹，既要考慮財米油鹽，還有複雜的利益糾葛。
到時候世子會發現，他原來喜歡的酒釀丸子變了味兒，他以前頗為嫌棄的燕窩粥卻別有一番風情。
晨曦一瞬間吸收了大量的信息，腦子有點轉不歸來，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清揚拍拍她的肩膀：「沒關係，想不清楚可以慢慢想。去叫人進來擺膳吧。」
~
寧澤翰從漱玉苑出來，回了外書房。
原本打算看看書，但一拿起書，腦子裡就浮現出清揚的臉、白膩的肌膚、髮絲上的縷縷幽香......
再加上一晚上沒睡好，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寧澤翰丟了書，出了府，去了管府。
管靈竹的大哥在家，熱情地將寧澤翰迎進廳堂：「世子，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寧澤翰笑道：「我來看看靈竹。」
管家大哥：「靈竹在閨房呢，你自個兒進去就成。」
大夏雖然男女大防沒那麼嚴重，但寧澤翰一個外男，還是不能隨意進入女子閨房。
「還請大哥幫忙把靈竹請出來一會。」
管家有些小，靈竹的閨房就挨著廳堂，哪知道管家大哥親自將人帶到妹妹的閨房門口：「世子只管進去，裡面暖和，我在外面坐著，不妨事。」
寧澤翰推辭了一番，還是進了。
管靈竹看到寧澤翰，先是一驚，然後嗔道：「你個登徒子，怎麼跑人家閨房來了？」
她常將「珍重芳姿自掩門」掛在嘴邊，在外人面前恪守婦德，怎肯讓男子進入自己閨房。
寧澤翰連忙賠禮，就要退出去：「靈竹妹妹，多有冒犯，對不住了。」
心裡想著，管家雖然小了一些，教養卻不錯，靈竹這般才是大家閨秀做派。
他剛退到門邊，又被管大哥給堵了回來。
「小妹，哥哥在這裡呢，不妨事！」管大哥站在門口，將寧澤翰往裡推。
寧澤翰站在門邊，不知道該怎麼辦，靈竹剜她一眼：「既然大哥也在，就容你放肆這一回吧。」
在管大哥的推攘下，寧澤翰這才趔趄著進了門。
閨房小巧精緻，靠窗的書桌上，擺滿了筆墨紙硯。筆是普通狼毫，硯台也非名貴的端硯。牆上貼了幾張字畫，看起來處處透著讀書人的清雅。
不像沈清揚的閨房，一張紫檀木打造的梳妝檯上，擺滿了釵環配飾、五色寶石。
如果說沈清揚是宛如牡丹的人間富貴花，那靈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一個身嬌玉貴，一個堅韌清雅。
怎麼在靈竹這裡，還想著清揚？
寧澤翰揉了揉太陽穴。
一開始，管大哥在，三人說了一會兒話，過了一會兒，管大哥藉口有事，起身離開了：「世子難得過來一趟，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就回，世子定要吃完晚飯再走。」
管大哥離開後，閨房內只剩管靈竹和寧澤翰孤男寡女兩人。
兩人湊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寧澤翰腦子裡的沈清揚終於消失了。
「靈竹，昨兒我在清揚那裡過夜了。」寧澤翰主動坦白道：「你放心，我什麼都沒做！」
靈竹嗔他一眼，嘴嘟著，立時就急了：「她怎麼這樣，明明寫下協議約法三章的，又讓你過去過夜，她是不是反悔了？」
寧澤翰忙擺手：「沒有，不是她讓我過去的，是母親騙了我，她也不知道。」
說著，再次賭咒保證道：「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她故意，一晚上沒睡，就為了防她，但她什麼也沒做，謹守著道德底線的。」
說到這裡，寧澤翰心中有一絲可惜，可他面上並未表露半分，看起來一片赤誠。
靈竹盯著寧澤翰那張臉，一錯不錯地瞧了半響，看到他眼下兩團青紫，才半信半疑地鬆了口氣。
「既然昨兒沒睡，要不，在我房裡歇一會兒？」
「這不太好吧？」兩人雖然互訴衷腸，卻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寧澤翰對於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子，還是有幾分尊重。
「沒事兒，你睡你的，我到外面去。」
靈竹將他推到床邊坐好，親自幫他脫了靴，按他到床上坐好，還貼心地放下帳幔。
寧澤翰昨晚沒睡好，現在一挨著枕頭，睡意上頭。
第一次睡在女子閨房內，只覺得哪兒都是香的，翻身的時候，看到床頭竟然藏了一個淡粉色的肚兜。
寧澤翰又睡不著了。
腦子裡的沈清揚再次活了過來，走馬燈似得在眼前打著轉兒，讓人輾轉反側。
管靈竹掀開帘子，看到門口一個人影，刻意等她似的：「大哥，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麼還在這裡？」
管大哥把人拉到身邊，指著房間，悄聲道：「世子呢？」
「昨兒沒睡好，剛睡下。」想到昨兒寧澤翰和沈清揚共度一夜，管靈竹就皺起眉，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嘆了聲氣，將世子被國公夫人逼迫在沈清揚院子裡過夜的事說了：「大哥，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管大哥語重心長道：「妹子，大哥勸你一句，世子既然都已經給你承諾了這麼多，你也別再拿喬，該給的還是要儘早給，像世子這樣的年輕男子，本來就精力旺盛，要是被逼急了，嘗到其他女子的好處，到時候你就悔去吧......」
見哥哥越說越不像話，管靈竹嗔道：「哥，你別說了，我自有成算。」
管大哥又道：「我們不是那種賣女兒的人家，但，家中本就不富裕，供你念書已經耗費許多，既然世子許你三年後扶正，你何不早日入了國公府，多享受幾年富貴，幾個侄兒也到了讀書的年齡，還需你幫襯。」
管靈竹垂下眼眸。
家中雖然不富裕，但供她一個女兒讀書的花銷還是有的，想必是嫂嫂吹了耳旁風，覺得她用多了。
想到那個農婦出身、滿眼都是錢的嫂嫂，管靈竹就覺得煩。
按照她的計劃，她還不會將自己的全部交給世子。
按照她的設想，世子拒絕和沈清揚圓房、公然冷落她，沈清揚肯定會方寸大亂，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第一次離家，遇到這樣的大事，除了哭泣就是大鬧，再不然就是利用長輩施壓，強行將世子留在房中。
世子的脾氣她嘴是了解，世子的性子，比驢還倔，只能順毛摸，越是有人強迫，他越是犟。
見著無理取鬧潑婦般的沈清揚，世子會越發覺得她知書達禮、賢良淑德。
在長輩的施壓下，世子最多就是做做樣子，絕對不會碰沈清揚一下。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想要留住一個男人，除了長相，還要用腦子。
可是，沈清揚卻完全不按照常理行事，不僅主動和世子簽署了契約，還事事為世子考慮，活成了世子心目中完美的女子。
要麼，她真的蠢笨如豬，要麼，她就是高段位白蓮。
靈竹想了想，轉身回了閨房。
一進閨房，她就聽到床上輾轉的動靜。
靈竹心裡一喜，假裝過去查看床上之人的情況，撩起帘子一角，就撞上一雙欲色的眸子，「世子，你怎麼沒睡？」
寧澤翰一把拉住靈竹的手：「靈竹，我，我想你想得睡不著，靈竹，我......」
看向對方猩紅的雙眼，靈竹嚇了一跳：「世子，不可......」
寧澤翰將她拉進帳幔，「你明兒就跟我一起回府好不好，我娶你當平妻，等三年之後，清揚離府，你就是唯一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現在進府，雖然名分差了一點，但實際的待遇絕對不會差的。」
靈竹原本還想掙扎，但，世子夫人這個名頭確實有些誘人，再想到剛才大哥的那番話，她遲疑了一秒，就被拉進了帳幔。
香冷金猊，被翻紅浪。
窗外，一支紅梅悄然綻放。
......
身體欲望得到紓解，寧澤翰終於沉沉睡去。
管靈竹忍著身體不適，叫丫鬟打了盆水進來，自己清洗。
忽然，帳幔中傳來一聲夢囈，仔細分辨，好像是什麼楊。
管靈竹心下一緊，攢緊了手中的帕子。
有什麼事好像要脫離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