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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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樣,顧知望輕聲嘀咕,問道:「你怎麼過來的。」

  顧知序知道他消氣了,這才敢上前靠近,彎腰將地上的獵物放進馬鞍袋中,一邊道:「沒人守著我,我就過來了。」

  顧知望無語凝噎,心道孫齊修也是個傻的。

  不過也是慣性思維,顧知序平常在外的形象過於正派,誰能想到他居然會偷摸摸給人作弊呢。

  顧知望放慢速度,看著馬下漫步的人,開口:「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默契使然,顧知序一瞬間便領會到他問的是什麼,默了默,道:「你前兩日出門為什麼不和我說。」

  顧知望挑眉,「就因為這個?」

  該說不說,他好像永遠猜不透顧知序會因為些什麼事自己生悶氣。

  顧知序臉色不受控制冷了兩分,陳述道:「你是和雲稚一起出去的。」

  顧知望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你還打探起我消息來了。」

  顧知序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渾身都透著股冷徹,「為什麼不帶上我。」

  「前段時日王時不是剛回來了嗎,小表妹鬧著要去見他,我陪同一起有什麼好奇怪的。」顧知望道,「人家小姑娘私底下的事,我總不可能還要拉著人一起。」

  顧知序臉色稍有緩和,卻對他一口一句的小表妹覺得刺耳。

  認真反駁道:「二舅母家的四表妹如今排行最小,你該喚他三表妹的。」

  顧知望還是忍不住笑,「我叫個什麼人你都要管,哪天我要是和誰多說兩句話你是不是都要操心?」

  話落不管顧知序的反應,駕了聲策馬跑遠。

  呼呼的風聲里,顧知望眉眼含笑,半束的墨發被風揚起,流雲般鋪散開,又垂落肩頭。

  控制著小棗來到一處半坡頭,顧知望下馬,心情很好地拍了拍馬頭。

  「自己找吃的去。」

  自認已經甩開人,顧知望找了塊草地坐下,悠哉哼了兩聲,閉眼沒多久,身後便傳來頗為熟悉的腳步聲。

  扭頭一眼,不是顧知序還能是誰。

  他的詫異擺在臉上,顧知序挨著他坐下,氣息微微的散亂,抿了抿唇道:「你下次不許陪她去,雲稚有自己的親兄長,她可以叫雲鐸和雲銘跟著。」

  顧知望坐直,關注點在另一處地方,「你剛剛是跑過來的?」

  他剛剛可是帶著小棗跑了起碼得有十五里路左右。

  顧知序不答,一雙眼睛只是執拗盯著他,顧知望無奈一揮手,「行行行,聽你的,可以了吧。」

  要不是小表妹纏著,真當他樂意看兩人膩歪不成。

  王時和雲稚是今年初定的親,兩人屬於大街上一見傾心互相看對眼的那掛,鬧到最後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二舅母無奈妥協,最後才算是修成正果。

  不過王時那小子一年裡大半的時間往外跑,這不一回京顧知望就成了那中間人,兩邊替他們忙活。

  結果最後他自己這邊起了內火,就因為這事顧知序鼻子不是眼睛的,整整兩天化身啞巴。

  顧知望想想自己來氣,不過這氣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被一陣香甜的氣息打斷。

  顧知序無聲從懷中取出個精緻的小匣子,抽開後只見裡面擺列整齊的淡黃色糕點。

  「椰汁糕。」顧知望眼睛一亮,剛才那點子惱火勁瞬間拋諸腦後,接過小匣子開吃。

  這點子玩意是前兩個月剛傳入京城的,不僅顧知望喜歡,不少人也吃個新奇,每日都限量售賣,想吃都難吃上。

  顧知望一塊接一塊,尤其喜歡這種細膩的口感,吃到最後有點膩歪了,才將最後一塊塞給了顧知序。

  顧知序自然叼走了那塊僅存的椰汁糕,擰開水壺遞給了他。

  吃飽喝足,顧知望雙手搭在腦後往草地一躺,看著雲朵緩慢流動,覺得不枉此行,也沒了來時的不情願。

  安靜中,斜坡下忽然傳出陣悉悉索索聲,下一刻探出了只頂著獠牙的野豬,哼哼唧唧喘著氣。

  看體型和它短短的獠牙,大概是剛成年就被送進來了。

  眼見對面的人拿起弓箭對準自己,野豬立刻轉頭,屁股對準兩人逃竄。

  「還是算了,你敢獵我也帶不出去。」顧知望慢悠悠坐起身,「作弊作的太假,我可抹不開面。」


  射藝倒數的成績,獵了只野豬出來,還不夠孫齊修笑掉大牙。

  「走吧,送你出去。」

  顧知望先上了馬,下一刻感受到身後貼近的體溫,顧知序拉住韁繩,調轉方向朝密林外圍奔馳。

  先將顧知序放回原地後,顧知望折返回林中,轉悠了兩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從裡面出來。

  孫齊修本身騎射也不怎麼樣,只勉強維持在能夠朝顧知望得瑟一下的程度,不過帶來的兩人卻是好手。

  兩方人相對而立,地上是剛才一個時辰獵到的獵物。

  此處獵場規模不大,又是京城境內,大多都是些小傢伙。

  雙方開始清點獵物。

  最後的結果是孫齊修那邊多了只兔子,險勝。

  孫齊修大笑,志得意滿看著幾人,「認賭服輸,既然你們技不如人的話,那天字號房就歸我了。」

  就他這樣子,不用想明日回國子監,他們打獵輸了的事就得傳的上下皆知。

  顧知望心道也是替你省銀子了,扔出一隻野兔和山雞。

  正正好,蓋過了孫齊修那頭。

  鞍袋裡還剩了只斑鳩沒拿出來,怕太假。

  孫齊修臉上的笑戛然而止,看著地上多出的兔子和山雞滿是不可思議,「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顧知望抱肩,悠哉道:「一個個也不問問我獵到了什麼,我不是人呀。」

  現在笑出聲的成了鄭宣季,那猖狂得瑟勁和剛才的孫齊修有過之而無不及,「你自己說的,願賭服輸。」

  他樂得想給顧知望來兩拳,眼角餘光瞥見一側顧知序冷冰冰的模樣,當做無事發生朝孫齊修吆喝道:「天字號現在歸小爺我的了,遠的起就自己退出。」

  孫齊修臉色黑沉沉一片,惡狠狠瞪了身後的幾人一眼,氣急敗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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