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皇四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聖駕回京,百官相迎。

  很是熱鬧了一番,不過這些都和顧知望沒關係,一回京便踏入了每日早出晚歸的讀書生涯。

  時間一天天過去,如今京中最關注的大事,無疑是王皇后腹中子嗣。

  文正三十二年冬,正值年節,中宮誕下一子,本該是舉國同慶的大喜事,嫡四皇子的身體卻為這個年節增上了一層陰翳。

  四皇子出生在朝霞初升的黎明,生產過程頗為驚險,持續了一天一夜之久,加之孕期受到迫害,出生時才四斤八兩,連哭聲都弱的可憐,被御醫診斷出身有弱症。

  就算如此,元景帝也為這個新生兒的到來滿懷欣喜,賜名劉晟,宣告天下的同時,下達旨意,大赫天下,舉國同慶。

  同時,各地開始張貼尋醫皇榜,廣邀天下名醫能士為四皇子入宮診治身體。

  這種情形下,侯府二房曹氏誕下嫡子,便顯得有些寂寂無聞了。

  為迎接府上剛出生的小九,全家上下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到二房那邊去看了看小孩。

  老太太彎腰俯身在小床前,笑著說小九像望哥兒小時候,都愛看著人笑。

  聞言顧知望擠到前面瞧了一眼,看見小床上白白胖胖,笑的沒牙的娃娃。

  看著是挺討喜,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小時候沒那麼傻,一嘴的口水哈喇子。

  看過新弟弟後,準備轉身離開之際,一隻濕濕軟軟的小手拽住了他的大拇指。

  顧知望不敢用力,又有些嫌棄手上的口水,頗為糾結,沒成想下一刻小傢伙直接用力一扯,張口啃了上去。

  顧知望徹底僵住。

  周圍卻是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著這一幕鬨笑。

  春去秋來彈指間,又是一年春雨朦朧季。

  連日的細雨被難得放晴的暖陽一掃而空,小路兩旁開著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香。

  通往開元寺的青石板的小道上,不少馬車小轎,頭戴帷帽的婦人們三兩而過。

  遠處馬蹄聲起,數個少年策馬行近,皆是錦袍玉帶,眉目飛揚,自帶著年輕氣盛的凜凜朝氣,引得路旁不少年輕姑娘回頭。

  可惜那馬上的少年郎俱是些不解風情的木頭,眼裡只有不肯服輸的爭強好勝,連個眼神都沒斜瞥過去。

  「鄭宣季,你行不行?」王霖一襲紅袍,風風火火甩著馬鞭,胯下渾身純白的照夜玉獅子顯眼極了。

  落後一步的少年生的高大挺拔,也是急暴的性子,「你放屁,等著看吧。」

  話落兩人一前一後交匯衝刺,並駕齊驅奔向了前頭的密林。

  鄭宣季險勝半個頭,咧嘴一笑,「下次少說大話。」

  王霖切了聲,嘴硬,「我那是讓著你。」

  兩人吵了半天,後知後覺才發現缺了人。

  「顧知望和顧知序呢?」

  話音落下,一陣不緊不慢的蹬蹄子聲悠悠靠近,馬上少年耷拉著眼睛,一臉懨懨有氣無力翻身下馬。

  渾身上下都透著三個字:不情願。

  鄭宣季看不慣他這樣子,上前直接晃人,「你能不能拿出點氣勢來?孫齊修他們快要來了,不能示弱,必須打服他們。」

  顧知望拍開他的手,「你倆約的,和我什麼關係?」

  鄭宣季痛心疾首,「你這就太見外了,我們什麼關係,兄弟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你當然是站我們這邊的,怎麼能缺席。」

  一通歪理。

  顧知望瞅了他一眼,勉強收起因旬休時被大早上叫起來的惱火。

  鄭宣季目的達到,盯著他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滿意,囑咐道:「你到時候板著臉,別笑,最好再強勢一點,別叫人小瞧了我們去。」

  顧知望聽見這話又有些生氣了。

  他眉眼生的清雋,不具備鄭宣季身上的粗獷之氣,也沒遺傳自顧家兒郎天生銳利的丹鳳眼,這些年隨著面容長開,與顧家人生的更不像了。

  顧律動怒叫人望而生畏,輪到他生起氣來,就跟貓爪子劃拉人一樣,毫無威懾力。

  鄭宣季左右環顧了圈,「對了,顧知序怎麼不見了。」

  說起這事,顧知望心裡更鬱悶了,硬邦邦道:「不知道。」


  「那可不行。」王霖湊了過來,「沒顧知序在我們勝算不高。」

  這話鄭宣季認同,他們倆都算是勝負欲旺盛的性格,面對顧知序時卻是統一反應的折服。

  說曹操曹操到。

  健壯的黑馬一身水光皮毛在陽光照耀下灼灼生輝,揚起前蹄嘶鳴了聲。

  幾人眼睛都還沒反應過來,馬上的黑衣勁裝少年便已翻身下了馬。

  肩寬腿長,身姿矯健。

  還未靠近,少年人強大的氣場率先撲面而來。

  鄭宣季崇拜之色盡顯,使勁招了招手,「你可算過來了。」

  顧知序目不斜視,徑直在王霖身邊站定,和最右邊的顧知望分割兩側。

  王霖左右看了看,撓頭,「你倆又吵架了?」

  顧知望顧知序俱是沉默。

  這種狀態近兩年實在常見,鄭宣季打起了當和事佬的主意,剛要相勸,對上顧知序那雙黑沉透不入光的眼眸瞬間卡殼。

  悻悻道:「算了,我是不管你們。」反正到最後都會和好的。

  四人在林中大概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孫齊修幾人到了。

  鄭宣季磨牙,「來這麼慢,我還以為你們不敢比,要臨陣脫逃呢。」

  孫齊修返嗆回去,「誰不敢比誰孫子,花盈樓天字號房只能歸我。」

  顧知望聽著兩人叫陣,無聊打了個哈欠。

  兩日後是花盈樓一年一度將展開的芳華宴,到時各地的舞姬都將趕赴匯聚一堂,進行舞技比試。

  孫齊修為的是能見到久負盛名的媞雲姑娘,用最好的位置目睹她的青鸞飛天舞。

  鄭宣季則是因為花盈樓專為天字號獻上的忘川釀,據說是花費了十年功夫才研製出的佳釀,一杯便可猶若仙境,大夢浮生,誇得那叫一個驚為天人。

  兩人因為這個天字號包廂給爭上了,約定旬休打獵,誰獵到的東西更多更難得,天字號便歸誰。

  顧知望不好美酒,對那什麼飛天舞也不感興趣,更不擅長打獵,單純就是被拉過來湊數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