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大日愛著所有人類
「希望？」
村長認真咀嚼一番這兩個字之後，略有些感慨地開口說道：
「無論在任何絕境中都保持希望，永不放棄，最終才能夠真正創造奇蹟嗎？」
「若是這樣的話，那也確實貼切。」
「畢竟如果一開始就喪失希望，那也不可能創造奇蹟了。」
不過很快，村長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略有些複雜，緩緩開口說道：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大日才是吃人最多的那位存在？」
「畢竟祂在一瞬間幾乎算作吃掉了所有生命。」
村長認為十二神明是惡的一方，因為祂們視萬物為芻狗，操控玩弄人類和詭異人生，將他們當做工具。
可現在看來，十二神明做得這些事情和大日比起來，倒是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
畢竟大日不僅吃掉了所有的世界，甚至就連所有的時間線，過去和未來也一併全部吃掉了！
這其中死去的存在已經很難用數字來衡量了。
而大日做到這一切，是為了聚集三千種權柄。
如果按照這個視角來看，那大日就相當於像是一個為了追求力量不擇手段，選擇獻祭所有世界的瘋子。
但是從最終的結果來看，又偏偏不是這樣。
畢竟大日最終在做到這件事情之後，明明可以活下來，但是卻依舊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其中的很多事情倒是顯得有些矛盾衝突。
如果大日是好人，是為了拯救所有世界才選擇孤注一擲吸收所有權柄。
但最終的結果是：
祂親手殺死了所有的生命。
若大日不是好人，祂則根本不需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也不需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此刻村長在上帝這裡聽到如此多的情報之後，心中的疑惑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上帝看著村長複雜的表情，大致已經猜到了祂在想什麼，搖了搖頭說道：
「大日是個好人是沒錯的。」
「祂幾乎殺死了所有的存在也是事實。」
「但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表面和內核其實並不相同。」
「正所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這時，村長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可事實上，祂吃了所有存在，不是嗎？」
上帝看向村長，此刻的村長顯得有些失態了，很顯然祂對於這個問題非常在意。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如果村長對這個問題不在意，才顯得不正常。
畢竟村長在知道大日的情報之後，就幾乎是將畢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日身上，甚至在老村時和江銘的談話，也是想要找到復活大日的方法。
在村長的心中，大日就是一個至高無上，無比仁慈博愛的存在，是大日為人類留下來最後一絲火種。
也是大日留下的奇蹟，給了人類反抗的可能。
奇蹟在營地中的地位非常之高。
同樣的，大日在村長心裡的地位也非常之高，甚至高到了一個無法替代的地方！
奇蹟給了營地新生，大日給了人類新生！
但現在，上帝居然告訴村長，除了怪談世界以外，其餘所有世界全部死了，死得比怪談世界還要徹底，並且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大日親自動的手！
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是大日？
祂們十二神明吃的人和大日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信仰的力量極為恐怖，它是一個人堅持走下去的精神動力。
但一旦信仰破碎，那後果也極為嚴重。
村長對於這種事情極為清楚，所以祂在成神之後回到營地，也只和萊恩等寥寥幾個人見過面，並沒有暴露身份。
現在知道了大日的往事，曾經關於大日的濾鏡破碎，村長心中的精神支柱出現裂痕……
這就相當於曾經心中有一個一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隨著時間流逝，白月光變得越來越朦朧神聖。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祂，你的白月光一點都不神聖，甚至早就墮落了。
那種精神的落差毫無疑問是極其恐怖的。
雖然按照村長的心性來說，之後必然是能夠恢復，但是現在……
確實有些不能接受。
上帝自然也明白此刻村長的心理，但祂只是看向村長，淡淡的開口說道：
「如果大日真的殺了所有人，那你，包括營地里的所有人，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村長一時語塞。
一時之間，祂確實忘了這一點。
但很快，村長開口說道：
「可你不是說，地球是特殊的嗎？」
「就連你們都沒有找到地球的確切位置，所以我們能活下來，應該也不算奇怪。」
上帝聞言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
「地球是特殊的確實不假。」
「但是人不是。」
「大日愛著人類。」
「大日愛著的不是某個單獨的人類，或者某個地方的人類，大日愛著的是人類本身，祂愛著的是所有的人類。」
村長沉默片刻之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看向上帝開口問道：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那為什麼我們一開始到達怪談世界的時候，並不能夠容納權柄，直到奇蹟出現之後，才打破了這個限制。」
上帝思索片刻之後，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其中應該是有某些原因呢，但是我並不清楚。」
這時，上帝突然開口，看向村長問出了一個問題：
「對了，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的實力幾乎已經到達了這個世界的頂峰，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路是博取一個美好的未來。」
「在那個未來之中，人類乃至於其餘所有存在，都會有一個最美好的結局。」
「但這個未來的前提是犧牲現在的所有人，你會做嗎？」
村長思索一番之後，開口問道：
「第二條路是什麼？」
「第二條路就是什麼都不做，哪怕時代變遷，你依舊能夠高高在上，只是需要眼睜睜看著其餘所有眾生陷入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之中。」
「當然，這對於你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在那種痛苦與絕望之中，只要你稍微伸出援手，就會有無數的人誦念你的名字，感恩你，讚美你！」
「受你庇護的人會敬仰與愛戴你，陷於掙扎與絕望中的人，會視你為燈塔！」
村長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所以大日選了第一條路，對吧？」
「大日之所以當時那麼急迫的想要集齊三千種權柄，甚至吃掉所有存在，是因為祂不得不這麼做。」
「你之前說過大日的時間已經很少了，那就意味著，那如果祂不這麼做的話，那個堪稱痛苦與絕望的世界就會徹底到來！」
「所以為了阻止這一點，大日才選擇了這種劍走偏鋒的極端方法？！」
上帝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是其他人會選擇第一條路確實不假，畢竟只要犧牲一部分人，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但如果是大日的話，我覺得祂並不會這麼選擇。」
村長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上帝繼續緩緩開始說道：
「從起始和結果來看，選擇犧牲一部分人，去拯救絕大部分人，去選擇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種選擇的利害關係再簡單不過。」
「但是這終究只是紙面上的文字，如果那需要犧牲的少部分落到自己的身上呢？」
「到這個時候，還能夠堅定地做出那個選擇嗎？」
「大日愛著所有人類，按照我對祂的了解，祂並不會選擇犧牲一部分人，成就另外大部分人。」
「也不可能選擇犧牲現在的所有人，換取那個美好的未來。」
「祂最有可能的選擇就是，救下所有人！」
說著，上帝的目光看向村長，說道：
「就像是我並沒有找到地球的所在地一樣，我也不知道大日會怎麼做到這件事。」
「但是我相信，祂一定會這麼做的！」
村長聽到這個答案之後，看向上帝開口問道：
「那你口中那個痛苦與絕望的未來到底是什麼？」
「就連當時的大日也阻止不了嗎？」
上帝想了想之後，開頭說道：
「那個未來是什麼我不怎麼好說，只能說那是一個必然。」
「就像是隨著時間流逝，所有的權柄必然會誕生一樣，那個未來也必然會誕生。」
「那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末日。」
村長聞言看向上方扭曲的星空，眼神微動，緩緩開口說道：
「所以說，大日吃掉了所有的過去和未來，也有這部分原因嗎？」
上帝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大日承擔了所有的一切，將一切因果與時間吞入身體之中，鎖入了怪談世界中！」
「祂要將【過去】與【未來】的一切都聚集在【現在】，徹底解決一切！」
村長眼中露出複雜之色，開口問道：
「所以在最後的時候，大日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嗎？」
上帝思索片刻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說道：
「應該是找到了法子的。」
「是什麼？」
上帝聞言開口說道：
「醫院的生死神明，那個是大日創造出來的孩子，這件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
「只要七年時間祂能夠出生，就能夠力壓所有神明，徹底解決這一切。」
村長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可是，那個生死神明不是……」
上帝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那個生死神明早在第一年的時候，就被詭母分屍了。」
「之後又被其餘神明分食，想要出生已經是徹底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於那個徹底解決一切的法子，也是胎死腹中，不會出現了。」
村長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之色，問道：
「難道這就是大日的所有後手了嗎？」
上帝搖了搖頭。
村長眼中露出一絲期望之色。
然後就見下一刻，上帝伸手指向祂自己，笑著開口說道：
「不是還有我嗎？」
村長面上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祂沒想到上帝居然還有這樣幽默的一面。
村長看向上帝，疑惑的開口說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詭母把生死神明給分屍了？」
畢竟詭母做這件事情非常隱秘。
詭母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既然當初選擇動手，那就必然有自信可以遮掩住這一切。
就連村長能夠得知這件事情，也是因為在老村中見到了馬良和生死神明，從當事人口中知道的這一切。
可上帝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而且聽上帝的語氣，祂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上帝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
「很簡單，因為當時詭母動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
村長聞言頓時一愣：
「你就在旁邊？！」
「嗯。」
村長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說道：
「可……可要是這樣的話，難道詭母沒有發現嗎？」
上帝聞言緩緩開口說道：
「詭母確實沒有發現我，難道你忘了嗎，孕育生死神明的地方是醫院。」
「我是大日斬下的惡屍，是大日的一部分，所以從某種角度來看，我其實也能算作是生死神明的父親。」
「所以仁愛醫院並不會排斥我。」
「當時詭母的全部心思都在生死神明之上，只要我有心隱藏，祂發現不了我的。」
村長定定地看著上帝，問出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明明看到了這一幕，你卻不出手阻止呢？」
「如果你出手阻止的話，那生死神明絕對不可能死的！」
上帝聞言嘆息一聲，說道：
「沒錯，如果當時我出手的話，那生死神明肯定不會死。」
「但是之後呢？」
「其餘神明可不是傻子，你沒有經歷過大日的那個時代，你根本不知道祂們對於大日的恐懼到了一種何等誇張的地步。」
「在大日被殺死之後，祂們會瘋狂的尋找一切大日有可能復活的後手。」
「我就算能夠保住生死神明一時，也不可能保住祂七年。」
「最終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我和生死神明一同被其餘神明聯手打死。」
「而且我可不認為，大日留下的後手會這麼明顯，生死神明的存在，更像是一個幌子，或者說……」
「一個誘餌。」
村長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誘餌？」
「那大日真正的後手是什麼？」
上帝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知道。」
「雖然我是祂曾經斬下的三屍之一不假，但我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說到這裡，上帝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頓了頓之後，接著開口說道：
「而且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則是……」
上帝的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
「詭母的事情，我不怎麼好插手。」
「因為祂的身份……」
「有些特殊。」
村長認真咀嚼一番這兩個字之後，略有些感慨地開口說道：
「無論在任何絕境中都保持希望，永不放棄，最終才能夠真正創造奇蹟嗎？」
「若是這樣的話，那也確實貼切。」
「畢竟如果一開始就喪失希望，那也不可能創造奇蹟了。」
不過很快，村長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略有些複雜，緩緩開口說道：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大日才是吃人最多的那位存在？」
「畢竟祂在一瞬間幾乎算作吃掉了所有生命。」
村長認為十二神明是惡的一方，因為祂們視萬物為芻狗，操控玩弄人類和詭異人生，將他們當做工具。
可現在看來，十二神明做得這些事情和大日比起來，倒是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
畢竟大日不僅吃掉了所有的世界，甚至就連所有的時間線，過去和未來也一併全部吃掉了！
這其中死去的存在已經很難用數字來衡量了。
而大日做到這一切，是為了聚集三千種權柄。
如果按照這個視角來看，那大日就相當於像是一個為了追求力量不擇手段，選擇獻祭所有世界的瘋子。
但是從最終的結果來看，又偏偏不是這樣。
畢竟大日最終在做到這件事情之後，明明可以活下來，但是卻依舊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其中的很多事情倒是顯得有些矛盾衝突。
如果大日是好人，是為了拯救所有世界才選擇孤注一擲吸收所有權柄。
但最終的結果是：
祂親手殺死了所有的生命。
若大日不是好人，祂則根本不需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也不需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此刻村長在上帝這裡聽到如此多的情報之後，心中的疑惑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上帝看著村長複雜的表情，大致已經猜到了祂在想什麼，搖了搖頭說道：
「大日是個好人是沒錯的。」
「祂幾乎殺死了所有的存在也是事實。」
「但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表面和內核其實並不相同。」
「正所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這時，村長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可事實上，祂吃了所有存在，不是嗎？」
上帝看向村長，此刻的村長顯得有些失態了，很顯然祂對於這個問題非常在意。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如果村長對這個問題不在意，才顯得不正常。
畢竟村長在知道大日的情報之後，就幾乎是將畢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日身上，甚至在老村時和江銘的談話，也是想要找到復活大日的方法。
在村長的心中，大日就是一個至高無上，無比仁慈博愛的存在，是大日為人類留下來最後一絲火種。
也是大日留下的奇蹟，給了人類反抗的可能。
奇蹟在營地中的地位非常之高。
同樣的，大日在村長心裡的地位也非常之高，甚至高到了一個無法替代的地方！
奇蹟給了營地新生，大日給了人類新生！
但現在，上帝居然告訴村長，除了怪談世界以外，其餘所有世界全部死了，死得比怪談世界還要徹底，並且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大日親自動的手！
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是大日？
祂們十二神明吃的人和大日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信仰的力量極為恐怖，它是一個人堅持走下去的精神動力。
但一旦信仰破碎，那後果也極為嚴重。
村長對於這種事情極為清楚，所以祂在成神之後回到營地，也只和萊恩等寥寥幾個人見過面，並沒有暴露身份。
現在知道了大日的往事，曾經關於大日的濾鏡破碎，村長心中的精神支柱出現裂痕……
這就相當於曾經心中有一個一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隨著時間流逝，白月光變得越來越朦朧神聖。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祂，你的白月光一點都不神聖，甚至早就墮落了。
那種精神的落差毫無疑問是極其恐怖的。
雖然按照村長的心性來說，之後必然是能夠恢復，但是現在……
確實有些不能接受。
上帝自然也明白此刻村長的心理，但祂只是看向村長，淡淡的開口說道：
「如果大日真的殺了所有人，那你，包括營地里的所有人，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村長一時語塞。
一時之間，祂確實忘了這一點。
但很快，村長開口說道：
「可你不是說，地球是特殊的嗎？」
「就連你們都沒有找到地球的確切位置，所以我們能活下來，應該也不算奇怪。」
上帝聞言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
「地球是特殊的確實不假。」
「但是人不是。」
「大日愛著人類。」
「大日愛著的不是某個單獨的人類，或者某個地方的人類，大日愛著的是人類本身，祂愛著的是所有的人類。」
村長沉默片刻之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看向上帝開口問道：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那為什麼我們一開始到達怪談世界的時候，並不能夠容納權柄，直到奇蹟出現之後，才打破了這個限制。」
上帝思索片刻之後，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其中應該是有某些原因呢，但是我並不清楚。」
這時，上帝突然開口，看向村長問出了一個問題：
「對了，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的實力幾乎已經到達了這個世界的頂峰，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路是博取一個美好的未來。」
「在那個未來之中，人類乃至於其餘所有存在，都會有一個最美好的結局。」
「但這個未來的前提是犧牲現在的所有人，你會做嗎？」
村長思索一番之後，開口問道：
「第二條路是什麼？」
「第二條路就是什麼都不做，哪怕時代變遷，你依舊能夠高高在上，只是需要眼睜睜看著其餘所有眾生陷入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之中。」
「當然，這對於你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在那種痛苦與絕望之中，只要你稍微伸出援手，就會有無數的人誦念你的名字，感恩你，讚美你！」
「受你庇護的人會敬仰與愛戴你，陷於掙扎與絕望中的人，會視你為燈塔！」
村長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所以大日選了第一條路，對吧？」
「大日之所以當時那麼急迫的想要集齊三千種權柄，甚至吃掉所有存在，是因為祂不得不這麼做。」
「你之前說過大日的時間已經很少了，那就意味著，那如果祂不這麼做的話，那個堪稱痛苦與絕望的世界就會徹底到來！」
「所以為了阻止這一點，大日才選擇了這種劍走偏鋒的極端方法？！」
上帝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是其他人會選擇第一條路確實不假，畢竟只要犧牲一部分人，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但如果是大日的話，我覺得祂並不會這麼選擇。」
村長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上帝繼續緩緩開始說道：
「從起始和結果來看，選擇犧牲一部分人，去拯救絕大部分人，去選擇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種選擇的利害關係再簡單不過。」
「但是這終究只是紙面上的文字，如果那需要犧牲的少部分落到自己的身上呢？」
「到這個時候，還能夠堅定地做出那個選擇嗎？」
「大日愛著所有人類，按照我對祂的了解，祂並不會選擇犧牲一部分人，成就另外大部分人。」
「也不可能選擇犧牲現在的所有人，換取那個美好的未來。」
「祂最有可能的選擇就是，救下所有人！」
說著，上帝的目光看向村長，說道：
「就像是我並沒有找到地球的所在地一樣，我也不知道大日會怎麼做到這件事。」
「但是我相信，祂一定會這麼做的！」
村長聽到這個答案之後，看向上帝開口問道：
「那你口中那個痛苦與絕望的未來到底是什麼？」
「就連當時的大日也阻止不了嗎？」
上帝想了想之後，開頭說道：
「那個未來是什麼我不怎麼好說，只能說那是一個必然。」
「就像是隨著時間流逝，所有的權柄必然會誕生一樣，那個未來也必然會誕生。」
「那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末日。」
村長聞言看向上方扭曲的星空，眼神微動，緩緩開口說道：
「所以說，大日吃掉了所有的過去和未來，也有這部分原因嗎？」
上帝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大日承擔了所有的一切，將一切因果與時間吞入身體之中，鎖入了怪談世界中！」
「祂要將【過去】與【未來】的一切都聚集在【現在】，徹底解決一切！」
村長眼中露出複雜之色，開口問道：
「所以在最後的時候，大日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嗎？」
上帝思索片刻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說道：
「應該是找到了法子的。」
「是什麼？」
上帝聞言開口說道：
「醫院的生死神明，那個是大日創造出來的孩子，這件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
「只要七年時間祂能夠出生，就能夠力壓所有神明，徹底解決這一切。」
村長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可是，那個生死神明不是……」
上帝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那個生死神明早在第一年的時候，就被詭母分屍了。」
「之後又被其餘神明分食，想要出生已經是徹底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於那個徹底解決一切的法子，也是胎死腹中，不會出現了。」
村長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之色，問道：
「難道這就是大日的所有後手了嗎？」
上帝搖了搖頭。
村長眼中露出一絲期望之色。
然後就見下一刻，上帝伸手指向祂自己，笑著開口說道：
「不是還有我嗎？」
村長面上露出些許無奈的表情，祂沒想到上帝居然還有這樣幽默的一面。
村長看向上帝，疑惑的開口說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詭母把生死神明給分屍了？」
畢竟詭母做這件事情非常隱秘。
詭母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既然當初選擇動手，那就必然有自信可以遮掩住這一切。
就連村長能夠得知這件事情，也是因為在老村中見到了馬良和生死神明，從當事人口中知道的這一切。
可上帝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而且聽上帝的語氣，祂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上帝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
「很簡單，因為當時詭母動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
村長聞言頓時一愣：
「你就在旁邊？！」
「嗯。」
村長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說道：
「可……可要是這樣的話，難道詭母沒有發現嗎？」
上帝聞言緩緩開口說道：
「詭母確實沒有發現我，難道你忘了嗎，孕育生死神明的地方是醫院。」
「我是大日斬下的惡屍，是大日的一部分，所以從某種角度來看，我其實也能算作是生死神明的父親。」
「所以仁愛醫院並不會排斥我。」
「當時詭母的全部心思都在生死神明之上，只要我有心隱藏，祂發現不了我的。」
村長定定地看著上帝，問出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明明看到了這一幕，你卻不出手阻止呢？」
「如果你出手阻止的話，那生死神明絕對不可能死的！」
上帝聞言嘆息一聲，說道：
「沒錯，如果當時我出手的話，那生死神明肯定不會死。」
「但是之後呢？」
「其餘神明可不是傻子，你沒有經歷過大日的那個時代，你根本不知道祂們對於大日的恐懼到了一種何等誇張的地步。」
「在大日被殺死之後，祂們會瘋狂的尋找一切大日有可能復活的後手。」
「我就算能夠保住生死神明一時，也不可能保住祂七年。」
「最終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我和生死神明一同被其餘神明聯手打死。」
「而且我可不認為，大日留下的後手會這麼明顯，生死神明的存在，更像是一個幌子，或者說……」
「一個誘餌。」
村長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
「誘餌？」
「那大日真正的後手是什麼？」
上帝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知道。」
「雖然我是祂曾經斬下的三屍之一不假，但我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說到這裡，上帝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頓了頓之後，接著開口說道：
「而且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則是……」
上帝的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
「詭母的事情，我不怎麼好插手。」
「因為祂的身份……」
「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