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老管家腳步匆匆，一路小跑著趕到李靖川面前。李靖川瞧他神色慌張，不禁心頭一緊，沉聲問道：「哪兒來的信？」
管家趕忙湊上前，恭敬地遞上信件，低聲說道：「老爺，是大公子差人送來的，沒走平常的官道，特意偷偷送來的……」
咦？為何要偷偷送來？李靖川滿心狐疑，兩道濃眉緊緊擰在一起。他一把接過信，塞進懷裡，轉身快步走向書房。
今日的天色格外陰沉，狂風如怒獸般咆哮著。李靖川獨自走進書房，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他的眼睛向來嬌弱，光線稍微暗些，視物就費勁。
他伸手點亮桌旁的燭火，在椅子上落座，從懷中掏出那封信。搖曳的燭火下，李靖川緩緩展開信紙，逐字細讀。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皺紋也隨之聚攏，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這小子，在外面帶兵，還不忘兒女私情。」
原來信中講的是提親之事。李豹自覺年紀到了，想讓父親出面，向大乾慶王之女，封號永寧郡主的蕭雲提親。
要說這蕭雲，在大乾那可是無人不知的奇女子。她出身名門，卻與一般閨閣女子大不相同。既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又兼備過人的才華，還自幼習武，稱得上是文武雙全，在大乾的富貴圈子裡，這樣的女子實屬罕見。
李靖川清楚大兒子一直鍾情於永寧郡主，只是這位郡主雖是女子，卻有著男子般的火爆脾氣，這些年不知拒絕了多少求親者，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不過以李家的門第，加上天威多年在軍中打拼積累的名聲，上門提親倒也算般配。畢竟大兒子和小兒子天虎不同，天威是真有本事，從小跟著軍隊南征北戰，那名聲都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想到這兒，李靖川微微點頭，自言自語道：「行吧，就幫他跑這一趟。不過提個親搞得這麼神神秘秘，有點過頭了。」
李靖川正準備合上信，目光無意間掃到信紙右下角，發現有兩道交叉成「十」字的小摺痕。剛才只顧著看信的內容，沒留意到這個，此刻一瞧見，李靖川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拿起信，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狂風呼嘯，庭院裡的紫竹被吹得東倒西歪，發出簌簌的聲響，那紫黑色的竹身，在昏暗的天色下，影影綽綽，仿佛是一個個詭異的人影。
李靖川站起身，幾步走到窗前，「砰」地一聲關上窗戶。隨後，他回到桌前，隨手把桌上的東西撥到一邊，端起茶杯，往桌上倒了些水，用手掌把水抹開。接著，他將信翻轉過來，把空白的一面平鋪在有水漬的桌面上，用力壓平。
隨著水慢慢滲入黃褐色的信紙，空白處漸漸浮現出字跡。李靖川見狀，深吸一口氣，再次把信翻過來，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些字跡上。
【父母親大人膝下：父親，兒至東海已有數月，一切尚好，請勿念。此前您來信告知，小弟已率兵馬前往北庫草原，兒聽聞後憂心不已。小弟帶兵能力有限，兒心中清楚，雖有李莽相隨，但仍放心不下。李莽此人，雖有些手段，卻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不忠不義，絕不能委以重任。北庫草原胡馬眾多，尤以大宛部族察元真勢力最大，此人野心勃勃，妄圖稱霸胡馬。天虎僅率五萬盤龍軍，既要抵禦胡馬，又要伺機暗殺林玄，談何容易！單說林玄，兒從軍時，他便在沙場聲名遠播。若不是秦顥天海上遇難，赤焰軍解散，秦家受困，林玄日後成就恐怕遠超其父。他僅帶八百親兵勇闖北涼，所行之事盡顯鋒芒，實乃勁敵，猶如蟄伏的猛虎。陛下派天虎率五萬盤龍軍前往草原，著實令人費解。兒初到東海，便覺有人暗中窺探，數月過去，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已讓親兵暗中戒備。再者，這一年來，幾位弟弟皆被陛下派往各地，盤龍軍兵力分散，父親想必也察覺到身邊可用兵馬所剩不多。種種跡象表明，陛下似已對我李家起了殺心。當年秦顥天離世時，林玄正在北庫草原與察元真激戰，如今情形，何其相似！當然，目前尚無確鑿證據，僅是兒的猜測，但願是兒多慮，但不得不提前防範。兒已給幾位弟弟送去書信，只是路途遙遠，不知何時能送達。此次信中提及提親，實則為試探陛下心意。若陛下願將永寧郡主許配與我，說明她無意對李家不利，兒的猜測有誤，李家此後成為皇親國戚，自然安穩。若陛下直接拒絕，毫無轉圜餘地，那陛下很可能已決意對我李家動手……此信閱畢，請父親務必焚毀。爹，您身處京師，伴君如伴虎，兒遠在他鄉，擔心二老無人照料。嚴冬將至，天寒地凍，望父母親大人保重身體，孩兒雖遠隔千里，卻日夜思念！兒天威敬上。】
看完信，李靖川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緊緊抓住桌案，只感覺全身冷汗直冒，貼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濕透。這種渾身濕透的難受感覺，就如同此刻他那顆慌亂跳動的心，一刻也不得安寧。
李靖川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嘴裡不停念叨著：「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李靖川一輩子對陛下忠心耿耿，她指東我絕不往西，陛下怎麼會對我下手？這絕對不可能啊！」
管家趕忙湊上前，恭敬地遞上信件，低聲說道：「老爺，是大公子差人送來的，沒走平常的官道，特意偷偷送來的……」
咦？為何要偷偷送來？李靖川滿心狐疑，兩道濃眉緊緊擰在一起。他一把接過信，塞進懷裡，轉身快步走向書房。
今日的天色格外陰沉，狂風如怒獸般咆哮著。李靖川獨自走進書房，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他的眼睛向來嬌弱，光線稍微暗些，視物就費勁。
他伸手點亮桌旁的燭火，在椅子上落座，從懷中掏出那封信。搖曳的燭火下，李靖川緩緩展開信紙，逐字細讀。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皺紋也隨之聚攏，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這小子，在外面帶兵，還不忘兒女私情。」
原來信中講的是提親之事。李豹自覺年紀到了，想讓父親出面，向大乾慶王之女，封號永寧郡主的蕭雲提親。
要說這蕭雲，在大乾那可是無人不知的奇女子。她出身名門，卻與一般閨閣女子大不相同。既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又兼備過人的才華，還自幼習武，稱得上是文武雙全，在大乾的富貴圈子裡，這樣的女子實屬罕見。
李靖川清楚大兒子一直鍾情於永寧郡主，只是這位郡主雖是女子，卻有著男子般的火爆脾氣，這些年不知拒絕了多少求親者，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不過以李家的門第，加上天威多年在軍中打拼積累的名聲，上門提親倒也算般配。畢竟大兒子和小兒子天虎不同，天威是真有本事，從小跟著軍隊南征北戰，那名聲都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想到這兒，李靖川微微點頭，自言自語道：「行吧，就幫他跑這一趟。不過提個親搞得這麼神神秘秘，有點過頭了。」
李靖川正準備合上信，目光無意間掃到信紙右下角，發現有兩道交叉成「十」字的小摺痕。剛才只顧著看信的內容，沒留意到這個，此刻一瞧見，李靖川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拿起信，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狂風呼嘯，庭院裡的紫竹被吹得東倒西歪，發出簌簌的聲響，那紫黑色的竹身，在昏暗的天色下，影影綽綽，仿佛是一個個詭異的人影。
李靖川站起身，幾步走到窗前，「砰」地一聲關上窗戶。隨後，他回到桌前，隨手把桌上的東西撥到一邊，端起茶杯，往桌上倒了些水，用手掌把水抹開。接著，他將信翻轉過來，把空白的一面平鋪在有水漬的桌面上，用力壓平。
隨著水慢慢滲入黃褐色的信紙，空白處漸漸浮現出字跡。李靖川見狀，深吸一口氣，再次把信翻過來，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些字跡上。
【父母親大人膝下：父親，兒至東海已有數月，一切尚好，請勿念。此前您來信告知，小弟已率兵馬前往北庫草原，兒聽聞後憂心不已。小弟帶兵能力有限，兒心中清楚，雖有李莽相隨，但仍放心不下。李莽此人，雖有些手段，卻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不忠不義，絕不能委以重任。北庫草原胡馬眾多，尤以大宛部族察元真勢力最大，此人野心勃勃，妄圖稱霸胡馬。天虎僅率五萬盤龍軍，既要抵禦胡馬，又要伺機暗殺林玄，談何容易！單說林玄，兒從軍時，他便在沙場聲名遠播。若不是秦顥天海上遇難，赤焰軍解散，秦家受困，林玄日後成就恐怕遠超其父。他僅帶八百親兵勇闖北涼，所行之事盡顯鋒芒，實乃勁敵，猶如蟄伏的猛虎。陛下派天虎率五萬盤龍軍前往草原，著實令人費解。兒初到東海，便覺有人暗中窺探，數月過去，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已讓親兵暗中戒備。再者，這一年來，幾位弟弟皆被陛下派往各地，盤龍軍兵力分散，父親想必也察覺到身邊可用兵馬所剩不多。種種跡象表明，陛下似已對我李家起了殺心。當年秦顥天離世時，林玄正在北庫草原與察元真激戰，如今情形，何其相似！當然，目前尚無確鑿證據，僅是兒的猜測，但願是兒多慮，但不得不提前防範。兒已給幾位弟弟送去書信，只是路途遙遠，不知何時能送達。此次信中提及提親，實則為試探陛下心意。若陛下願將永寧郡主許配與我，說明她無意對李家不利，兒的猜測有誤，李家此後成為皇親國戚，自然安穩。若陛下直接拒絕，毫無轉圜餘地，那陛下很可能已決意對我李家動手……此信閱畢，請父親務必焚毀。爹，您身處京師，伴君如伴虎，兒遠在他鄉，擔心二老無人照料。嚴冬將至，天寒地凍，望父母親大人保重身體，孩兒雖遠隔千里，卻日夜思念！兒天威敬上。】
看完信，李靖川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緊緊抓住桌案，只感覺全身冷汗直冒，貼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濕透。這種渾身濕透的難受感覺，就如同此刻他那顆慌亂跳動的心，一刻也不得安寧。
李靖川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嘴裡不停念叨著：「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李靖川一輩子對陛下忠心耿耿，她指東我絕不往西，陛下怎麼會對我下手？這絕對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