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番外之神明的執念
莫肖說一個星系的生命意識是固定的。
但蘇曉發現，生命意識並不會在同一時間內全都會出現。
就像江柒柒，在中間有幾個空著的紀元里攜帶著她的時間記憶的生命意識並沒有出現。
但紀元依然引來了物種滅絕大爆發。
所以生物鏈中真正導致物種滅絕的，並不是生命意識，而是生命攜帶的能量。
水也好，植物也好，所有生命物質活動都需要基礎的能量。
而這些能量元素都來自主神之力，只是在撞擊過程中，主神之力會自然以不同的元素形式存在，也屬於一種能量拆分。
為的就是弱化生命體。
所以生命攜帶的能量大部分是融合於碳基軀殼中。
就像年一樣。
天生就帶著強大的能量，所以她是紀元之子。
而同一紀元中生命攜帶的能量越多，軀殼也就越強大。
所以史前生物身型總是格外龐大。
當同一時間，所有的生命能量達到一定的程度，就會觸碰藍星警戒線。
出現盛極必衰的景象，物種就會開始走向滅亡。
而能量越高的生命體，越容易吸引隕石砸下來。
這是為了防止碳基生命體的能量，超過主神所無法控制的能量體。
蘇曉閉上眼繼續睡。
四十萬年後，植物開始登陸，魚類進化，爬行動物逐漸出現，但生命意識的智慧依然薄弱，不過出現了肉體能量強大的恐龍。
這個時候江柒柒才出現了。
這貨還是不太聰明。
大概是因為上個生命意識的記憶中，隱隱發現自己被其他魚給啃成了骨頭，她出現後轉生成了暴虐霸王龍。
逮誰咬誰，短跑五十米，陸地都要震三震。
如果不是沒有相機，無法記錄。
蘇曉想把這隻七噸多重的江柒柒拍下來，讓她看看美少女變成恐龍的樣子。
忽然蘇曉有了一個猜測。
之前舊主神執意融合能量，留下舊人類，她認為舊主神是在憐憫人類，憐憫同族。
但現在身臨其境，蘇曉哪兒還有對同族的憐憫。
所以她覺得舊主神不是在憐憫人類，而是在憐憫下一個主神。
主神等待的時間無比漫長。
唯有同族的出現才能提起興趣。
比如蘇曉。
恐龍出現她就開心了嗎？
她不開心。
對她來說就像是每天都在看恐龍紀錄片一樣，很無聊。
哪怕是兩隻恐龍展示了自己的繁衍過程，讓她看了恐龍片。
她也覺得很沒有意思。
她既無法欣賞恐龍的美，也無法欣賞恐龍的黃。
但如果這隻恐龍是江柒柒變的，那就有意思多了。
可惜江柒柒運氣不好。
威武的霸王龍剛成年還沒找到的對象繁衍呢，一個隕石啪唧砸下來把她給砸沒了。
死的略慘，讓蘇曉想笑。
但很快她就不嘻嘻了，物種再一次大滅絕，說明她又要開始無聊。
主神之力的自動吸取，讓蘇曉可以不用像上個主神一樣，幾億年幾億年的等待。
所以無聊的蘇曉也不可能閒著。
她在研究一個傳送陣，能不能把行星意識暫時性傳送過來，溜達溜達，或者大家可以串串門什麼的。
這一研究就研究了六十萬年。
也是新紀元的第一百萬年，古近紀來臨。
這一次，生物鏈朝著另外一個地方進化。
哺乳動物飛快進化，鳥類和昆蟲變得多樣化，植物主導了這個紀元。
因為它們體積小，攜帶的能量也少。
在不知不覺中，朝著能量低的肉體所進化。
生命下意識的在以示弱的方式得到星系的認可。
莫肖再一次出現時成了黑色雙馬尾。
剛復活就被變成鳥的年叼走了。
嘎嘣脆，雞肉味。
沒多久，靈長類哺乳動物出現。
江柒柒在第一批里，一隻可愛的普爾加托里猴，只有十五厘米。
蘇曉偷偷翹班去看過。
毛茸茸的猴子，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疑惑，大概是腦子裡的記憶太多，讓她有點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但很快，她又死了。
腳滑，一個雨夜中從懸崖上掉下去摔死了。
蘇曉繼續研究自己的傳送陣。
主神之力吸收加快有個好處，那就是讓蘇曉的能量變得更強。
即便是不離開藍星，她似乎也可以和其他行星意識對話。
但傳送陣依然沒有成功。
又是三十萬年過去。
江柒柒出現了。
從母猴的肚子裡出生，生長健壯，年紀輕輕幹掉了老猴王，娶了一堆母猴，生了一大堆小猴。
看著占山為王的江柒柒，蘇曉沉默了很久。
與此同時，她研究的行星意識傳送陣終於搞好了。
偶爾可以傳送行星意識過來，但這會導致失去意識的某顆行星在某個時間失控。
所以行星意識傳送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並且不能同時幾個行星意識進行傳送。
蘇曉第一個對阿波羅發出邀請：我的朋友，來藍星看片嗎？能看一個小時。
這是新紀元開始的第一百三十萬年。
阿波羅已經在他的具象意識中，瑞恩已經度過了一萬三千個不一樣的人生。
所以蘇曉向他發來邀請的時候，阿波羅是驚喜的。
反應過來，阿波羅也調皮的問：「是西方的還是東方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東方的。
蘇曉回答：猴片。
好一會兒，阿波羅還是好奇道：「我的朋友，我接受你的邀請。」
很快阿波羅傳送到了藍星上，與此同時太陽停止轉動，沒有了行星意識控制，這個時間內，地表溫度上升到了接近50度。
動物躲進森林中，海水中。
山洞裡依然陰涼，所以阿波羅看見了所謂的猴片。
看完之後阿波羅沉默了很久道，「謝謝你我的朋友。」
但是下次他選擇拒絕看猴片。
阿波羅走後，蘇曉邀請了古向和古韻，但兩個人都表示沒興趣。
水星和木星屬於舊紀元延續的行星，體積和引力比上個紀元更大更強，哪怕一個小時失去控制，也會導致軌跡改變很多。
兩個人有嚴格的上班意識。
蘇曉只能邀請另外兩個不熟的返祖人。
一個是鯊魚人，一個是長毛象人。
鯊魚人問：有魚片嗎？
蘇曉：沒有，但是有生魚片。
長毛象人問：有象片嗎？
蘇曉：沒有照相機，也沒有相片。
交流雖然短暫，但是能皮這一下蘇曉很開心。
新紀元的第188萬年，靈長類生物開始展露出智慧，四肢直立，開始站起來。
作為森林古猿的江柒柒出現，帶著她聰明的腦袋瓜，面對一堆咬不動的堅果，她用自己的雙手搬起了石頭，高高舉起頭頂。
蘇曉想，如果是在人類社會，這或許會是進化成人類的重要象徵。
那就是學會使用工具。
然後就看著江柒柒把石頭雜向自己的腳。
蘇曉思考片刻。
智慧是有所增長，但不多。
在沒有進化出足夠的智慧的情況下，江柒柒表現出來的也僅僅是知道，迷茫，但無法進行更深一步的思考。
新紀元的第224萬年，作為紀元之子的年出現了。
她的出現代表食物鏈的新進化。
森林古猿的智慧邁進一大步，她帶來語言，無論是肢體的還是聲音的。
但也是這個時候，開始進化變得緩慢。
智慧的進化，比任何物種的出現和滅絕都要更緩慢。
蘇曉算了算。
上一個紀元中，藍星重啟後新紀元一共存在45.6億年，一直到末日紀元前的200w年才出現智人，而符合紀元末尾的現代人象徵的存在只有20w年，科技所帶來的能量，讓人類真正探索到的位置只是月球，其他行星乃至於太陽系邊緣，都是機器探測。
但這一次藍星重啟，而且宇宙中的主神之力還在被蘇曉自動吸收，導致藍星進化很快，甚至於藍星上的礦石，水質，山脈，都充滿了能量，所以不到300w年就可能會出現智人，現代人也會出現的更快。
這意味著這次的人類會走得更遠，或許並不是進入科技時代。
果然，在287萬年，智人出現，人類有了部族，也是最早的母系氏族。
年和江柒柒正好在一個部落。
年在森林中找到了馬蹄蟹化石。
找到了早期星奧帝國鐫刻在上面的文字。
但是經過海水的沖洗，又經過無水紀元的暴曬，文字深深淺淺已經不完整。
年嘗試尖銳的石頭在石頭上刻下這些文字，卻發現了不同的石頭硬度不同，刻下的深淺也不同，這也發現了石頭中帶有金屬，導致石頭的硬度和顏色不同。
蘇曉百無聊賴的觀察。
智人的出現，讓她不再無聊，不再喜歡睡覺。
但這個時候蘇曉的心理已經從一個人類徹底轉變為了神明的心態。
不論是對江柒柒還是對年，甚至是對於死人。
時間淹沒了她的愛和恨，她的不甘和遺憾。
等待就像是一種習慣。
現在的她更多的平靜的帶著觀察的意味，想看看新的紀元之子能夠將人類帶到哪一步。
無論是她以前的父母，還是龜仙人，又或者是祝央。
他們都成了被淹沒在舊紀元中渺小的微不可見的一條生命。
只有江柒柒，因為和自己接觸的最多，被紀元影子留下。
她想看看，這個唯一能夠找回的朋友是否有一天能夠想起自己。
所以在江柒柒長大，成為了一名勇猛的可以為部落獵殺黑熊的雌性時。
蘇曉回到自己的軀殼，出現在她面前。
末幽也再一次出現在蘇曉身邊。
目前陸地占據藍星21%的面積，因為蘇曉的出現，藍星停止了活動。
陸地還未被翻開，年和江柒柒所在部落最靠近的一條河叫星河。
因為夜裡的時候，這條河會倒映明亮的夜空，裝滿星星。
江柒柒現在的名字叫「七」，意思是她一個人殺死了七頭熊，這是勇士的名字。
這天她獵殺完一頭獅子，在星河邊洗臉。
餘光瞥見水面上多出的身影。
白的透明的皮膚，長長的頭髮，和常年打獵為生的部族成員完全不同，顛覆了部落的審美，對現在的江柒柒來說是一個很恐怖的形象。
不亞於現代人看見鬼。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那一雙銀色的瞳孔，很熟悉。
仿佛這雙眼睛已經看了她很久。
這讓她十分警惕。
用長矛指著蘇曉的脖子，問：「你，是誰。」
對方明明沒有張開嘴。
她的腦海中卻聽到了女人的聲音：我會再來找你的，直到你想起我。
然後，面前的人影消失。
江柒柒皺著眉頭，轉過身，卻看見年從角落走出來。
「年。」
年發現了時間和季節的區分方法。
冬春秋夏。
冬天188天，當星河開始結冰，意味著冬天來臨，當星河開始融化，意味著冬天過去。
春天有145天，冰塊融化春天來臨，這個時候森林會開滿鮮花。
夏天90天，森林最茂密，氣溫最高，討厭的蠊會開始出沒，食物不吃會發臭的時候就是夏天。
秋天201天，樹上會結出很多甜甜的果實，但花會開始凋謝，樹葉發黃，大家需要開始砍樹，儲備柴火，等待星河再一次開始結冰。
日升月落，一共624天，她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四季的輪迴，叫做年。
年在部落有很高的地位。
「你看見了嗎？」江柒柒問。
年點點頭，「她……很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雄性……」
這個時代，雌性和雄性都具有一樣的骨骼，一樣的力量。
而雌性擁有對於所有部落來說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孕育生命。
所以在年的眼裡，雄性才更需要用美麗的外表去吸引雌性的注意力，獲得共同孕育生命的資格。
而且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白色皮膚，細高的身型，銀色如同瀑布一樣生長到腳踝的頭髮。
但她就是覺得那張臉，讓自己閉上眼睛都忘不掉。
甚至越回想越覺得那張臉美的驚心動魄。
幾乎是無意識的，年的心中升起了某種強烈的期待。
江柒柒皺緊眉頭。
現在的蘇曉在她眼裡沒有年值得她信任。
「她和我說過話，聽聲音是雌性，她說她還會再來找我。」
但蘇曉發現，生命意識並不會在同一時間內全都會出現。
就像江柒柒，在中間有幾個空著的紀元里攜帶著她的時間記憶的生命意識並沒有出現。
但紀元依然引來了物種滅絕大爆發。
所以生物鏈中真正導致物種滅絕的，並不是生命意識，而是生命攜帶的能量。
水也好，植物也好，所有生命物質活動都需要基礎的能量。
而這些能量元素都來自主神之力，只是在撞擊過程中，主神之力會自然以不同的元素形式存在，也屬於一種能量拆分。
為的就是弱化生命體。
所以生命攜帶的能量大部分是融合於碳基軀殼中。
就像年一樣。
天生就帶著強大的能量，所以她是紀元之子。
而同一紀元中生命攜帶的能量越多，軀殼也就越強大。
所以史前生物身型總是格外龐大。
當同一時間，所有的生命能量達到一定的程度，就會觸碰藍星警戒線。
出現盛極必衰的景象，物種就會開始走向滅亡。
而能量越高的生命體，越容易吸引隕石砸下來。
這是為了防止碳基生命體的能量，超過主神所無法控制的能量體。
蘇曉閉上眼繼續睡。
四十萬年後，植物開始登陸，魚類進化，爬行動物逐漸出現，但生命意識的智慧依然薄弱，不過出現了肉體能量強大的恐龍。
這個時候江柒柒才出現了。
這貨還是不太聰明。
大概是因為上個生命意識的記憶中，隱隱發現自己被其他魚給啃成了骨頭，她出現後轉生成了暴虐霸王龍。
逮誰咬誰，短跑五十米，陸地都要震三震。
如果不是沒有相機，無法記錄。
蘇曉想把這隻七噸多重的江柒柒拍下來，讓她看看美少女變成恐龍的樣子。
忽然蘇曉有了一個猜測。
之前舊主神執意融合能量，留下舊人類，她認為舊主神是在憐憫人類，憐憫同族。
但現在身臨其境，蘇曉哪兒還有對同族的憐憫。
所以她覺得舊主神不是在憐憫人類，而是在憐憫下一個主神。
主神等待的時間無比漫長。
唯有同族的出現才能提起興趣。
比如蘇曉。
恐龍出現她就開心了嗎？
她不開心。
對她來說就像是每天都在看恐龍紀錄片一樣，很無聊。
哪怕是兩隻恐龍展示了自己的繁衍過程，讓她看了恐龍片。
她也覺得很沒有意思。
她既無法欣賞恐龍的美，也無法欣賞恐龍的黃。
但如果這隻恐龍是江柒柒變的，那就有意思多了。
可惜江柒柒運氣不好。
威武的霸王龍剛成年還沒找到的對象繁衍呢，一個隕石啪唧砸下來把她給砸沒了。
死的略慘，讓蘇曉想笑。
但很快她就不嘻嘻了，物種再一次大滅絕，說明她又要開始無聊。
主神之力的自動吸取，讓蘇曉可以不用像上個主神一樣，幾億年幾億年的等待。
所以無聊的蘇曉也不可能閒著。
她在研究一個傳送陣，能不能把行星意識暫時性傳送過來，溜達溜達，或者大家可以串串門什麼的。
這一研究就研究了六十萬年。
也是新紀元的第一百萬年，古近紀來臨。
這一次，生物鏈朝著另外一個地方進化。
哺乳動物飛快進化，鳥類和昆蟲變得多樣化，植物主導了這個紀元。
因為它們體積小，攜帶的能量也少。
在不知不覺中，朝著能量低的肉體所進化。
生命下意識的在以示弱的方式得到星系的認可。
莫肖再一次出現時成了黑色雙馬尾。
剛復活就被變成鳥的年叼走了。
嘎嘣脆，雞肉味。
沒多久，靈長類哺乳動物出現。
江柒柒在第一批里，一隻可愛的普爾加托里猴，只有十五厘米。
蘇曉偷偷翹班去看過。
毛茸茸的猴子，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疑惑，大概是腦子裡的記憶太多，讓她有點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但很快，她又死了。
腳滑，一個雨夜中從懸崖上掉下去摔死了。
蘇曉繼續研究自己的傳送陣。
主神之力吸收加快有個好處，那就是讓蘇曉的能量變得更強。
即便是不離開藍星，她似乎也可以和其他行星意識對話。
但傳送陣依然沒有成功。
又是三十萬年過去。
江柒柒出現了。
從母猴的肚子裡出生，生長健壯，年紀輕輕幹掉了老猴王，娶了一堆母猴，生了一大堆小猴。
看著占山為王的江柒柒，蘇曉沉默了很久。
與此同時，她研究的行星意識傳送陣終於搞好了。
偶爾可以傳送行星意識過來，但這會導致失去意識的某顆行星在某個時間失控。
所以行星意識傳送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並且不能同時幾個行星意識進行傳送。
蘇曉第一個對阿波羅發出邀請：我的朋友，來藍星看片嗎？能看一個小時。
這是新紀元開始的第一百三十萬年。
阿波羅已經在他的具象意識中，瑞恩已經度過了一萬三千個不一樣的人生。
所以蘇曉向他發來邀請的時候，阿波羅是驚喜的。
反應過來，阿波羅也調皮的問：「是西方的還是東方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東方的。
蘇曉回答：猴片。
好一會兒，阿波羅還是好奇道：「我的朋友，我接受你的邀請。」
很快阿波羅傳送到了藍星上，與此同時太陽停止轉動，沒有了行星意識控制，這個時間內，地表溫度上升到了接近50度。
動物躲進森林中，海水中。
山洞裡依然陰涼，所以阿波羅看見了所謂的猴片。
看完之後阿波羅沉默了很久道，「謝謝你我的朋友。」
但是下次他選擇拒絕看猴片。
阿波羅走後，蘇曉邀請了古向和古韻，但兩個人都表示沒興趣。
水星和木星屬於舊紀元延續的行星，體積和引力比上個紀元更大更強，哪怕一個小時失去控制，也會導致軌跡改變很多。
兩個人有嚴格的上班意識。
蘇曉只能邀請另外兩個不熟的返祖人。
一個是鯊魚人，一個是長毛象人。
鯊魚人問：有魚片嗎？
蘇曉：沒有，但是有生魚片。
長毛象人問：有象片嗎？
蘇曉：沒有照相機，也沒有相片。
交流雖然短暫，但是能皮這一下蘇曉很開心。
新紀元的第188萬年，靈長類生物開始展露出智慧，四肢直立，開始站起來。
作為森林古猿的江柒柒出現，帶著她聰明的腦袋瓜，面對一堆咬不動的堅果，她用自己的雙手搬起了石頭，高高舉起頭頂。
蘇曉想，如果是在人類社會，這或許會是進化成人類的重要象徵。
那就是學會使用工具。
然後就看著江柒柒把石頭雜向自己的腳。
蘇曉思考片刻。
智慧是有所增長，但不多。
在沒有進化出足夠的智慧的情況下，江柒柒表現出來的也僅僅是知道，迷茫，但無法進行更深一步的思考。
新紀元的第224萬年，作為紀元之子的年出現了。
她的出現代表食物鏈的新進化。
森林古猿的智慧邁進一大步，她帶來語言，無論是肢體的還是聲音的。
但也是這個時候，開始進化變得緩慢。
智慧的進化，比任何物種的出現和滅絕都要更緩慢。
蘇曉算了算。
上一個紀元中，藍星重啟後新紀元一共存在45.6億年，一直到末日紀元前的200w年才出現智人，而符合紀元末尾的現代人象徵的存在只有20w年，科技所帶來的能量，讓人類真正探索到的位置只是月球，其他行星乃至於太陽系邊緣，都是機器探測。
但這一次藍星重啟，而且宇宙中的主神之力還在被蘇曉自動吸收，導致藍星進化很快，甚至於藍星上的礦石，水質，山脈，都充滿了能量，所以不到300w年就可能會出現智人，現代人也會出現的更快。
這意味著這次的人類會走得更遠，或許並不是進入科技時代。
果然，在287萬年，智人出現，人類有了部族，也是最早的母系氏族。
年和江柒柒正好在一個部落。
年在森林中找到了馬蹄蟹化石。
找到了早期星奧帝國鐫刻在上面的文字。
但是經過海水的沖洗，又經過無水紀元的暴曬，文字深深淺淺已經不完整。
年嘗試尖銳的石頭在石頭上刻下這些文字，卻發現了不同的石頭硬度不同，刻下的深淺也不同，這也發現了石頭中帶有金屬，導致石頭的硬度和顏色不同。
蘇曉百無聊賴的觀察。
智人的出現，讓她不再無聊，不再喜歡睡覺。
但這個時候蘇曉的心理已經從一個人類徹底轉變為了神明的心態。
不論是對江柒柒還是對年，甚至是對於死人。
時間淹沒了她的愛和恨，她的不甘和遺憾。
等待就像是一種習慣。
現在的她更多的平靜的帶著觀察的意味，想看看新的紀元之子能夠將人類帶到哪一步。
無論是她以前的父母，還是龜仙人，又或者是祝央。
他們都成了被淹沒在舊紀元中渺小的微不可見的一條生命。
只有江柒柒，因為和自己接觸的最多，被紀元影子留下。
她想看看，這個唯一能夠找回的朋友是否有一天能夠想起自己。
所以在江柒柒長大，成為了一名勇猛的可以為部落獵殺黑熊的雌性時。
蘇曉回到自己的軀殼，出現在她面前。
末幽也再一次出現在蘇曉身邊。
目前陸地占據藍星21%的面積，因為蘇曉的出現，藍星停止了活動。
陸地還未被翻開，年和江柒柒所在部落最靠近的一條河叫星河。
因為夜裡的時候，這條河會倒映明亮的夜空，裝滿星星。
江柒柒現在的名字叫「七」，意思是她一個人殺死了七頭熊，這是勇士的名字。
這天她獵殺完一頭獅子，在星河邊洗臉。
餘光瞥見水面上多出的身影。
白的透明的皮膚，長長的頭髮，和常年打獵為生的部族成員完全不同，顛覆了部落的審美，對現在的江柒柒來說是一個很恐怖的形象。
不亞於現代人看見鬼。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那一雙銀色的瞳孔，很熟悉。
仿佛這雙眼睛已經看了她很久。
這讓她十分警惕。
用長矛指著蘇曉的脖子，問：「你，是誰。」
對方明明沒有張開嘴。
她的腦海中卻聽到了女人的聲音：我會再來找你的，直到你想起我。
然後，面前的人影消失。
江柒柒皺著眉頭，轉過身，卻看見年從角落走出來。
「年。」
年發現了時間和季節的區分方法。
冬春秋夏。
冬天188天，當星河開始結冰，意味著冬天來臨，當星河開始融化，意味著冬天過去。
春天有145天，冰塊融化春天來臨，這個時候森林會開滿鮮花。
夏天90天，森林最茂密，氣溫最高，討厭的蠊會開始出沒，食物不吃會發臭的時候就是夏天。
秋天201天，樹上會結出很多甜甜的果實，但花會開始凋謝，樹葉發黃，大家需要開始砍樹，儲備柴火，等待星河再一次開始結冰。
日升月落，一共624天，她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四季的輪迴，叫做年。
年在部落有很高的地位。
「你看見了嗎？」江柒柒問。
年點點頭，「她……很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雄性……」
這個時代，雌性和雄性都具有一樣的骨骼，一樣的力量。
而雌性擁有對於所有部落來說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孕育生命。
所以在年的眼裡，雄性才更需要用美麗的外表去吸引雌性的注意力，獲得共同孕育生命的資格。
而且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白色皮膚，細高的身型，銀色如同瀑布一樣生長到腳踝的頭髮。
但她就是覺得那張臉，讓自己閉上眼睛都忘不掉。
甚至越回想越覺得那張臉美的驚心動魄。
幾乎是無意識的，年的心中升起了某種強烈的期待。
江柒柒皺緊眉頭。
現在的蘇曉在她眼裡沒有年值得她信任。
「她和我說過話，聽聲音是雌性，她說她還會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