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番外之神明的贈禮
「瑞文？」
阿波羅有些恍惚。
回過神，陽光下，金色頭髮的瑞恩躺在懶人椅上，白色的太陽傘遮住了她的身體，她正用金色的瞳孔看著自己。
「你剛才發呆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蠢，我很難過我有一個這麼愚蠢的哥哥。」
阿波羅不太相信，他朝著瑞恩一步步走過去，看著她漂亮的金色眼眸，看著她的瞳孔，「瑞恩，你能看清我了。」
瑞恩不耐煩的翻著書頁，「你那麼大一個人，擋住了我的太陽，我是個瞎子才會看不見你。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給自己取了一個叫做阿波羅的外號，就能成為太陽吧。」
左手端起了一杯草莓汁。
阿波羅回過神。
低身蹲在瑞恩旁邊，「瑞恩，你再叫我一遍。」
瑞恩抬起頭，「瑞文，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蠢，如果你很閒的話，請幫我喂喂這三隻小貓。」
說的是瑞恩旁邊的紙箱，裡面有三隻加菲貓，一隻棕色的，一隻少了耳朵，一隻瘸了腿。
阿波羅失笑，「我曾經向上帝祈禱過，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就像現在這樣，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想爸爸媽媽也是。」
瑞恩翻了個白眼，「你真的很愚蠢，做善事的是教堂的神父，而不是上帝，騙人募捐的也是偽裝成信仰上帝的神父。做好事的是人，做壞事的也是人，上帝不存在，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好事和壞事，無需以上帝的名義，你的好運是因為你的努力，和上帝無關，我也是。」
阿波羅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有陽光熾熱的味道。
「爸爸媽媽如果聽到你這麼說，他們會不高興的，他們可是上帝忠實的信教徒。」
「爸媽才不會，他們只會高興我的病已經好了。」瑞恩高高的仰起下頜，整個人充滿了自信和陽光。
「瑞文！瑞恩！」院子另外一邊的白色小屋，母親站在門口手中端著蘋果派，「你們應該進來了，太陽快要下山了，我做了蘋果派，或許你們應該趁熱吃。萊溫，你也可以停下了，明天再做吧。」
阿波羅將目光投向旁邊，是正在修剪枝葉花草的父親。
父親收起了大剪刀，對阿波羅道，「阿波羅，你的朋友已經到了，你再不去迎接他們，就不禮貌了。」
阿波羅微微哽咽：「好的，父親。」
目送著母親父親還有手邊的瑞恩走進那座白色的小屋。
瑞恩端著喝了一半的草莓汁停下，回過頭看著阿波羅，「瑞文，你要在那裡站著，等到太陽把你曬成魚乾嗎？那愚蠢的魚乾吃了可能會讓人變笨。」
阿波羅低聲道：「瑞恩，你很喜歡吃草莓，但是你草莓汁過敏，媽媽可從來都不會讓你碰草莓。」
瑞恩看著阿波羅，又看了看手裡的草莓汁。
挑釁般放進嘴裡，吸了一大口後咽下。
「瑞文，在這裡我可以。」
瑞恩說完轉身回到白色的小房子。
那是阿波羅的家，在末日來臨之前，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家能恢復到溫馨的樣子。
可事實是，瑞恩走後，父親和母親總是露出很悲傷的表情。
閣樓上瑞恩的房間一直保留著，母親拿著瑞恩生前最喜歡的小貓布偶忍不住哭泣。
他閉上眼就是瑞恩那蒼白而又脆弱，露出痛苦的面孔。
瑞恩曾經想養三隻小貓，但是因為她的皮膚問題容易引起過敏，那三隻小貓最後被送到了教堂。
現在眼前所見的一切，完美的讓他像是在做夢。
可是手邊的家具，有那麼真實。
「曉，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蘇曉出現在他身後，「是的，這是偽未來。」
阿波羅回過頭，在他眼前出現的蘇曉是一身的銀白色，長長的頭髮垂到地上。
主神擁有未來之力，可以開啟新紀元。
但真正的未來是觸摸不到的。
它會在來臨時成為現在，度過後會變成過去。
所以未來實際上一個永遠也不會到來的偽時間，它只能被人所期待，存在於人想像的記憶中。
而蘇曉贈送給阿波羅的禮物，就是抽取了他對未來的想像記憶。
阿波羅已經成為了永恆意識，藍星不重啟，他就不會死亡。
這樣的未來記憶能夠幫助他度過漫長的歲月。
「我很喜歡，謝謝。」
阿波羅道。
這樣，他就可以看著瑞恩長大，或許她會遇見新的男朋友，結婚，生出一個和她一樣可愛漂亮的小瑞恩。
蘇曉沒有說話，她只是盡她所能做的。
阿波羅問道，「那你呢，我是說……新紀元重啟，你還好嗎？」
蘇曉道：「我很好，我的朋友們也很好。」
遠處再一次傳來呼喊聲。
「瑞文，你的朋友們想看看你上次參加比賽獲得的獎盃。」
阿波羅揚起笑容，「曉，我得走了，我想他們需要我。」
「阿波羅，再見。」
「曉，再見。」
蘇曉消失在了阿波羅的意識海。
她望著那個巨大的熾熱的金色的太陽。
就像人類總是喜歡善意的謊言一樣，比起赤裸裸和血淋淋的真相，就算是虛假的美好也會有人甘願沉溺其中。
所以讓人憤怒的並不是謊言，而是無法掩埋，被拆穿的謊言。
見過了阿波羅，蘇曉去見了古韻和古向。
兩個人分別在水星和木星，距離較遠。
古韻在水星，喚醒古韻後，蘇曉問了一個問題：「那天，你們在藍藻那裡看見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一直很好奇。
如果未來是觸碰不到的，古韻和古向又怎麼會在未來碎片中看見真正的未來。
因為真正的主神之力才能引導整個星系的改變。
古韻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是海。」
海面上只有她和古向牽著手。
之後才是各種災難，但是她看不見其他的人，像是世界上只剩他們兩個人。
所以她不能說。
蘇曉開口：「我原本想送你一個禮物，但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偽未來記憶具象化。
古韻思考後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我不用了。」
她知道古向在哪裡
雖然他們距離很遠，但是她能感應到，他和自己一起，能夠這樣已經很滿足。
蘇曉原本隱隱猜到了些許。
在沙漠中，古韻看向古向的眼神，古向保護古韻的動作。
何況是成為神明後，她能聽到二人心底的聲音，也能感受到木星和水星之間的紐帶。
「需要我告訴他嗎？」蘇曉問。
古韻口吻卻很平靜：「這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決定，我想你不用說，他也知道我的選擇。」
別人都很羨慕他們是雙胞胎，更是龍鳳胎，他們從出生開始有差不多的呼吸，差不多的心跳，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在危險關頭第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但是他們除了兄妹不會有其他的任何關係。
古向選擇去維和部隊服役的那一年，得知他在戰場中槍，雖無性命之憂，可父母還是為此白了頭髮。
只有在末世中，他們才能正大光明的一同進退。
所以他們活在當下。
即使在兩個行星中，但是她知道，古向就在另外一邊，他會永遠陪著自己。
「我知道了。」
蘇曉將行星因為沒有意識，被解體的事情告訴古韻。
她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去銀河系製造撞擊。
古韻的之後詢問蘇曉，「那，還需要行星意識嗎？」
如果沒有行星意識，那麼面臨的結局不是一樣的。
蘇曉垂眸，「我會將傳送點放置在海底，舊的紀元結束時，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傳送到行星上。」
不為拯救別人，就為拯救自己。
她相信如果去星奧說了這件事，那麼一定會有人願意出面。
可是蘇曉去時看到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連龜仙人都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是一棵返祖的蒲公英。
可是這是蘇曉不願意看到的，犧牲個人和犧牲所有人都是犧牲，選擇一個人來進行犧牲同樣不公平。
古韻問，「那會不會出現問題？」
行星移動需要按照軌跡運行，一旦出錯，就會出現行星解體。
比如選擇了不死人的意識，如果不死人想要摧毀藍星，那麼用行星靠近藍星，兩個行星相撞，就會出現坍塌，出現魚死網破的局面。
這也是為什麼蘇曉不願意用不死人的生命意識的原因。
守護藍星自然是需要出生於藍星上的生命意識所擁有的使命感。
就像保家衛國的戰士一樣，用敵人的兵和出賣自己的領土沒什麼區別。
蘇曉搖頭，「新紀元現在已經開啟，你之前所見的未來不是真正的未來，在溯地是沒有未來力量的，所以藍藻讓你們看見的，是每個紀元可能都要重新面臨一次行星重組，冰雪融化為水，然後水蒸發，再撞擊，再重組的過程。」
「那需要我們做什麼？」古韻問。
蘇曉抬手，在水星上空締結新的行星軌道圖，以及行星運行速度。
「這是我畫出來的新的軌跡圖，太陽不動，水星，木星，藍星，以及溯地轉動，新的軌跡圖按照速度運行，藍星將處於四個行星的軌跡保護區域，也就是說，即便是隕石墜落，優先攻擊也會是其他行星。」
「等到新的行星出現時，如果有人進入行星成為行星意識，守護藍星，新的行星才會啟用。如果新的大氣層無法再生，生物鏈出現斷層，我會控制隕石重新撞擊藍星，使液態水再度出現。」
對於藍星來說，只有水出現才能讓碳基生命出現。
而生物鏈斷層，並不代表末日的來臨，可能只是一次生物鏈環境進化的意外。
終了之時的真正來臨，是智慧生物的再次出現，試圖離開藍星，探索向宇宙開始。
所以古韻和古向的使命更為重。
而古韻在看到新的行星軌跡圖。
在這張軌跡圖裡，她和木星每十年，有一次重逢的機會。
哪怕只有短短的1天時間。
「好。」
得到了古韻的答覆，蘇曉才去木星。
古向和古韻的答案是一樣的，告訴蘇曉那天他在未來里看見的只有海，一望無際的海。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答案。
蘇曉沒有再提起，保守了這個秘密。
最後去的地方是溯地。
昔日巨大的奇蝦影子，現在已經變得不足兩米，它還是出現，用乾癟癟的聲音道，「你的影子很暴躁啊！」
說的是站在旁邊的末幽。
末幽開口，「你，適合，挨揍。」
蘇曉道：「我來這裡，除了告知你們新的運行軌跡外，我還需要取走一個東西。」
「什麼？」
影子海的盡頭，巨大的藍藻出現。
「她的影子。」
奇蝦影子道：「你想要做什麼？你應該知道，在這裡來的只是影子，並不是她。紀元影子裡記錄的只是一個紀元的時間，所發生的事。」
「可是時間裡有她存在的記憶不是嗎？」蘇曉道，「我一直在想，明明新紀元開始後，生命意識經過了清洗，可神話里還是會出現有關於末日紀元大戰的影子，或許是因為也曾經有主神將紀元影子裡的時間記憶，投入到新的生物鏈中。」
奇蝦影子緩緩游移，「但那都是假的。」
「我相信，既然是藍星的生命意識，即便是消散，依然屬於藍星。既然在藍星之中，那有一天她就還會出現。」
或許找回的不是過去的她，但那一定未來的她。
「我的父母走的太早，溯地里也沒有他們的影子，但是她不一樣的，當初這裡保留她的影子，不就是因為她對於藍星的重啟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作為這樣的存在，你們不願意將她的影子交給我？」
「怎麼會，你是主神，當然可以。」奇蝦影子按照蘇曉的意思，釋放了江柒柒的影子。
影子本身是沒有意識的。
何況江柒柒的影子是新紀元才留下的，時間越短，也更加呆滯木訥。
蘇曉從中抽取了時間之力。
摸了摸旁邊末幽的腦袋後才離開。
之後的幾百年，蘇曉都在太陽系邊緣做一隻宇宙屎殼郎。
阿波羅有些恍惚。
回過神，陽光下，金色頭髮的瑞恩躺在懶人椅上，白色的太陽傘遮住了她的身體，她正用金色的瞳孔看著自己。
「你剛才發呆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蠢，我很難過我有一個這麼愚蠢的哥哥。」
阿波羅不太相信，他朝著瑞恩一步步走過去，看著她漂亮的金色眼眸，看著她的瞳孔，「瑞恩，你能看清我了。」
瑞恩不耐煩的翻著書頁，「你那麼大一個人，擋住了我的太陽，我是個瞎子才會看不見你。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給自己取了一個叫做阿波羅的外號，就能成為太陽吧。」
左手端起了一杯草莓汁。
阿波羅回過神。
低身蹲在瑞恩旁邊，「瑞恩，你再叫我一遍。」
瑞恩抬起頭，「瑞文，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蠢，如果你很閒的話，請幫我喂喂這三隻小貓。」
說的是瑞恩旁邊的紙箱，裡面有三隻加菲貓，一隻棕色的，一隻少了耳朵，一隻瘸了腿。
阿波羅失笑，「我曾經向上帝祈禱過，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就像現在這樣，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想爸爸媽媽也是。」
瑞恩翻了個白眼，「你真的很愚蠢，做善事的是教堂的神父，而不是上帝，騙人募捐的也是偽裝成信仰上帝的神父。做好事的是人，做壞事的也是人，上帝不存在，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好事和壞事，無需以上帝的名義，你的好運是因為你的努力，和上帝無關，我也是。」
阿波羅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有陽光熾熱的味道。
「爸爸媽媽如果聽到你這麼說，他們會不高興的，他們可是上帝忠實的信教徒。」
「爸媽才不會，他們只會高興我的病已經好了。」瑞恩高高的仰起下頜，整個人充滿了自信和陽光。
「瑞文！瑞恩！」院子另外一邊的白色小屋，母親站在門口手中端著蘋果派，「你們應該進來了，太陽快要下山了，我做了蘋果派，或許你們應該趁熱吃。萊溫，你也可以停下了，明天再做吧。」
阿波羅將目光投向旁邊，是正在修剪枝葉花草的父親。
父親收起了大剪刀，對阿波羅道，「阿波羅，你的朋友已經到了，你再不去迎接他們，就不禮貌了。」
阿波羅微微哽咽：「好的，父親。」
目送著母親父親還有手邊的瑞恩走進那座白色的小屋。
瑞恩端著喝了一半的草莓汁停下，回過頭看著阿波羅，「瑞文，你要在那裡站著，等到太陽把你曬成魚乾嗎？那愚蠢的魚乾吃了可能會讓人變笨。」
阿波羅低聲道：「瑞恩，你很喜歡吃草莓，但是你草莓汁過敏，媽媽可從來都不會讓你碰草莓。」
瑞恩看著阿波羅，又看了看手裡的草莓汁。
挑釁般放進嘴裡，吸了一大口後咽下。
「瑞文，在這裡我可以。」
瑞恩說完轉身回到白色的小房子。
那是阿波羅的家，在末日來臨之前，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家能恢復到溫馨的樣子。
可事實是，瑞恩走後，父親和母親總是露出很悲傷的表情。
閣樓上瑞恩的房間一直保留著，母親拿著瑞恩生前最喜歡的小貓布偶忍不住哭泣。
他閉上眼就是瑞恩那蒼白而又脆弱，露出痛苦的面孔。
瑞恩曾經想養三隻小貓，但是因為她的皮膚問題容易引起過敏，那三隻小貓最後被送到了教堂。
現在眼前所見的一切，完美的讓他像是在做夢。
可是手邊的家具，有那麼真實。
「曉，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蘇曉出現在他身後，「是的，這是偽未來。」
阿波羅回過頭，在他眼前出現的蘇曉是一身的銀白色，長長的頭髮垂到地上。
主神擁有未來之力，可以開啟新紀元。
但真正的未來是觸摸不到的。
它會在來臨時成為現在，度過後會變成過去。
所以未來實際上一個永遠也不會到來的偽時間，它只能被人所期待，存在於人想像的記憶中。
而蘇曉贈送給阿波羅的禮物，就是抽取了他對未來的想像記憶。
阿波羅已經成為了永恆意識，藍星不重啟，他就不會死亡。
這樣的未來記憶能夠幫助他度過漫長的歲月。
「我很喜歡，謝謝。」
阿波羅道。
這樣，他就可以看著瑞恩長大，或許她會遇見新的男朋友，結婚，生出一個和她一樣可愛漂亮的小瑞恩。
蘇曉沒有說話，她只是盡她所能做的。
阿波羅問道，「那你呢，我是說……新紀元重啟，你還好嗎？」
蘇曉道：「我很好，我的朋友們也很好。」
遠處再一次傳來呼喊聲。
「瑞文，你的朋友們想看看你上次參加比賽獲得的獎盃。」
阿波羅揚起笑容，「曉，我得走了，我想他們需要我。」
「阿波羅，再見。」
「曉，再見。」
蘇曉消失在了阿波羅的意識海。
她望著那個巨大的熾熱的金色的太陽。
就像人類總是喜歡善意的謊言一樣，比起赤裸裸和血淋淋的真相，就算是虛假的美好也會有人甘願沉溺其中。
所以讓人憤怒的並不是謊言，而是無法掩埋，被拆穿的謊言。
見過了阿波羅，蘇曉去見了古韻和古向。
兩個人分別在水星和木星，距離較遠。
古韻在水星，喚醒古韻後，蘇曉問了一個問題：「那天，你們在藍藻那裡看見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一直很好奇。
如果未來是觸碰不到的，古韻和古向又怎麼會在未來碎片中看見真正的未來。
因為真正的主神之力才能引導整個星系的改變。
古韻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是海。」
海面上只有她和古向牽著手。
之後才是各種災難，但是她看不見其他的人，像是世界上只剩他們兩個人。
所以她不能說。
蘇曉開口：「我原本想送你一個禮物，但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偽未來記憶具象化。
古韻思考後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我不用了。」
她知道古向在哪裡
雖然他們距離很遠，但是她能感應到，他和自己一起，能夠這樣已經很滿足。
蘇曉原本隱隱猜到了些許。
在沙漠中，古韻看向古向的眼神，古向保護古韻的動作。
何況是成為神明後，她能聽到二人心底的聲音，也能感受到木星和水星之間的紐帶。
「需要我告訴他嗎？」蘇曉問。
古韻口吻卻很平靜：「這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決定，我想你不用說，他也知道我的選擇。」
別人都很羨慕他們是雙胞胎，更是龍鳳胎，他們從出生開始有差不多的呼吸，差不多的心跳，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在危險關頭第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但是他們除了兄妹不會有其他的任何關係。
古向選擇去維和部隊服役的那一年，得知他在戰場中槍，雖無性命之憂，可父母還是為此白了頭髮。
只有在末世中，他們才能正大光明的一同進退。
所以他們活在當下。
即使在兩個行星中，但是她知道，古向就在另外一邊，他會永遠陪著自己。
「我知道了。」
蘇曉將行星因為沒有意識，被解體的事情告訴古韻。
她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去銀河系製造撞擊。
古韻的之後詢問蘇曉，「那，還需要行星意識嗎？」
如果沒有行星意識，那麼面臨的結局不是一樣的。
蘇曉垂眸，「我會將傳送點放置在海底，舊的紀元結束時，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傳送到行星上。」
不為拯救別人，就為拯救自己。
她相信如果去星奧說了這件事，那麼一定會有人願意出面。
可是蘇曉去時看到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連龜仙人都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是一棵返祖的蒲公英。
可是這是蘇曉不願意看到的，犧牲個人和犧牲所有人都是犧牲，選擇一個人來進行犧牲同樣不公平。
古韻問，「那會不會出現問題？」
行星移動需要按照軌跡運行，一旦出錯，就會出現行星解體。
比如選擇了不死人的意識，如果不死人想要摧毀藍星，那麼用行星靠近藍星，兩個行星相撞，就會出現坍塌，出現魚死網破的局面。
這也是為什麼蘇曉不願意用不死人的生命意識的原因。
守護藍星自然是需要出生於藍星上的生命意識所擁有的使命感。
就像保家衛國的戰士一樣，用敵人的兵和出賣自己的領土沒什麼區別。
蘇曉搖頭，「新紀元現在已經開啟，你之前所見的未來不是真正的未來，在溯地是沒有未來力量的，所以藍藻讓你們看見的，是每個紀元可能都要重新面臨一次行星重組，冰雪融化為水，然後水蒸發，再撞擊，再重組的過程。」
「那需要我們做什麼？」古韻問。
蘇曉抬手，在水星上空締結新的行星軌道圖，以及行星運行速度。
「這是我畫出來的新的軌跡圖，太陽不動，水星，木星，藍星，以及溯地轉動，新的軌跡圖按照速度運行，藍星將處於四個行星的軌跡保護區域，也就是說，即便是隕石墜落，優先攻擊也會是其他行星。」
「等到新的行星出現時，如果有人進入行星成為行星意識，守護藍星，新的行星才會啟用。如果新的大氣層無法再生，生物鏈出現斷層，我會控制隕石重新撞擊藍星，使液態水再度出現。」
對於藍星來說，只有水出現才能讓碳基生命出現。
而生物鏈斷層，並不代表末日的來臨，可能只是一次生物鏈環境進化的意外。
終了之時的真正來臨，是智慧生物的再次出現，試圖離開藍星，探索向宇宙開始。
所以古韻和古向的使命更為重。
而古韻在看到新的行星軌跡圖。
在這張軌跡圖裡，她和木星每十年，有一次重逢的機會。
哪怕只有短短的1天時間。
「好。」
得到了古韻的答覆，蘇曉才去木星。
古向和古韻的答案是一樣的，告訴蘇曉那天他在未來里看見的只有海，一望無際的海。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答案。
蘇曉沒有再提起，保守了這個秘密。
最後去的地方是溯地。
昔日巨大的奇蝦影子，現在已經變得不足兩米，它還是出現，用乾癟癟的聲音道，「你的影子很暴躁啊！」
說的是站在旁邊的末幽。
末幽開口，「你，適合，挨揍。」
蘇曉道：「我來這裡，除了告知你們新的運行軌跡外，我還需要取走一個東西。」
「什麼？」
影子海的盡頭，巨大的藍藻出現。
「她的影子。」
奇蝦影子道：「你想要做什麼？你應該知道，在這裡來的只是影子，並不是她。紀元影子裡記錄的只是一個紀元的時間，所發生的事。」
「可是時間裡有她存在的記憶不是嗎？」蘇曉道，「我一直在想，明明新紀元開始後，生命意識經過了清洗，可神話里還是會出現有關於末日紀元大戰的影子，或許是因為也曾經有主神將紀元影子裡的時間記憶，投入到新的生物鏈中。」
奇蝦影子緩緩游移，「但那都是假的。」
「我相信，既然是藍星的生命意識，即便是消散，依然屬於藍星。既然在藍星之中，那有一天她就還會出現。」
或許找回的不是過去的她，但那一定未來的她。
「我的父母走的太早，溯地里也沒有他們的影子，但是她不一樣的，當初這裡保留她的影子，不就是因為她對於藍星的重啟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作為這樣的存在，你們不願意將她的影子交給我？」
「怎麼會，你是主神，當然可以。」奇蝦影子按照蘇曉的意思，釋放了江柒柒的影子。
影子本身是沒有意識的。
何況江柒柒的影子是新紀元才留下的，時間越短，也更加呆滯木訥。
蘇曉從中抽取了時間之力。
摸了摸旁邊末幽的腦袋後才離開。
之後的幾百年，蘇曉都在太陽系邊緣做一隻宇宙屎殼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