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番外之離開的神明
新紀元的第一百年。
蘇曉終於融合了溯地的力量，可以離開藍星。
在離開之前，她去17區看了一眼，17區建立了新的水下之國，叫星奧。
研究和使用的是奧術，而年成為了新的統治者，倒也不是因為她把華輝幹掉了。
而是華輝的老婆懷孕了，因為返祖的是沙丁魚基因，卵生繁育。
懷孕期間一直處於返祖狀態。
並且第一年產下了六萬八千枚卵。
華輝沒想到第一胎就能比17區的返祖人還要多。
因為這一批生命的存在，海底似乎開始發生了變化，華輝照顧孩子都來不及，管理星奧更麻煩，就辭去了指揮官一職，讓年作為新的指揮官管理星奧。
海底開始生長出新的植物。
這些海底植物可以作為食物，也可以作為提取能量的來源。
年指揮著星奧的百姓進行每日的採集，用貝殼鑄造貝幣，延續星盟所使用的文字。
這天，年正在研究新的奧術。
在她的奧術下，一株即將枯死的藻植恢復了生命，很快藻植定格在最繁茂的時候，但是身上沒有能量再繼續流動。
就在此刻，年感覺到身後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動。
她回過頭眼神瞬間興奮。
「母神大人！」
她的生日是祝央奶奶給的，時間就按照她進入17區的那一天算。
從85年前她的容貌就不再具有變化，一直維持少女的模樣。
她一直在祈禱，可以請母神大人和自己一起過生日。
蘇曉銀色的瞳孔倒映著眼前少女的輪廓，和第一次見到的年餘五官重疊，相似度90%。
這或許是因為莫肖是不死人，只是攜帶能量，並沒有人類的容貌基因，所以年繼承的只有母親的樣貌。
「母神大人，你是聽到了我的祈禱，來為我過生日的嗎？」
如果祝央奶奶還在，那生日是每年都過的。
但是返祖人的壽命比人類想像的更長。
而且之前大家無法離開17區，每天過的都差不多，所以生日也逐漸從一年過一次，變成了十年過一次，她每年的今天都會祈禱，蘇曉也會聽到。
之所以今天來，是因為今年正好是年的第100歲生日。
雖然這並不是年真正的生日，她真正的出生日是蘇曉漫長記憶中，那一點點碎裂的，屬於人類的記憶。
可是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蘇曉已經可以很坦然的面對。
她抬抬手，在年的額頭點了點，年的額頭出現一顆藍色的五角星，藍色代表海。
「生日禮物。」
這些年來，年用自己的能力幫助返祖人活的很好，這是對她的獎勵。
「謝謝母神大人，其實你能來就很好了，不用給年帶禮物的。」
蘇曉垂下眼眸。
「我想知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奧術復活了它？」
說的是年手裡的藻植。
就算是她，也無法拯救一個，即將死亡的生命意識。
這是母神大人第一次和她說這麼多的話，第一次對她的事情感到好奇。
年微微興奮，飛快的介紹自己的成果。
「母神大人，它沒有復活，是時間的力量。祝央奶奶走了，她的身體裡帶有時間的力量，我把它提取了出來。使用時間的力量可以將這株藻植停在它最茂盛的時候，但其實它已經沒有了活力。我想讓祝央奶奶回到她最漂亮的時候，這樣我每天都能看見她。」
海底的屍體，是直至海底出現生命後，才開始被海底生物所吞吃。
但祝央和幾位老人的屍體，一直是額外保存，
簡單來說，年利用時間的力量把它做成了標本，定格在了最漂亮的時候。
利用時間的力量。
這倒是給了蘇曉一點點啟發。
她看著年，緩緩開口道：「我要走了。」
年愣了一下。
她知道只有自己能看清楚母神大人的樣子，好像其他人都不行。
就連博學叔叔都已經想不起來母神大人以前的模樣，但是博學叔叔說，以前的母神大人很厲害，很早就發現了外星人入侵，並且大戰外星人。
她問博學叔叔，外星人是什麼樣子。
博學叔叔說，是紅色的，身上流淌著髒兮兮的粘稠血液，有很多隻手，身上還有很多眼睛。
她問博學叔叔，是不是和冰河蟹一樣。
博學叔叔說不是。
最高的外星人有五六十米高。
她雖然沒見過，但也覺得很可怕。
畢竟隔壁的王阿姨返祖的是滄龍，在返祖期也才21米，高只有10米。
那能夠打敗外星人的母神大人，一定更高更強大。
她想成為母神大人一樣的人。
但現在聽到蘇曉說要走。
年緩了好一會兒。
自從藍星表面出現冰窟窿，返祖獸人們開始嚮往冰面。
華叔叔的孩子都長大了，孩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加上華叔叔返祖的長毛象壽命只有七十年。
六十五年前，華叔叔感覺自己時間快要到了，於是他也說他要走了。
去冰面上，看看冰上面的世界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可能存在其他人類。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樣的概率很渺茫，可是誰也無法阻止他。
回到陸地上，是他的心愿。
而華叔叔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所以她問蘇曉，「那母神大人還會回來嗎？什麼時候回來。」
蘇曉對她搖頭。
她肯定會回來，但是回來的時候年還在不在，她不確定。
星奧紀元里的生命都是上個紀元里遺留的生命，這個紀元目前看起來能夠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外面的大氣層沒有恢復，當液態水徹底乾涸，生命也會再次消失。
紀元的生物鏈，就是如此反反覆覆。
所以她不能說自己還會回來，那樣年會一直等她。
「母神大人不會死，對嗎？」年問。
蘇曉點頭。
年紅著眼眶堅強的微笑。
「母神大人一路平安。」
她知道返祖人都會死的，不論是人魚，還是獸人。
蘇曉最後看了年一眼才消失。
蘇曉走後年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印記，悵然若失的走出去。
阿見正好路過，「年，剛才你在和誰說話嗎？」
——我的根，我的根，我的根，我的根～
什麼聲音？
年左右看了看，「阿見，你在說話嗎？」
阿見點頭，「對啊，我在問你你和誰說話。」
不是。
不是阿見。
——我的根～我的根～我的根～
年低的目光落在阿見手上的藻植上。
她檢查了一番，確定道。
「你把它的根撬斷了。」
阿見摸了摸腦袋，「我剛被換到撬藻植去了，我以前是撬貝殼的，你也知道，撬藻植是個精細活，一不小心就把它撬斷了。」
植物的能量聚集在根上的比較多。
根撬斷了植物很快就會死了。
直至年腦子裡的聲音突然消失，面前的海植也徹底死去。
年突然意識到，母神大人給她的禮物，好像是能聽到，不能說話的動植物的心聲。
她咧開嘴，轉頭瘋跑了出去。
果然外面多了好多聲音。
——手疼疼疼疼疼……
還沒化人的章魚寶寶，和其他魚打架，沒了一隻手。
返祖人的情況不同，母親是獸，大多數是胎生，是魚就是卵生，如果是植物，那也和胎生一樣。
胎生的獸數量稀少，每一隻到了一定的年紀都能化人。
但魚就不行了，就像之前華叔叔的孩子，一群沙丁魚，活下來的不到十分之一，能夠化人的也只有一隻。
總之就是，同一胎生命數量越多，化人的概率越低。
但同一胎生命數量越少，化人的概率就越高。
——藻啊，藻啊，藻啊……
這是一隻尋找食物的螃蟹寶寶。
年順手把手裡的藻塞過去。
反正也是死了的藻。
不僅如此，還有因為返祖期無法化人的返祖人，通常返祖期是無法溝通的。
但現在年也能聽懂返祖期間在說什麼。
就這樣年挨個聽著需求，能滿足就儘量滿足。
突然年感受到了氧氣罩的鬆動，有生物在攻擊。
過去一看，是一隻討人厭的海蠍。
這玩意兒沒事兒就攻擊氧氣罩，也會攻擊返祖人。
而且這玩意兒難殺。
年吟唱準備解決掉這隻攻擊氧氣罩的海蠍。
突然聽到海蠍的心聲。
——年余？
聽到這個名字，年的手一頓，這是她母親的名字。
儘管只聽母神大人和博學叔叔提起過一次，但是她記得很清楚。
為什麼這隻海蠍會知道？
抬起頭，那隻海蠍似乎也看著自己。
突然，耳邊傳來蘇曉的聲音。
——是它害死了你真正的母親。
母神大人的聲音傳來。
年沒有半點猶豫，海水快速匯聚，凝聚成的冰刃穿破了海蠍的全身。
做完這一切，年抬起頭。
不遠處神母大人站在那裡。
她緩緩開口道：「母神大人，它……是我的……父親嗎？」
她只是有這個猜測。
蘇曉開口道：「它不是你的父親，它只是一個用卑劣手段欺騙你的母親，讓你的母親背棄自己的族類在謊言中生下你，又在憎恨中死去的臭蟲。」
年突然反應過來。
為什麼自己沒有返祖能力，卻帶有不死人的能量。
為什麼大家痛罵不死人的時候，祝央奶奶要抱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
說自己是人類，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小孩兒。
是因為她的父親就是一個入侵了人類的可怕的不死人。
所以母神大人不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不好，而是因為她的父親。
不，母神大人說了。
那不是她的父親，那只是一隻臭蟲。
年旋即吟唱口訣，這一次的冰刃直接將海蠍的身體絞成粉碎。
她是人類，不是不死人。
看到這一幕，蘇曉眼神微斂。
祝央培養的心血並沒有白費。
自己是新紀元生物鏈的締結者，也最清楚莫肖的生命意識在哪裡。
這些年她逐漸區分出來。
年雖然擁有不死人的能量，但也只是年余的孩子。
她相信祝央培養出來的孩子，會站在人的立場。
不論是人類，返祖人，人魚還是獸人。
在這條新的生物鏈里只有莫肖有固定的命運。
他會在人類無盡的厭惡中，一次次被他所親手創造的生命殺死。
做完這一切，蘇曉才離開藍星。
離開藍星不能使用碳基軀體，末幽無法繼續跟隨她，所以回了溯界。
她去了太陽上，喚醒了自己的老朋友。
「阿波羅。」
熾熱的太陽似乎是在瞬間就有所收斂。
「曉，我的朋友，你來看我了。」
蘇曉站在太陽前，眼神柔和，「嗯，好久不見。」
阿波羅道：「好久不見，我真的睡了太久，現在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他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
之前是因為太冷了，冷的只想睡覺逃避這種冷。
後來冰融化了，舒服了不少，舒服的只想睡覺。
他知道新紀元開啟了，但他看不見新紀元。
他是處於太陽中心的意識，沒有眼睛，只能感受到核心區的熾熱。
「還好。」蘇曉道，「阿波羅，我想要你的幫忙，藍星的大氣層還沒有恢復，因為還缺了幾顆行星，但是沒有人類願意犧牲自己，這幾顆行星在新紀元重啟後不受控制離開了星系，在柯伊伯帶和其星體撞擊後解體了。」
阿波羅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需要我做什麼？」
「需要你一直保持清醒……」蘇曉道，「你清醒的時候，你身上的太陽能量可以控制減弱，但你睡著之後它會變得無法控制，太陽的能量越強，水就消失的越快，水下還有一些舊人類，他們需要水。」
「當然可以。」阿波羅道，「你已經找到恢復行星的辦法了？」
「撞擊。」蘇曉道，「大部分星星都是碰撞後融合，我可以用主神之力讓它們加速聚集形成行星胚胎，然後推到邊緣地帶接受撞擊後再移回來，但是時間會有些長。」
「我可以。」阿波羅努力道，「其實不睡覺也沒那麼困難。」
身處於黑暗中意識確實很容易沉睡。
蘇曉抬手。
「作為感謝，這個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阿波羅忽然發現自己的意識中出現了具象化的記憶。
蘇曉終於融合了溯地的力量，可以離開藍星。
在離開之前，她去17區看了一眼，17區建立了新的水下之國，叫星奧。
研究和使用的是奧術，而年成為了新的統治者，倒也不是因為她把華輝幹掉了。
而是華輝的老婆懷孕了，因為返祖的是沙丁魚基因，卵生繁育。
懷孕期間一直處於返祖狀態。
並且第一年產下了六萬八千枚卵。
華輝沒想到第一胎就能比17區的返祖人還要多。
因為這一批生命的存在，海底似乎開始發生了變化，華輝照顧孩子都來不及，管理星奧更麻煩，就辭去了指揮官一職，讓年作為新的指揮官管理星奧。
海底開始生長出新的植物。
這些海底植物可以作為食物，也可以作為提取能量的來源。
年指揮著星奧的百姓進行每日的採集，用貝殼鑄造貝幣，延續星盟所使用的文字。
這天，年正在研究新的奧術。
在她的奧術下，一株即將枯死的藻植恢復了生命，很快藻植定格在最繁茂的時候，但是身上沒有能量再繼續流動。
就在此刻，年感覺到身後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動。
她回過頭眼神瞬間興奮。
「母神大人！」
她的生日是祝央奶奶給的，時間就按照她進入17區的那一天算。
從85年前她的容貌就不再具有變化，一直維持少女的模樣。
她一直在祈禱，可以請母神大人和自己一起過生日。
蘇曉銀色的瞳孔倒映著眼前少女的輪廓，和第一次見到的年餘五官重疊，相似度90%。
這或許是因為莫肖是不死人，只是攜帶能量，並沒有人類的容貌基因，所以年繼承的只有母親的樣貌。
「母神大人，你是聽到了我的祈禱，來為我過生日的嗎？」
如果祝央奶奶還在，那生日是每年都過的。
但是返祖人的壽命比人類想像的更長。
而且之前大家無法離開17區，每天過的都差不多，所以生日也逐漸從一年過一次，變成了十年過一次，她每年的今天都會祈禱，蘇曉也會聽到。
之所以今天來，是因為今年正好是年的第100歲生日。
雖然這並不是年真正的生日，她真正的出生日是蘇曉漫長記憶中，那一點點碎裂的，屬於人類的記憶。
可是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蘇曉已經可以很坦然的面對。
她抬抬手，在年的額頭點了點，年的額頭出現一顆藍色的五角星，藍色代表海。
「生日禮物。」
這些年來，年用自己的能力幫助返祖人活的很好，這是對她的獎勵。
「謝謝母神大人，其實你能來就很好了，不用給年帶禮物的。」
蘇曉垂下眼眸。
「我想知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奧術復活了它？」
說的是年手裡的藻植。
就算是她，也無法拯救一個，即將死亡的生命意識。
這是母神大人第一次和她說這麼多的話，第一次對她的事情感到好奇。
年微微興奮，飛快的介紹自己的成果。
「母神大人，它沒有復活，是時間的力量。祝央奶奶走了，她的身體裡帶有時間的力量，我把它提取了出來。使用時間的力量可以將這株藻植停在它最茂盛的時候，但其實它已經沒有了活力。我想讓祝央奶奶回到她最漂亮的時候，這樣我每天都能看見她。」
海底的屍體，是直至海底出現生命後，才開始被海底生物所吞吃。
但祝央和幾位老人的屍體，一直是額外保存，
簡單來說，年利用時間的力量把它做成了標本，定格在了最漂亮的時候。
利用時間的力量。
這倒是給了蘇曉一點點啟發。
她看著年，緩緩開口道：「我要走了。」
年愣了一下。
她知道只有自己能看清楚母神大人的樣子，好像其他人都不行。
就連博學叔叔都已經想不起來母神大人以前的模樣，但是博學叔叔說，以前的母神大人很厲害，很早就發現了外星人入侵，並且大戰外星人。
她問博學叔叔，外星人是什麼樣子。
博學叔叔說，是紅色的，身上流淌著髒兮兮的粘稠血液，有很多隻手，身上還有很多眼睛。
她問博學叔叔，是不是和冰河蟹一樣。
博學叔叔說不是。
最高的外星人有五六十米高。
她雖然沒見過，但也覺得很可怕。
畢竟隔壁的王阿姨返祖的是滄龍，在返祖期也才21米，高只有10米。
那能夠打敗外星人的母神大人，一定更高更強大。
她想成為母神大人一樣的人。
但現在聽到蘇曉說要走。
年緩了好一會兒。
自從藍星表面出現冰窟窿，返祖獸人們開始嚮往冰面。
華叔叔的孩子都長大了，孩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加上華叔叔返祖的長毛象壽命只有七十年。
六十五年前，華叔叔感覺自己時間快要到了，於是他也說他要走了。
去冰面上，看看冰上面的世界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可能存在其他人類。
儘管大家都知道，這樣的概率很渺茫，可是誰也無法阻止他。
回到陸地上，是他的心愿。
而華叔叔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所以她問蘇曉，「那母神大人還會回來嗎？什麼時候回來。」
蘇曉對她搖頭。
她肯定會回來，但是回來的時候年還在不在，她不確定。
星奧紀元里的生命都是上個紀元里遺留的生命，這個紀元目前看起來能夠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外面的大氣層沒有恢復，當液態水徹底乾涸，生命也會再次消失。
紀元的生物鏈，就是如此反反覆覆。
所以她不能說自己還會回來，那樣年會一直等她。
「母神大人不會死，對嗎？」年問。
蘇曉點頭。
年紅著眼眶堅強的微笑。
「母神大人一路平安。」
她知道返祖人都會死的，不論是人魚，還是獸人。
蘇曉最後看了年一眼才消失。
蘇曉走後年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印記，悵然若失的走出去。
阿見正好路過，「年，剛才你在和誰說話嗎？」
——我的根，我的根，我的根，我的根～
什麼聲音？
年左右看了看，「阿見，你在說話嗎？」
阿見點頭，「對啊，我在問你你和誰說話。」
不是。
不是阿見。
——我的根～我的根～我的根～
年低的目光落在阿見手上的藻植上。
她檢查了一番，確定道。
「你把它的根撬斷了。」
阿見摸了摸腦袋，「我剛被換到撬藻植去了，我以前是撬貝殼的，你也知道，撬藻植是個精細活，一不小心就把它撬斷了。」
植物的能量聚集在根上的比較多。
根撬斷了植物很快就會死了。
直至年腦子裡的聲音突然消失，面前的海植也徹底死去。
年突然意識到，母神大人給她的禮物，好像是能聽到，不能說話的動植物的心聲。
她咧開嘴，轉頭瘋跑了出去。
果然外面多了好多聲音。
——手疼疼疼疼疼……
還沒化人的章魚寶寶，和其他魚打架，沒了一隻手。
返祖人的情況不同，母親是獸，大多數是胎生，是魚就是卵生，如果是植物，那也和胎生一樣。
胎生的獸數量稀少，每一隻到了一定的年紀都能化人。
但魚就不行了，就像之前華叔叔的孩子，一群沙丁魚，活下來的不到十分之一，能夠化人的也只有一隻。
總之就是，同一胎生命數量越多，化人的概率越低。
但同一胎生命數量越少，化人的概率就越高。
——藻啊，藻啊，藻啊……
這是一隻尋找食物的螃蟹寶寶。
年順手把手裡的藻塞過去。
反正也是死了的藻。
不僅如此，還有因為返祖期無法化人的返祖人，通常返祖期是無法溝通的。
但現在年也能聽懂返祖期間在說什麼。
就這樣年挨個聽著需求，能滿足就儘量滿足。
突然年感受到了氧氣罩的鬆動，有生物在攻擊。
過去一看，是一隻討人厭的海蠍。
這玩意兒沒事兒就攻擊氧氣罩，也會攻擊返祖人。
而且這玩意兒難殺。
年吟唱準備解決掉這隻攻擊氧氣罩的海蠍。
突然聽到海蠍的心聲。
——年余？
聽到這個名字，年的手一頓，這是她母親的名字。
儘管只聽母神大人和博學叔叔提起過一次，但是她記得很清楚。
為什麼這隻海蠍會知道？
抬起頭，那隻海蠍似乎也看著自己。
突然，耳邊傳來蘇曉的聲音。
——是它害死了你真正的母親。
母神大人的聲音傳來。
年沒有半點猶豫，海水快速匯聚，凝聚成的冰刃穿破了海蠍的全身。
做完這一切，年抬起頭。
不遠處神母大人站在那裡。
她緩緩開口道：「母神大人，它……是我的……父親嗎？」
她只是有這個猜測。
蘇曉開口道：「它不是你的父親，它只是一個用卑劣手段欺騙你的母親，讓你的母親背棄自己的族類在謊言中生下你，又在憎恨中死去的臭蟲。」
年突然反應過來。
為什麼自己沒有返祖能力，卻帶有不死人的能量。
為什麼大家痛罵不死人的時候，祝央奶奶要抱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
說自己是人類，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小孩兒。
是因為她的父親就是一個入侵了人類的可怕的不死人。
所以母神大人不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不好，而是因為她的父親。
不，母神大人說了。
那不是她的父親，那只是一隻臭蟲。
年旋即吟唱口訣，這一次的冰刃直接將海蠍的身體絞成粉碎。
她是人類，不是不死人。
看到這一幕，蘇曉眼神微斂。
祝央培養的心血並沒有白費。
自己是新紀元生物鏈的締結者，也最清楚莫肖的生命意識在哪裡。
這些年她逐漸區分出來。
年雖然擁有不死人的能量，但也只是年余的孩子。
她相信祝央培養出來的孩子，會站在人的立場。
不論是人類，返祖人，人魚還是獸人。
在這條新的生物鏈里只有莫肖有固定的命運。
他會在人類無盡的厭惡中，一次次被他所親手創造的生命殺死。
做完這一切，蘇曉才離開藍星。
離開藍星不能使用碳基軀體，末幽無法繼續跟隨她，所以回了溯界。
她去了太陽上，喚醒了自己的老朋友。
「阿波羅。」
熾熱的太陽似乎是在瞬間就有所收斂。
「曉，我的朋友，你來看我了。」
蘇曉站在太陽前，眼神柔和，「嗯，好久不見。」
阿波羅道：「好久不見，我真的睡了太久，現在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他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
之前是因為太冷了，冷的只想睡覺逃避這種冷。
後來冰融化了，舒服了不少，舒服的只想睡覺。
他知道新紀元開啟了，但他看不見新紀元。
他是處於太陽中心的意識，沒有眼睛，只能感受到核心區的熾熱。
「還好。」蘇曉道，「阿波羅，我想要你的幫忙，藍星的大氣層還沒有恢復，因為還缺了幾顆行星，但是沒有人類願意犧牲自己，這幾顆行星在新紀元重啟後不受控制離開了星系，在柯伊伯帶和其星體撞擊後解體了。」
阿波羅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需要我做什麼？」
「需要你一直保持清醒……」蘇曉道，「你清醒的時候，你身上的太陽能量可以控制減弱，但你睡著之後它會變得無法控制，太陽的能量越強，水就消失的越快，水下還有一些舊人類，他們需要水。」
「當然可以。」阿波羅道，「你已經找到恢復行星的辦法了？」
「撞擊。」蘇曉道，「大部分星星都是碰撞後融合，我可以用主神之力讓它們加速聚集形成行星胚胎，然後推到邊緣地帶接受撞擊後再移回來，但是時間會有些長。」
「我可以。」阿波羅努力道，「其實不睡覺也沒那麼困難。」
身處於黑暗中意識確實很容易沉睡。
蘇曉抬手。
「作為感謝，這個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阿波羅忽然發現自己的意識中出現了具象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