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謝宴州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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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絢爛光點跳躍在青年側臉,為眼前的畫面蒙上一層夢幻色彩。

  分明是冷冽銳利的眉眼,在望向沈榆的時候,卻籠罩著一層讓人無法忽視的溫柔。

  修長指節輕扣著腰,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體溫卻燙得人不太自在。

  謝宴州的呼吸已經落在頸側,刻意收斂了力道,曖昧流連。

  柔軟的觸感碰到皮膚,沈榆渾身僵硬,唇瓣不自覺抿緊。

  他能感覺到貼在皮膚上的彩帶被一點點帶著剝離,呼吸放緩,抓著衣角的手不自覺用力攥緊,頸側的線條繃緊,生怕自己露出一點異樣。

  比起壓著自己的人,最難熬的是四周的靜謐無聲的氛圍。

  每個人都像是商量好一樣,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是這樣的安靜,讓沈榆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狂熱跳動,難以情緒走向,只能被牽著走。

  太難熬了……

  早知道不答應了……

  謝宴州去摘第三片彩帶的時候,沈榆感覺自己的手心已經出汗了。

  脊背和脖子好酸,想動,卻僵硬地動不了。

  只能沉默地等待著事情結束。

  沈榆試圖發呆消磨時間,但無濟於事,謝宴州的髮絲輕輕摩挲他的下巴和頸側,帶來柔軟的癢意,沈榆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

  腦子裡不只是謝宴州,還有他們平常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會繼續做下去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度日如年的難熬終於結束。

  沈榆看著謝宴州起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甚至本能朝著對方靠近了半分。

  耳邊忽然響起抱怨聲:

  「謝少把小榆遮得也太嚴嚴實實了!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就是,好歹也給我們看看小榆什麼表情!」

  沈榆抬眼,後知後覺地想到剛才自己想別開臉,卻被謝宴州輕輕捏了一下腰,嚇得頓時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僵硬著。

  有偶像包袱的沈榆,當時還擔心自己失態的樣子會被嘲笑,沒想到謝宴州替他擋了其他目光。

  沈榆側頭,罪魁禍首挑了挑眉,指腹摩挲著杯壁,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的懶:「只讓我摘彩帶,沒說還要找角度。」

  這麼說……倒也沒問題。

  大家一遍在心裡吐槽謝宴州狡猾,一邊繼續遊戲。

  兩個小時,每個人都罰了酒做了大冒險,累得滿頭大汗。

  尤其是江清墨。

  作為被整蠱的對象,他被指到的次數最多,有五六次,大冒險和真心話輪著來。

  剛開始,江清墨唇線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隱隱怒意,暗暗發誓要扳回一局。

  但他平常很少碰酒,應酬也只是小酌幾杯,哪裡喝得過這些混跡酒吧的「老油條」們。

  幾輪下來,不勝酒力的青年雙頰泛紅,端正的坐姿朝另一邊歪著。

  腦袋點了點,最後斜斜栽在沈榆肩上,沒幾秒,被謝宴州不輕不重推開,往另一邊倒,死死壓著江晴婉。

  江晴婉:「……」

  想把人推開,但又怕他再次靠著沈榆被謝宴州推來推去,只能忍了。

  沒多久,江清墨沒了動靜。

  江晴婉怕人死了,顫顫巍巍伸手去探江清墨的鼻息,感受到溫熱後,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睡著了。

  他們玩過真心話大冒險後又想到其他的遊戲,把江清墨丟桌上就去了另一邊。

  在年輕又歡快的笑聲中,時光飛逝。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零點。

  幾個人玩得意猶未盡:「這就結束了?再玩會兒嘛!」

  「就是啊,我們平常不都是玩到後半夜的?你還年輕別說不行了啊!」

  江晴婉也喝了不少,但神志清醒,她豎起食指搖了搖:「不行,小榆平常很早睡,今天已經很晚了,別耽誤他養生。」

  一群朋友只得嘆氣,放人。

  臨走的時候,江晴婉走到桌邊,抬腳踹了一下江清墨的小腿:「喂,走了。」

  江清墨眉心皺起,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他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抱住江晴婉,低低說了句什麼。

  「什麼玩意兒?」江晴婉低頭湊過去,「說大聲點!」

  青年低垂著眼睛,那張一向端方的臉上浮現幾分難為情,斷斷續續地說:「小榆……回去……回去以後......跟哥報、報個平安……」

  江晴婉無語:「早上人家說要離開的時候你還淡定地說什麼是該回去了,結果就這?裝貨......」

  她抓著江清墨,想喊沈榆來聽。

  但轉頭一看,沈榆正被謝宴州摟著腰往外走,連回頭看他們一眼都沒有。

  江清墨把江晴婉當成沈榆,重重地趴在她背上,狗皮膏藥一樣甩不開,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挪動一步。

  一群狐朋狗友經過他們,毫不留情地嘲笑:「兄妹情深啊!」

  「我們先去下一輪了,加油啊婉婉!」

  江晴婉崩潰,但誰知道江清墨這人平常話少,喝多了話癆得要命,還在喋喋不休:

  「你婉婉姐,過段時間找你玩,你、你花她錢,少了跟哥要……」

  「在外面,別跟陌生人說話、別、別喝陌生人飲料,也別太好心幫助人,知道嗎……」

  「小榆,你、你想不想哥沒關係,哥會想你的......」

  ……

  走出酒吧,夏日餘熱撲面而來。

  雖然臨近零點,市中心仍舊熱鬧非凡,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笑著經過。

  附近的路比較堵,司機在隔著一公里的地方等他們。

  沈榆在路邊的攤位買了杯手打檸檬茶,雙手捧著,降低熱度。

  謝宴州很少喝飲料,也買了一杯和沈榆同款的。

  從很久以前開始,謝宴州就有「嘗試沈榆喜歡的事物」的習慣。

  這樣總讓他感覺他們離得很近。

  也許是檸檬水太酸,也許是酒精作用。

  謝宴州側頭看沈榆時,略有恍惚。

  漂亮青年在光影間的臉和過去的某些瞬間重合,謝宴州心口泛起難以形容的情愫。

  有個男孩經過,又倒了回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謝宴州:「帥哥,你有沒有……」後面的話沒說,只可意會。

  「這個是我男朋友。」謝宴州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沈榆。

  沈榆禮貌地對男孩笑笑,後者紅著臉離開了。

  等人走遠,沈榆離謝宴州近了些,伸手扣住他的手。

  捂了很久檸檬水的手冰冰涼涼,很舒服。

  謝宴州唇角微翹,挑眉:「這算宣誓主權?」

  「不可以?」沈榆也學他挑眉,「誰讓你長這麼招蜂引蝶的。」

  謝宴州笑意更深:「我只招叫『沈榆』的蜂。」

  沈榆故作嫌棄地皺眉:「油膩。」

  話是這麼說,卻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兩人慢悠悠地往停車的地方走,看到車後,沈榆說:「這麼快就要回家了,還想再走會的。」

  「那再走會。」謝宴州拉著他從交叉的路口繞了一圈。

  路程中,沈榆低頭看自己的雙腿,唇角噙著笑意。

  謝宴州發現,沈榆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腿,不僅喜歡買很多褲子和鞋子,也經常站在鏡子面前看。

  有時候做得神志不清,會伸手去摸摸腿,摸到後露出放鬆的神情。

  或許是酒精壯膽,謝宴州問:「很在意你的腿嗎?」

  沈榆聞言,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謝宴州會忽然這麼問。

  但想想也正常。

  自己平常對腿還是蠻在意的。

  有些東西在的時候覺得理所當然,失去才會如墜深淵。

  上輩子經歷過,現在當然更珍惜。

  沈榆本來想隨口說點什麼話糊弄過去。

  可隔著夜色和謝宴州對視後,沈榆又說不出俏皮話來。

  謝宴州的眼神,和平常沒什麼區別。

  但又含著不同的情愫。

  有那麼一瞬間,沈榆覺得謝宴州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無序流竄,有什麼話堵在嗓子眼裡,幾欲迸發。

  沈榆深呼吸片刻,抬眼看向對方,問:

  「還記得你上次和我說的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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