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只能用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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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林嘉旭一聽就不得了了,伸手就要擼袖子,「我把他抓過來暴揍。」

  沈榆眉心緊皺,神情是難得一見的緊張,看得林嘉旭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你、你怎麼這個表情啊?難道是沖你來的?人很多?」林嘉旭想了想,「你先跑我善後?」

  「好。」沈榆很爽快地答應了,「你要小心。」

  說著,就轉過林嘉旭的身子,把他往另一邊角落裡推。

  「等等,等等等等!」沒想到他還真放心自己一個人,林嘉旭想往回走但力氣不如沈榆只能被推著走,壓低的聲音都有點抖了,「我突然感覺我一個人不太行,要不咱們一起——」

  話沒說完,他就被按著肩膀轉了過去,被迫地面向角落裡的人。

  林嘉旭瞪大眼睛,準備好受死,卻對上一張清冷俊美的臉。

  秦深站在陰影濃重的區域,沒什麼生氣,冷白手腕處穿著兩圈佛珠,手裡拿著一個手機,骨節分明的指撥弄著,聽見動靜,他掀起眼睫往這邊看來,一雙黑沉如水的眸子一如既往沒什麼情緒波動。

  林嘉旭:「……」

  意識到是沈榆故意開玩笑,林嘉旭沒好氣瞪他一眼,連帶著跟秦深講話都含著幾分遷怒:「你今天沒事幹跟著我們幹什麼?閒得慌?」

  「不只是今天,昨天下午我們看電影他也在。」沈榆微微挑眉,「你昨天看到一半,消失了半個小時,應該見到了吧?」

  林嘉旭:「……」

  冷汗要下來了。

  秦深把林嘉旭往自己這邊拉了幾步,護短的姿態,另一隻手把手機遞給沈榆。

  「你換手機了?」林嘉旭湊上前,「看著像二手——」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了屏幕上的內容。

  是沈榆和謝宴州的資料,不過基本是公開資料,沒什麼私密的。

  手機的主人在調查他們,只是沈家和謝家對孩子的隱私保護做得都很好,查不到太多的信息。

  正說著,手機震動了聲。

  有個備註為『屁事多畝0』的號碼發來消息:【查完沒?】

  「這誰?」林嘉旭湊過來念了一遍名字,「這調查的人給金主備註這個,得多恨?」

  「秦聽雨。」秦深言簡意賅,抬頭看向沈榆,「他調查你,我來的路上碰見調查的人。」

  「他現在在哪?」林嘉旭問。

  秦深想了想:「我讓人送去醫院了。」

  林嘉旭:「你打的?」

  秦深點頭:「嗯。」

  那個偵探收了不少錢,秦深踹了兩腳才招供。

  力道比較大,可能摔骨折了。

  沈榆挑了挑眉。

  這段時間,秦聽雨過得可謂艱難。

  那天在宴會上做出一系列和人設不符合的事情後,圈子裡其他富家子弟便不帶秦聽雨玩了,順帶翻出他以前做過的缺德事。

  不少人在朋友圈發「我討厭的人終於被發現了」。

  秦家聽說這件事後,押著秦聽雨找過一回沈榆,但沈榆閉門不見,他們只能灰溜溜離開。

  江老爺子聽說秦聽雨冒犯沈榆後,更是氣得不行,乾脆不再支援秦家,也不再接待秦家的人。

  秦聽雨來了好幾回都被關在門外見不著人,江晴婉還去看過熱鬧,據說瘦了一圈,哭得梨花帶雨。

  不過這種招數沒收穫什麼同情。

  沒什麼好可憐的,自作自受。

  這兩天秦聽雨安靜下來,據江晴婉說,秦家在想辦法聯繫其他地方的金主,想把他送出去,以解資金短缺的燃眉之急。

  沈榆對不感興趣的人本就不太關注,上輩子秦聽雨做過很多煩人的事情,但已經得到報應,這輩子還沒到要那種程度,沈榆也就沒趕盡殺絕,沒想到他又纏上來了。

  沈榆捏了捏眉心。

  「別煩心了,交給我解決吧。」一旁的林嘉旭蒼蠅搓手,躍躍欲試。

  沈榆有些擔心秦聽雨記恨林嘉旭,說:「他是沖我來的。」

  「我們從小穿一條褲子的,你跟我還要分『你』『我』?!」林嘉旭瞪大眼睛,忽然捂嘴,然後雙手握拳擦不存在的眼淚,「哥哥,你好過分呀,人家好傷心~」說著拿小拳拳捶沈榆心口,「你肯定是被——」


  他這段時間時不時就要來一段表演,沈榆面無表情地捂著心口,替他把後一句話說了:「被謝宴州教壞了。」

  「哼~」林嘉旭掐著嗓子哼了一聲,「都是因為他,你都不愛人家了~生氣氣~」

  沈榆:「……」

  不忍直視。

  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臉上,沈榆順著看過去,秦深緊皺眉頭,欲言又止。

  剛才聽到林嘉旭喊「哥哥」他就這樣子。

  要不是知道他們關係一直這麼好,沈榆都懷疑自己現在已經跟那個偵探一起躺在醫院病床了。

  被沈榆逮到後,秦深側開臉。

  又沒忍住,把林嘉旭從沈榆身上扯開,往自己身邊拽。

  快閉館了,他們一起看了鎮館之寶,便聯繫江晴婉在車庫集合,接著往外走。

  路上秦聽雨又提起這事兒。

  「過幾天我們就離開了,你和你哥你姐要隔一段時間不見面,別破壞了聚會心情。」林嘉旭哥倆好地搭上沈榆肩膀,被秦深一把薅下來手,又不死心打上去,接著說,「而且,這小綠箭之前來找你的時候我不在場,還沒來得及跟他算帳。」

  「再說了,還有秦深跟我一起啊。」林嘉旭補充。

  有秦深在,沈榆放心很多。

  幾分鐘後,兩輛車從車庫駛出,往不同的方向去。

  ......

  江晴婉朋友的酒吧在市中心繁華地段。

  他們吃過了晚飯過去,不到八點,人頭聳動,穿著清涼的人群隨著音樂在舞池扭動歡呼。

  江晴婉領著沈榆到樓上包間。

  裡面的都是江晴婉之前帶沈榆見過的朋友,早就到了,見他們來,爆發出一陣歡呼,江晴婉的閨蜜還拿了個禮花槍,對著他們擰開,彩帶紛紛而下,沾了他們滿身。

  沈榆拍了拍衣服,拍掉一部分彩帶後,被拉著坐下。

  「奇怪。」江晴婉左右看了看,「我哥和弟夫呢?」

  閨蜜戳了她一下,瞥著沈榆小聲說:「你瘋啦,叫什麼『弟夫』啊,人家謝少聽見了不得生氣?」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是他自己要求的……」江晴婉說起這事就想笑。

  之前她都管謝宴州叫謝少謝先生的,但某次,謝宴州漫不經心地說:「我和沈榆遲早要結婚,不必這麼見外。」說完,還喊了聲「表姐」。

  江晴婉當時就受寵若驚了。

  她想了想,試探性問:「那……弟夫?」

  本來以為這稱呼會有點套近乎。

  但說完,就見謝宴州勾起一個略帶滿意的笑。

  江晴婉大受震撼。

  後來有一次,江晴婉給他們送零食喊了聲弟夫,轉頭走的時候聽見沈榆笑了半天。

  謝宴州壓低聲音問他:「笑什麼?我不是你老公嗎?嗯?」

  沈榆笑著求饒:「是是是,你別壓我這麼緊……」

  謝宴州低哼:「你家裡人已經承認了,別想賴帳。」

  後面門關上,再說什麼就聽不見了,反正估計也不是能給她聽的內容。

  江晴婉回想起來都感覺很割裂。

  這人怎麼看上去正兒八經的,內心裡這麼悶騷戀愛腦啊?!

  沒過多久,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謝宴州進了包間。

  包間裡絢爛的光影落在青年身上,勾勒出深邃眉目,更添幾分讓人眩暈的俊美。

  在場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謝宴州進門後,身後走出一個有些僵硬的身影。

  有人發出尖叫:「清墨哥真來了!我沒瞎吧!」

  這人可是從不去酒吧夜店等地方,並且稱這些地方會腐蝕人的思想,折磨人的神經,去了腦子會變壞。(特指江晴婉。)

  閨蜜戳戳江晴婉的手臂:「老實說,你花了多大功夫才把這尊大佛給請來?」

  江晴婉聞言,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可沒請他,是他自己聽說小榆要來,死皮賴臉要跟著。」

  江清墨坐在她旁邊,有些僵硬地說:「你們喝多了總要有人送。」


  明明就是想跟弟弟相處,還這麼冠冕堂皇。

  裝,繼續裝。

  江晴婉哼笑,偷偷給沈榆發消息,說待會把江清墨灌暈。

  沈榆看完消息,笑著搖了搖頭。

  手被人輕輕握住。

  沈榆抬眼,在人群喧鬧中,看見謝宴州朝自己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指腹輕輕摩挲著手背,而後順著手臂落在沈榆腰後,帶起輕微癢意。

  謝宴州低頭,指腹在沈榆脊柱右側輕輕按了按,又在他耳邊輕聲問:「還酸嗎?」

  「你——」後腰一軟,沈榆差點發出奇怪的聲音,他飛快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後,抬手拍了一下謝宴州的肩膀,咬牙說,「閉嘴。」

  謝宴州笑笑,手沒移開,但老實很多。

  隔著衣服輕輕幫沈榆按摩。

  他們坐下後,服務生端來酒水和娛樂設施。

  江晴婉想著整一整親哥,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這玩意兒是酒吧經典項目了。

  找了個酒瓶放在中間,瓶口指著誰就是誰。

  為了更有趣,他們找了個骰子,被指到的人要搖骰子,點數在3以及3以下必須玩大冒險,以上可以玩真心話,搖出6可以跳過。

  不管搖到什麼,都得喝。

  這就是灌酒的霸王條款,江清墨當時就皺眉了,但見眾人都摩拳擦掌,以為是自己老古董不了解現在行情,便默默認了下來。

  但沒想到,第一輪就搖到了他。

  江清墨把骰子搖出了個5,喝了面前的酒,選了真心話。

  他又不傻,選大冒險還不知道怎麼被整。

  江晴婉閨蜜問:「清墨哥第一次來,就問個簡單的吧。」邪笑兩聲,問,「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江清墨面無表情:「弟弟。」

  江晴婉冷笑:「我也喜歡弟弟,不喜歡哥哥。」

  江清墨挑眉:「彼此彼此。」

  兩人同時哼了一聲,看向沈榆。

  沈榆:「……」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江晴婉就問:「小榆,姐姐對你好不好?」

  ……挖陷阱的前兆。

  沈榆點頭:「挺好的。」

  江晴婉乘勝追擊:「那你喜歡對你好的姐姐還是沒用的哥哥呢?」

  江·沒用的哥哥·清墨:「……」

  沈榆:「……」

  這問題就像是在問「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怎麼答都是送命題。

  沈榆想了想:「都喜歡。」

  如此標準的回答,讓周圍的人都鬨笑起來:

  「看看,什麼叫端水大師?」

  「晴婉你別問了,萬一問出喜歡哥哥你就成小丑了!」

  「再問你自罰三杯啊,下一輪下一輪!」

  他們哈哈大笑著開始下一輪,瓶口連續轉了好幾次都是大冒險,一群人又是公主抱又是伏地挺身的,滿頭大汗。

  又一輪開始,瓶口慢悠悠停在了謝宴州面前。

  轉酒瓶的人是江晴婉閨蜜,謝宴州搖骰子的時候,眼珠子在謝宴州跟沈榆中間轉來轉去,嘴角噙著抹跟江晴婉神似的壞笑。

  沈榆被看得有點緊張,已經做好了被謝宴州扛著單腳跳一圈之類邪門的懲罰,但她只是笑眯眯說:「幫小榆清理一下彩帶唄。」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就開始鬧了。

  「你別徇私枉法啊,剛才讓我單腳站公主抱,現在這麼簡單!」

  「我剛才吃pocky都親到男的了!虧大了!我不服!」

  「你以為老子願意被你親?老子才虧!」

  他們吵吵鬧鬧的,沈榆剛疑惑怎麼這麼簡單。

  卻聽她又說:「硬性條件,不准用手。」

  不能用手,那不就是「只能用嘴」的意思!

  這話一出,包間內便爆發出各種猴叫聲。

  這在真心話大冒險里完全算不上大膽的,但謝宴州沒立刻行動。

  喉結壓抑著滾動了一下,他低聲確認沈榆的意願:「真的可以?」

  沈榆點頭:「可以。」

  謝宴州微微眯眼。

  彩帶沈榆自己已經清理得差不多,謝宴州剛才也幫忙摘掉剩餘的,現在只有頸側和鎖骨處零星粘著幾片。

  謝宴州單手扶住沈榆肩膀,微微側身,低下頭。

  隨著動作,包間裡安靜地呼吸可聞。

  沈榆垂下眼,指節在桌子下輕輕捏住謝宴州衣角。

  溫軟的觸感混合著灼熱呼吸,克制又隱忍地,落在沈榆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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