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哪來的笑面虎
找我的？
聽到翠花這麼一說，趙徹不禁又瞧了幾眼小廝。
沒錯啊。
按照原主記憶，石門村百來號村民，的確沒這傢伙。
「翠花？」
「你，你怎會？」
正當趙徹這邊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時，高勝此刻方才發現了渾身赤裸的翠花。
老獵戶臉色鐵青，連同指向翠花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顫抖。
「還真是翠花嫂子？！」
一眾獵戶驚呼出聲，顯然是難以接受眼前的現實。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那個跟自家同伴互為姘頭的女子，今日竟然會跟一個陌生的傢伙躲在此處行苟且之事。
剎那間，數道視線逐一在小廝和翠花的身上來回遊離。
而被眾人這麼一盯，翠花自是感到掛不住臉，遂埋下腦袋，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小廝跟前，怯怯道：「貴人，您要找的趙徹就在那，只是您看奴家這日後？」
「唔...好說」
小廝輕哼兩聲，豈料剛一扭頭便對上了翠花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
倘若要早些還好，反正他向來管不住自己那根玩意。
但現在？
進入到賢者時間的小廝乾脆一巴掌招呼到了翠花身上，隨即厭惡地朝其啐了一口唾沫。
「離老子遠點，髒東西。」
「不就是些許吃食嗎？老子還能少了你的不成？」
說完，小廝扯開嗓子，朝著一旁高呼道：「公子，趙徹這混蛋回來了！」
話音堪堪落下，周遭變故突生。
只見在短短十幾息內，數道身影自趙徹家中迅速出現。
粗略看來，這些人大都體型彪悍，雖說穿戴服飾並不昂貴，但無一例外，他們皆是統一打扮。
唯一出挑的，估摸也就是當中那位始終拿著巾帕的男子了。
好足的派頭。
原主不是個臭毒蟲麼？
哪結下的這種仇家？
瞧著來者不善，趙徹微微皺起眉頭。
「公子，就是他！」
小廝扶著腰一路小跑，滿是諂媚地來到男子身側，一邊說著話，一邊單手指向人群中的趙徹。
瞧此一幕，縱然是高勝等人並不曉得其中緣由，但眼下也看得出來，對方乃是趙徹的仇家。
至於為什麼結仇？
天曉得。
要知道趙大郎幹過的混帳事實在多了去。
前陣子不還有傳聞說他要把自家婆娘賣去青樓嗎？
「趙徹...」
「你還真是讓我一番好等。」
男子率先開了口，隨即冷冷地盯著人群：「滎陽坊辦事，不相干的都離遠點！」
滎陽坊？
聽到對方報上來頭，一眾獵戶頓時心生寒意，而附近想要趕來圍觀的鄉親們亦是紛紛縮回了腦袋。
要命了。
那可是縣裡最大的賭館，其背後蘊含的能量，哪裡是他們這些鄉野百姓能擅自招惹的？
「咳，這位貴人。」
忽地，高勝朝男子拱手一拜，低聲懇求道：「老頭子不知趙大郎如何得罪了貴人們，但能否請您稍稍寬恕一二？」
聞言，趙徹面露詫異。
印象中，他當然不認得小廝這些人。
不過有關滎陽坊的狠辣名聲，自己倒是記得格外清楚。
所以老獵戶此刻能幫忙出言，趙徹著實是意外的不行。
「呵呵。」
「老人家。」
「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沒錯吧？」
與囂張的小廝不同，這男子語氣平淡，對待高勝更是沒有絲毫輕視之意。
「須知趙徹欠我滎陽坊共計五百錢，半月前曾立下字據，說屆時如若不還，便要拿他的女人做為抵押。」
「咱是開門做生意的，總不能做虧本買賣吧？」
我被夫君賣給了滎陽坊？
男子此話一出，人群中的寧玉紅唇輕顫，一下子就跟丟了魂似的。
高勝則是瞪大了雙眼，久久說不出話來。
特麼。
感情老天爺還覺得這開局不夠天崩啊？
那爛毒蟲究竟都留下了些什麼爛攤子。
趙徹對上男子的眼神，心底不由地再度暗罵了幾遍原主。
旋即，他深吸一口氣，扭頭指向那隻熊瞎子。
「依照市場價格來看，我想它應該不止值五百錢。」
「唔？」
順著趙徹所指方向。
男子這時才注意到那隻畜生，一時愣神間，他臉色微變。
「這玩意，是你殺的？」
「僥倖罷了。」
「...」
「...」
「不錯。」
沉默了幾息後，男子點點頭：「若放在城中盡數販賣，這畜生的價值確實遠超你的賭債。」
廢話。
即便不論熊掌這等寶貝，單是將餘下的那些雜七雜八胡亂一湊，恐怕早就夠五百錢了。
一隻熊瞎子成全暴發戶，可不是開玩笑的。
想到這裡，趙徹心中愈發肉疼。
「公子，咱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啊。」
瞧著男子的注意力全在趙徹身上，小廝壓低嗓音：「五百錢是夠了。」
「那五千錢呢？五萬錢呢？這無非是您動動嘴皮子的事...」
「噤聲！」
「在你看來，我們滎陽坊辦事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嗎？！」
「按規矩來！」
男子不悅地瞪了一眼小廝，瞳孔中猛然掠過的惡意使得後者連忙收聲，不敢再有任何言語。
裝啥嘛。
咱是開賭館，賣毒物的，又不是做善事。
規矩？
誰家放債得守規矩啊。
「獵殺熊瞎子且安然無恙，小兄弟本事不錯。」
「在下陳懿，不知小兄弟是否願意賞臉，和我結為摯友？」
陳懿單手握住巾帕，一副和善笑意順勢浮上臉頰，整個人看起來妥妥的君子做派。
「過獎。」
「能跟陳兄結為摯友，趙徹不勝榮幸，不過眼下還是將那五百錢算明白一些比較好。」
趙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陳懿，前世臥底時的強烈直覺告訴他，對方絕對不是善茬。
「區區五百錢，怎能影響我和趙兄弟的情誼？」
陳懿的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僅是談笑間，便見他大手一揮道：「這樣吧，我今日且代滎陽坊做主，將兄弟的欠債一筆勾銷，如何？」
嘁！
真大方！
明明您前陣子才因為兩百錢就生生逼死了一戶人家。
小廝撇了撇嘴，但面上卻仍保持著諂媚。
「既然陳兄有此好意，那我實在感激不過。」
對於白白送上門來的好處，趙徹自然不傻。
有詐倒還好呢。
怕就怕這陳懿另有安排。
「哈哈哈，好說好說。」
「我們滎陽坊就喜歡你這種少年英雄。」
「倒是沒成想，石門村人才輩出啊。」
陳懿妙語連珠，接二連三的讚譽更是在瞬間便博得了一眾獵戶們的好感。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人家是來社區送溫暖的呢。
如沐春風。
或許，這就是陳懿給他們的直觀感覺。
「只是遺憾今日時辰不早，否則我一定要與諸位...尤其是趙兄弟秉燭夜談，把酒言歡。」
臨到話尾，陳懿打了個響指。
「改日趙兄弟再來縣中添置東西時，可一定要賞臉來滎陽坊與我一敘。」
「我會的。」
「好！」
「哈哈哈，咱們走。」
陳懿放聲大笑，領著小廝在內的幾人悠哉游哉地離開了石門村。
望著這群傢伙的背影，高勝先是瞥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的翠花，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聽到翠花這麼一說，趙徹不禁又瞧了幾眼小廝。
沒錯啊。
按照原主記憶，石門村百來號村民，的確沒這傢伙。
「翠花？」
「你，你怎會？」
正當趙徹這邊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時，高勝此刻方才發現了渾身赤裸的翠花。
老獵戶臉色鐵青，連同指向翠花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顫抖。
「還真是翠花嫂子？！」
一眾獵戶驚呼出聲，顯然是難以接受眼前的現實。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那個跟自家同伴互為姘頭的女子，今日竟然會跟一個陌生的傢伙躲在此處行苟且之事。
剎那間，數道視線逐一在小廝和翠花的身上來回遊離。
而被眾人這麼一盯，翠花自是感到掛不住臉，遂埋下腦袋，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小廝跟前，怯怯道：「貴人，您要找的趙徹就在那，只是您看奴家這日後？」
「唔...好說」
小廝輕哼兩聲，豈料剛一扭頭便對上了翠花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
倘若要早些還好，反正他向來管不住自己那根玩意。
但現在？
進入到賢者時間的小廝乾脆一巴掌招呼到了翠花身上，隨即厭惡地朝其啐了一口唾沫。
「離老子遠點，髒東西。」
「不就是些許吃食嗎？老子還能少了你的不成？」
說完，小廝扯開嗓子，朝著一旁高呼道：「公子，趙徹這混蛋回來了！」
話音堪堪落下，周遭變故突生。
只見在短短十幾息內，數道身影自趙徹家中迅速出現。
粗略看來，這些人大都體型彪悍，雖說穿戴服飾並不昂貴，但無一例外，他們皆是統一打扮。
唯一出挑的，估摸也就是當中那位始終拿著巾帕的男子了。
好足的派頭。
原主不是個臭毒蟲麼？
哪結下的這種仇家？
瞧著來者不善，趙徹微微皺起眉頭。
「公子，就是他！」
小廝扶著腰一路小跑，滿是諂媚地來到男子身側，一邊說著話，一邊單手指向人群中的趙徹。
瞧此一幕，縱然是高勝等人並不曉得其中緣由，但眼下也看得出來，對方乃是趙徹的仇家。
至於為什麼結仇？
天曉得。
要知道趙大郎幹過的混帳事實在多了去。
前陣子不還有傳聞說他要把自家婆娘賣去青樓嗎？
「趙徹...」
「你還真是讓我一番好等。」
男子率先開了口，隨即冷冷地盯著人群：「滎陽坊辦事，不相干的都離遠點！」
滎陽坊？
聽到對方報上來頭，一眾獵戶頓時心生寒意，而附近想要趕來圍觀的鄉親們亦是紛紛縮回了腦袋。
要命了。
那可是縣裡最大的賭館，其背後蘊含的能量，哪裡是他們這些鄉野百姓能擅自招惹的？
「咳，這位貴人。」
忽地，高勝朝男子拱手一拜，低聲懇求道：「老頭子不知趙大郎如何得罪了貴人們，但能否請您稍稍寬恕一二？」
聞言，趙徹面露詫異。
印象中，他當然不認得小廝這些人。
不過有關滎陽坊的狠辣名聲，自己倒是記得格外清楚。
所以老獵戶此刻能幫忙出言，趙徹著實是意外的不行。
「呵呵。」
「老人家。」
「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沒錯吧？」
與囂張的小廝不同，這男子語氣平淡，對待高勝更是沒有絲毫輕視之意。
「須知趙徹欠我滎陽坊共計五百錢，半月前曾立下字據，說屆時如若不還，便要拿他的女人做為抵押。」
「咱是開門做生意的，總不能做虧本買賣吧？」
我被夫君賣給了滎陽坊？
男子此話一出，人群中的寧玉紅唇輕顫，一下子就跟丟了魂似的。
高勝則是瞪大了雙眼，久久說不出話來。
特麼。
感情老天爺還覺得這開局不夠天崩啊？
那爛毒蟲究竟都留下了些什麼爛攤子。
趙徹對上男子的眼神，心底不由地再度暗罵了幾遍原主。
旋即，他深吸一口氣，扭頭指向那隻熊瞎子。
「依照市場價格來看，我想它應該不止值五百錢。」
「唔？」
順著趙徹所指方向。
男子這時才注意到那隻畜生，一時愣神間，他臉色微變。
「這玩意，是你殺的？」
「僥倖罷了。」
「...」
「...」
「不錯。」
沉默了幾息後，男子點點頭：「若放在城中盡數販賣，這畜生的價值確實遠超你的賭債。」
廢話。
即便不論熊掌這等寶貝，單是將餘下的那些雜七雜八胡亂一湊，恐怕早就夠五百錢了。
一隻熊瞎子成全暴發戶，可不是開玩笑的。
想到這裡，趙徹心中愈發肉疼。
「公子，咱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啊。」
瞧著男子的注意力全在趙徹身上，小廝壓低嗓音：「五百錢是夠了。」
「那五千錢呢？五萬錢呢？這無非是您動動嘴皮子的事...」
「噤聲！」
「在你看來，我們滎陽坊辦事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嗎？！」
「按規矩來！」
男子不悅地瞪了一眼小廝，瞳孔中猛然掠過的惡意使得後者連忙收聲，不敢再有任何言語。
裝啥嘛。
咱是開賭館，賣毒物的，又不是做善事。
規矩？
誰家放債得守規矩啊。
「獵殺熊瞎子且安然無恙，小兄弟本事不錯。」
「在下陳懿，不知小兄弟是否願意賞臉，和我結為摯友？」
陳懿單手握住巾帕，一副和善笑意順勢浮上臉頰，整個人看起來妥妥的君子做派。
「過獎。」
「能跟陳兄結為摯友，趙徹不勝榮幸，不過眼下還是將那五百錢算明白一些比較好。」
趙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陳懿，前世臥底時的強烈直覺告訴他，對方絕對不是善茬。
「區區五百錢，怎能影響我和趙兄弟的情誼？」
陳懿的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僅是談笑間，便見他大手一揮道：「這樣吧，我今日且代滎陽坊做主，將兄弟的欠債一筆勾銷，如何？」
嘁！
真大方！
明明您前陣子才因為兩百錢就生生逼死了一戶人家。
小廝撇了撇嘴，但面上卻仍保持著諂媚。
「既然陳兄有此好意，那我實在感激不過。」
對於白白送上門來的好處，趙徹自然不傻。
有詐倒還好呢。
怕就怕這陳懿另有安排。
「哈哈哈，好說好說。」
「我們滎陽坊就喜歡你這種少年英雄。」
「倒是沒成想，石門村人才輩出啊。」
陳懿妙語連珠，接二連三的讚譽更是在瞬間便博得了一眾獵戶們的好感。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人家是來社區送溫暖的呢。
如沐春風。
或許，這就是陳懿給他們的直觀感覺。
「只是遺憾今日時辰不早，否則我一定要與諸位...尤其是趙兄弟秉燭夜談，把酒言歡。」
臨到話尾，陳懿打了個響指。
「改日趙兄弟再來縣中添置東西時，可一定要賞臉來滎陽坊與我一敘。」
「我會的。」
「好！」
「哈哈哈，咱們走。」
陳懿放聲大笑，領著小廝在內的幾人悠哉游哉地離開了石門村。
望著這群傢伙的背影，高勝先是瞥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的翠花，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