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群雄皆至(4k,明天開始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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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群雄皆至(4k,明天開始日萬)

  轉過連廊,二人進入內院。

  「第三個麻煩,自然就是大羅天教了!」

  官易天神色凝重的道:「作為當世魔道第一大派,大羅天教高手如雲,千百年來,屢次遭到朝廷和正道的剿殺,卻始終能屹立江湖而不倒,且威名日盛,其底蘊之深,可以說遠超任何江湖勢力.」

  大羅天教不好惹!

  同樣的話,陳浪曾經聽過不止一次。

  他心如明鏡,並沒有被江湖威名嚇住:「但魔道終究是魔道,江湖上做主的仍然是正道,就說明大羅天教的實力,並不能橫掃江湖。」

  「話雖如此,但魔教行事,向來不能以常理度之,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而我們金鱗賭坊,就恰巧成了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呢」

  官易天無奈道:「但不管如何,對付一個小小的金鱗賭坊,魔教應當不至於出動什麼大人物,如此,我們便能應對。」

  陳浪心中一動:「所以那懸天棧老掌柜是青州分舵的護法?」

  大羅天教自教主、聖女以下,有三大法王、五行魔尊、六方執事、七大護法,皆是教中頂尖高手。

  除此之外,還有四殿、八堂、以及九天十地分舵,組織架構極其龐大、實力極其雄厚。

  每個分舵都相當於一個大幫派,其內同樣設有護法之職。

  「魔教總壇的七大護法,每一個都威名赫赫,六扇門裡有詳細卷宗,並沒有以【千葉寒掌】成名的。」

  官易天點了點頭:「反倒是各分舵的人數眾多,人員變化極其頻繁,經常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高手冒出來,那老掌柜隱居懸天棧十來年了,九成九不會是總壇的護法,否則他的位子早就不保了!」

  陳浪瞭然,聽出了他話中的自信。

  不由微微一笑:「看來,你們已經有計劃了—·就是裡面的那些朋友?」

  說話之時,二人已經到了內堂門口。

  「哈哈哈,陳小子快進來,老夫給你引薦!」

  伴隨著莫老的聲音,二人聯袂走進。

  陳浪只覺眼前一亮,偌大的廳堂之中,竟是高朋滿座,每一個都是呼吸綿長,匯聚而來的目光中,無一不是神光湛湛,顯見功力非凡。

  其中有熟悉的面孔。

  更多的卻是陌生人。

  「莫老!」

  陳浪感受到一道道目光中的好奇與審視,卻是神態從容,上前見禮。

  莫老已是起身相迎,哈哈大笑:「短短時日,你小子已是名動江湖了,四絕刀尊之名,老夫這段時間可是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啊!」

  「四絕刀尊?」

  陳浪異。

  「陳兄,你的江湖綽號變了,飛魚莊一役的消息傳來,江湖上再談起你的時候,便無人再稱『鐵掌吟獅」了!」

  聞人青滿面興奮的迎了上來:「傳著傳著,就成了四絕刀尊,說的是你掌、指、音、

  刀四絕傍身,且刀法尤其厲害,宛若神魔,堪稱青州第一刀客!」

  這玩意兒還帶更新換代的?

  陳浪無語,雖是仍舊無感,卻終究比鐵掌吟獅好聽了些。

  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暗暗一凜,江湖上的綽號傳來傳去,完全不受控制,看似威風,

  很多時候卻也透露了一個人的武功底細。

  看來以後獲得新的武功,要留一些作為底牌,非危急關頭不用。

  「青州第一刀,這名號可不興亂叫啊——」

  他搖了搖頭,看向聞人青:「聞人兄也在此處,看來六扇門要插手此事了?」

  「正是!」

  聞人青眼中浮現凝重之色:「且不提聞人家跟金鱗賭坊的交情,事涉魔教,六扇門責無旁貸,我已去信給我二姐,她會從青州城派人接應!」

  陳浪看向他身後的蘇浩,好奇道:「六扇門自有差事要做,你們能抽出多少人手?」

  「老樣子!」

  聞人青嘿嘿一笑:「我跟蘇浩帶隊,挑了整整一百個捕快好手,還有一百架千機連弩,全都帶上!」


  陳浪一驚:「傾巢而出?」

  當日在靈水寺中,一百架千機連弩給眾江湖高手帶來的威鑷,猶在眼前。

  「我爹說過,不管是江湖還是官場,其實跟經商的道理是一樣的,當危機來臨時,絕不能瞻前顧後,放手一搏固然可能賠的傾家蕩產,卻也有可能獲得百倍千倍的回報!」

  聞人青理所當然的道:「不瞞陳兄,若是能有個剿滅魔教高手的功勞,小弟這個銅章捕頭,說不得就能在短時間內再升一級——·既然如此,索性就干一票大的!」

  「有魄力!」

  陳浪不由得刮目相看。

  聞人青或許沒什麼江湖經驗,頗有些稚嫩,但很顯然,他自幼所受的諸般教導,使得他抓住機會的能力非同一般。

  所謂家學淵源,正是如此。

  念頭閃動間,陳浪目光轉動。

  莫老引著他走到一人面前,介紹道:「這位是四海鏢盟的副總鏢頭、『游龍子」燕無痕,七十二式截靈手威震黑白兩道!」

  此人四十歲左右,瘦削如鶴,顴骨分明,十指修長蒼白,骨節卻粗大突兀,指甲修剪的極短,邊緣處隱約泛著一絲青灰之色。

  顯然正如莫老所說,是擒拿功夫一道的行家。

  「見過燕總鏢頭!」

  陳浪抱拳見禮,卻是不提副字。

  心中同時閃過四海鏢盟的信息。

  青州一家二盟三幫四派,四海鏢盟與擎天盟齊名,卻是截然不同。

  後者是江湖幫派,前者卻是聯營鏢局。

  鏢局大當家顧天涯出身寒微,原本只是個小鏢局的趟子手,卻是天縱奇才,偶遇機緣武功大進後,只十餘年間,竟一人一刀將青州各大鏢路殺了個七進七出,硬是靠著過人的武功、手段和人格魅力,說服了七成以上的鏢局接受聯營!

  押鏢是個苦差事,因而鏢局這個行當,在江湖上的地位大多不高。

  但一家鏢局可能算不了什麼,十家百家鏢局聯合在一起,便是毫無疑問的龐然大物。

  自此,青州鏢局多半納入四海鏢盟,各府之間的鏢貨、青州往外的鏢貨,都由他們聯合傳送。

  顧天涯長袖善舞,交情遍布三山五嶽,又魄力十足,不惜代價在各府各縣、甚至一些城鎮都開設分局,一時間,百花鏢旗所至之處,處處都有人照應、處處都有人給面子,日久天長之下,聲勢愈發壯大。

  時至今日,分局已經開到了其餘各州,若論人多勢眾,怕是當之無愧的青州第一大勢力。

  也因此,吸引了各路高手來投。

  燕無痕便是其中之一。

  他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衫,繫著條深藍色的絲帶,看著陳浪的目光,頗有些感激的道:「少俠客氣了,還要多謝少俠此番提醒,否則我們準備不足,這趟鏢怕是真要出岔子。」

  金鱗賭坊的歲銀,歷來都是由四海鏢盟護送,從來沒出過問題。

  這一次若是出了岔子,砸了鏢局的招牌不說,他身為專門負責東平府一路生意的副總鏢頭,在鏢盟內的地位也顯然會受到影響。

  因而他的感激之心,並非作假。

  陳浪自是一番客套。

  莫老繼續引薦,又走到一人面前:「這位『七指神刀』熊老先生,你是認識的了。」

  陳浪笑道:「熊老前輩,又見面了。」

  卻正是靈水寺一役時,被聞人青請來助拳的熊闊海。

  陳浪看見此人,倒是並不覺得奇怪,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熊闊海右側所坐之人,竟赫然是當日跟他殺的難解難分的—火神君!

  看那日情形,這兩人分明是有仇的啊!

  「哈哈哈,少俠是不是很奇怪?我跟火老頭湊到一起,不殺個你死我活就算了,怎麼可能坐在一起?」

  熊闊海似是對此早有所料,授須笑道。

  陳浪心念微動,便有所猜測:「想來是因為大羅天教了?」

  「不錯!」

  熊闊海收起笑容,豎起左手三根手指:「熊某這隻手少的兩個指頭,便是拜魔教所賜!」

  火神君也冷哼一聲:「老子跟姓熊的勢不兩立,但跟魔教——不共戴天!」


  陳浪心中恍然。

  大羅天教的出現,竟是意外提供了一個篩選助力、確定延請高手是否可信的法子。

  便是如熊闊海、火神君這般,與魔教有深仇大恨的!

  此法未必完全可靠,卻多少有些用。

  而很顯然,金鱗賭坊此次請來相助的高手,都參考了這一標準。

  莫老又向陳浪引薦一人:「這位是」

  「老朽厲鋒寒,不過是條被魔教殺光了全家、妻兒老小一個不剩的喪家之犬罷了。」

  此人打斷了莫老的引薦,眼中恨意滔天,濃如實質。

  他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便自稱老朽,頭髮也已白了大半,臉上儘是滄桑之色,似乎飽經風霜。

  陳浪心中一凜。

  「歷老弟家傳一門三陰神指,乃江湖一等一的絕學,卻不想被魔教看上,強逼他入教、主動奉上秘籍不成,竟是惱羞成怒,殺了他滿門上下四十六口人泄憤——」

  莫老嘆了口氣:「自那之後,厲老弟便四處尋找魔教之人報仇,後來終於找到了魔教位於青州的分舵所在,並奔走各方、聯絡江湖同道一起出手,剿滅了那處分舵。」

  「老夫便是在那時與他相識,一晃眼已經十來年了。」

  「卻不想再次聯手,竟還是對付魔教。」

  陳浪恍然,大羅天教不愧是魔教,當真是血債纍纍、仇家遍地。

  厲鋒寒眼皮狠狠一跳:「老朽這條命早就已經沒了,之所以苟延殘喘,不過是想多殺幾個魔教之人,此番若真有魔教崽子來襲,正好殺個痛快!」

  陳浪體會不到他心中仇恨,無言以對,只能拱了拱手。

  再後面一人,卻是個三十來歲的江湖漢子,懷抱一柄長刀,後背又插著一柄長刀,頗為古怪。

  陳浪一見他,就感覺有些熟悉。

  並非相貌,而是氣質。

  「捉刀人沈方知,見過陳兄!」

  此人同樣自報姓名,目光卻是有些奇異:「聽說陳兄的刀法鬼神難當,他日若有機會,你我或許可以切一二!」

  陳浪眼前一亮:「原來是殘刀沈兄,幸會!」

  捉刀人這個行當,能人異士層出不窮,卻也有一個特點,就是活的都不長久。

  畢竟常年跟亡命之徒打交道,一個不慎,再厲害的高手也要陰溝翻船。

  因而這個行當里,只要是活得久的捉刀人,便自然戰績絕佳、名聲最大。

  藍小樓曾經提過,青州地界便有三大捉刀人,出道十年仍然無恙,風頭極盛。

  殘刀斷魂、修羅絕命、赤練無影。

  沈方知便是其中之一。

  據說他練得武功極為詭異,越殘越是厲害,一旦遇到生死危機,便會雙目赤紅、實力暴增,而當他取出背後那一柄斷刃之刀時,再厲害的兇徒,也要飲恨當場。

  倒是有些像可控的焚血大法,也不知是不是另有副作用。

  「沈兄是捉刀人,莫非殺過魔教的通緝犯?」

  陳浪有些好奇的道。

  「那倒是沒有。」

  沈方知搖了搖頭,目光卻是掃了一眼官易天,無奈道:「但我是金鱗賭坊的債主,為了以後能收到銀子,卻是只能淌這趟渾水了。」

  陳浪一愜。

  就聽官易天大笑著解釋道:「哈哈哈,老沈是我的賭友,我還欠著他三萬兩銀子呢,

  他當然不能看著金鱗賭坊出事。」

  陳浪不信:「三萬兩銀子,你拿不出來?」

  「拿的出來,他也得要啊。」

  官易天道:「捉刀人刀頭舔血,有今天沒明天的,因而老沈每次出去緝拿兇犯,都要來我這賭上一天,輸了自不用說,若是贏了,這傢伙也要存在帳上,說是心裡有了念想,

  出去跟人拼命,才不會懈怠,才能安然歸來——」

  「如此幾年下來,他已經贏了三萬多兩了。」

  陳浪大開眼界。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世上最怕你出事的人,就是你的債主?

  對於沈方知的這個癖好,他倒是不覺得奇怪,捉刀人刀頭舔血,身心壓力極大,有人嗜酒如命,有人嗜賭如命,還有逛青樓上癮的,都很正常。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沈方知之所以淌這趟渾水,並不僅是為此。

  他跟官易天是朋友,恐怕才是更大的原因。

  如此想著,陳浪目光轉向最後一人。

  卻見此人相貌平平無奇,氣勢卻如淵淳嶽峙,實乃此間眾人里,他最為重視之人。

  莫老特意在最後介紹此人,顯然也意味著其非比尋常。

  但意外的是,莫老竟然沒有開口。

  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此人只是說了一句話,便讓陳浪心神劇顫,腦海中囊時間想到了太多東西:

  「在下長河幫幫主,鄭東流!」

  「陳少俠,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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