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方侯
第93章 四方侯
一刻鐘後，陳浪出現在金鱗賭坊的後院。
「哈哈哈，陳少俠回來了！」
官易天很快出來迎接，見到陳浪的第一眼，便有些無奈的道：「此番出行，你可著實鬧出了好大一番動靜，官某聽說你刀斬嗨明禪師的時候，還以為最近喝多了，出現了幻聽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陳浪莞爾：「僥倖而已。」
「這可不是僥倖，青州七雄的能耐，金鱗賭坊清楚的很。」
官易天深深一嘆：「自靈水寺一役，我便知道你的武功很高，卻不想竟是高到這種地步，早知如此，就不會建議莫老招攬於你了，憑白惹了個笑話像你這樣百年難得一遇的江湖奇才，又怎麼可能屈身於一個小小的賭坊呢。」
陳浪無語：「你再這樣吹捧下去，我怕是很快就要一統江湖了——」」
「哈哈哈——」
官易天哈哈大笑，心中卻是噴噴稱奇。
若換成是他，在二十出頭的年紀便有如此戰績，怕不是能飄到天上去。
然而陳浪言語之間，並未有任何變化，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如此心性，簡直離譜。
難怪小小年紀就能把武功練到這種程度。
二人寒暄幾句，陳浪便說起正事：「莫老何在？關於懸天棧之事，金鱗賭坊打算如何應對？」
官易天的臉色瞬間凝重。
「你和萊陽府分檔的飛鳥傳書，我們前後腳都收到了。」
他先是拱手抱拳，鄭重行了一禮，然後頭前引路，邊走邊說道：「我跟莫老商議之後，已經有了些對策，但這件事情比想像的麻煩很多！」
「麻煩在何處？」
陳浪也不廢話，直問重點。
「首先，那寄信人同時算計擎天盟和天禽幫，還成功暗殺了羅應雄，絕對非同小可，
所圖也必然極大。」
官易天道：「我們現在知道對方要劫歲銀，在不清楚其底細的情況下，最好的應對之法，自然是取消這次行動，另擇時間運送歲銀去青州城，但偏偏—此法不行！」
陳浪異：「為何不行？」
「青州各地的金鱗賭坊，每年都會進行兩次利潤盤點，除了留下一部分用於經營，絕大多數都要運到青州城總檔，也就是所謂的歲銀。」
官易天解釋道：「一年兩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時間，不管遇到什麼意外，就算負責運送的人都死絕了，銀子也必須要按時送到，而原本定的時間在十日之後，已經最後期限了！」
「不是？上交利潤而已，不至於這麼———
陳浪莫名其妙，話剛出口，便恍然大悟：「其中有不便透露的原因？」
官易天笑了笑。
「若是對其他人，官某自然不會透露，但陳少俠你不一樣，此番千里傳信，金鱗賭坊上下同感大恩，因而我跟莫老商議之後，卻是沒打算瞞你的。」
他緩緩說出原因：「金鱗賭坊的歲銀，其實是送往前線大營的軍！」
陳浪：「？？？」
「很不可思議對吧？
官易天的臉上浮現出複雜之色：「軍方大將開設賭坊來籌集軍餉，這種事情，官某從軍之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陳浪眼神一閃，著實有些震驚：「所以，你跟莫老、還有鐵和尚幾人，都是軍方的高手？」
他陡然想起當日在靈水寺時，鐵和尚、「鷹爪」孫通和「碎空刀」林明三人聯手，配合默契無間。
莫非竟是軍中戰陣的合擊之法？
「不錯，我等皆是四方侯魔下軍卒，當初跟莫老一起來到青州、打出金鱗賭坊基業的人，則都是侯爺親衛！」
官易天點了點頭。
陳浪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金鱗賭坊能開遍青州，難怪身為皇商的聞人家，也與金鱗賭坊來往甚密，有四方侯在背後做靠山，什麼生意做不大？
四方侯雲天羽，大周軍方第一人！
以一人之力遏住北原大軍南侵之勢的絕代名將！
傳聞其一身武功早已功參造化，以一手威震天下的烽火燎原槍法，名列天榜十八大宗師的第七位！
「朝廷很缺錢嗎？連軍費都供應不足？」
陳浪當真有些不理解，《江湖》世界雙雄並立，大周與北原皆是當世強國，與他認知中的東晉、南宋之流，並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完全無法想像，大周軍方第一人、擎天架海的頂梁支柱四方侯竟然還要經營產業賺錢養軍。
這顯然只能有一個原因：
黨爭！
「其間涉及到一些事情，請恕我不便多說總之，不僅僅是青州的金鱗賭坊，其他各州也都有產業，為侯爺提供軍需糧餉。」
官易天搖了搖頭：「軍餉若少，輕則動搖軍心，重則滋生譁變，所以這一次的歲銀，
無論如何都要在下月初七之前，送到青州城總檔，屆時，會有大軍護送、順著青瀾江一路北上，直抵前線大營！」
陳浪瞭然：「如此說來，寄信人對金鱗賭坊了解頗深，所以才有這一遭事情？」
「應是如此了。」
官易天無奈道：「因是用於軍中發，那些銀子甚至不能兌換成大額銀票，輕裝簡行的送走。」
陳浪略一沉吟：「先兌換成銀票，到了青州城再去錢莊換銀子呢？」
「太多了，青州城的錢莊受不住這般擠兌，即便能臨時調撥，時間上也已經來不及了。」
官易天搖頭：「主要是以往的歲銀，因有金鱗賭坊和四海鏢盟的高手全程護衛，從未有人敢打主意，卻是沒想到這次出了意外——也正因為此，才有了第二個難處！」
陳浪已經明白了：「不確定對方的目標，也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少人？」
「正是。」
官易天嘆了口氣：「青州八府分檔的羅銀，都會在近段時間啟送，倘若除了山海劍派的魯休之外，還有其他高手也受了威脅、要來劫鏢—那真是防不勝防了。」
「確實如此，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陳浪微微頜首：「最關鍵的是，這樣一來，縱是從江湖上尋找高手相助，也未必敢相信了。」
官易天苦笑：「是啊，人在江湖，誰沒做過一點見不得人的事呢，萬一我們請來的高手，恰巧有把柄握在那寄信人的手上，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這就是個陽謀，除非寄信人因為懸天棧掌柜的死，而取消針對金鱗賭坊的謀劃，否則，躲是躲不過去的。」
但很顯然，這個可能性不大。
正如圍殺羅應雄，不僅僅只有令狐蟾一個殺手，寄信人要對金鱗賭坊動手，又怎麼可能只安排一個魯休？
魯休被曝光，無非少了一個助力而已。
對方一定會動手的。
一刻鐘後，陳浪出現在金鱗賭坊的後院。
「哈哈哈，陳少俠回來了！」
官易天很快出來迎接，見到陳浪的第一眼，便有些無奈的道：「此番出行，你可著實鬧出了好大一番動靜，官某聽說你刀斬嗨明禪師的時候，還以為最近喝多了，出現了幻聽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陳浪莞爾：「僥倖而已。」
「這可不是僥倖，青州七雄的能耐，金鱗賭坊清楚的很。」
官易天深深一嘆：「自靈水寺一役，我便知道你的武功很高，卻不想竟是高到這種地步，早知如此，就不會建議莫老招攬於你了，憑白惹了個笑話像你這樣百年難得一遇的江湖奇才，又怎麼可能屈身於一個小小的賭坊呢。」
陳浪無語：「你再這樣吹捧下去，我怕是很快就要一統江湖了——」」
「哈哈哈——」
官易天哈哈大笑，心中卻是噴噴稱奇。
若換成是他，在二十出頭的年紀便有如此戰績，怕不是能飄到天上去。
然而陳浪言語之間，並未有任何變化，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如此心性，簡直離譜。
難怪小小年紀就能把武功練到這種程度。
二人寒暄幾句，陳浪便說起正事：「莫老何在？關於懸天棧之事，金鱗賭坊打算如何應對？」
官易天的臉色瞬間凝重。
「你和萊陽府分檔的飛鳥傳書，我們前後腳都收到了。」
他先是拱手抱拳，鄭重行了一禮，然後頭前引路，邊走邊說道：「我跟莫老商議之後，已經有了些對策，但這件事情比想像的麻煩很多！」
「麻煩在何處？」
陳浪也不廢話，直問重點。
「首先，那寄信人同時算計擎天盟和天禽幫，還成功暗殺了羅應雄，絕對非同小可，
所圖也必然極大。」
官易天道：「我們現在知道對方要劫歲銀，在不清楚其底細的情況下，最好的應對之法，自然是取消這次行動，另擇時間運送歲銀去青州城，但偏偏—此法不行！」
陳浪異：「為何不行？」
「青州各地的金鱗賭坊，每年都會進行兩次利潤盤點，除了留下一部分用於經營，絕大多數都要運到青州城總檔，也就是所謂的歲銀。」
官易天解釋道：「一年兩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時間，不管遇到什麼意外，就算負責運送的人都死絕了，銀子也必須要按時送到，而原本定的時間在十日之後，已經最後期限了！」
「不是？上交利潤而已，不至於這麼———
陳浪莫名其妙，話剛出口，便恍然大悟：「其中有不便透露的原因？」
官易天笑了笑。
「若是對其他人，官某自然不會透露，但陳少俠你不一樣，此番千里傳信，金鱗賭坊上下同感大恩，因而我跟莫老商議之後，卻是沒打算瞞你的。」
他緩緩說出原因：「金鱗賭坊的歲銀，其實是送往前線大營的軍！」
陳浪：「？？？」
「很不可思議對吧？
官易天的臉上浮現出複雜之色：「軍方大將開設賭坊來籌集軍餉，這種事情，官某從軍之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陳浪眼神一閃，著實有些震驚：「所以，你跟莫老、還有鐵和尚幾人，都是軍方的高手？」
他陡然想起當日在靈水寺時，鐵和尚、「鷹爪」孫通和「碎空刀」林明三人聯手，配合默契無間。
莫非竟是軍中戰陣的合擊之法？
「不錯，我等皆是四方侯魔下軍卒，當初跟莫老一起來到青州、打出金鱗賭坊基業的人，則都是侯爺親衛！」
官易天點了點頭。
陳浪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金鱗賭坊能開遍青州，難怪身為皇商的聞人家，也與金鱗賭坊來往甚密，有四方侯在背後做靠山，什麼生意做不大？
四方侯雲天羽，大周軍方第一人！
以一人之力遏住北原大軍南侵之勢的絕代名將！
傳聞其一身武功早已功參造化，以一手威震天下的烽火燎原槍法，名列天榜十八大宗師的第七位！
「朝廷很缺錢嗎？連軍費都供應不足？」
陳浪當真有些不理解，《江湖》世界雙雄並立，大周與北原皆是當世強國，與他認知中的東晉、南宋之流，並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完全無法想像，大周軍方第一人、擎天架海的頂梁支柱四方侯竟然還要經營產業賺錢養軍。
這顯然只能有一個原因：
黨爭！
「其間涉及到一些事情，請恕我不便多說總之，不僅僅是青州的金鱗賭坊，其他各州也都有產業，為侯爺提供軍需糧餉。」
官易天搖了搖頭：「軍餉若少，輕則動搖軍心，重則滋生譁變，所以這一次的歲銀，
無論如何都要在下月初七之前，送到青州城總檔，屆時，會有大軍護送、順著青瀾江一路北上，直抵前線大營！」
陳浪瞭然：「如此說來，寄信人對金鱗賭坊了解頗深，所以才有這一遭事情？」
「應是如此了。」
官易天無奈道：「因是用於軍中發，那些銀子甚至不能兌換成大額銀票，輕裝簡行的送走。」
陳浪略一沉吟：「先兌換成銀票，到了青州城再去錢莊換銀子呢？」
「太多了，青州城的錢莊受不住這般擠兌，即便能臨時調撥，時間上也已經來不及了。」
官易天搖頭：「主要是以往的歲銀，因有金鱗賭坊和四海鏢盟的高手全程護衛，從未有人敢打主意，卻是沒想到這次出了意外——也正因為此，才有了第二個難處！」
陳浪已經明白了：「不確定對方的目標，也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少人？」
「正是。」
官易天嘆了口氣：「青州八府分檔的羅銀，都會在近段時間啟送，倘若除了山海劍派的魯休之外，還有其他高手也受了威脅、要來劫鏢—那真是防不勝防了。」
「確實如此，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陳浪微微頜首：「最關鍵的是，這樣一來，縱是從江湖上尋找高手相助，也未必敢相信了。」
官易天苦笑：「是啊，人在江湖，誰沒做過一點見不得人的事呢，萬一我們請來的高手，恰巧有把柄握在那寄信人的手上，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這就是個陽謀，除非寄信人因為懸天棧掌柜的死，而取消針對金鱗賭坊的謀劃，否則，躲是躲不過去的。」
但很顯然，這個可能性不大。
正如圍殺羅應雄，不僅僅只有令狐蟾一個殺手，寄信人要對金鱗賭坊動手，又怎麼可能只安排一個魯休？
魯休被曝光，無非少了一個助力而已。
對方一定會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