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有貓餅吧
【我回來了！前段時間突然住院了，臥床了兩個月，話不多說現在繼續干】
曹霓瑪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長公主！」他一半是驚愕，一半是加倍的憤怒：「崔逖，我對你實在是，太、太失望了。你竟然真的，與天家的人混在一起……」
「不必如此扣人帽子吧？」林嫵平靜道：「你們世家的人，不也眼巴巴地想巴結上本宮嗎？」
「再者，此刻你尚在聲討崔大人，而非否定本宮的話。」
「看來，雲霓宮走水，確實是你們所為了。」
林嫵絕不肯相信，世家會坐以待斃。他們只會暗藏野心，裝作乖順，然後伺機而動。
「皇嗣不論是真的今聖血脈，還是假的，只要落在宋家手中，必然引起朝堂動盪，這是你們不願看到的。」林嫵說。
「因著這個緣故，本被打壓得偃旗息鼓的世家，倒為此反彈起來。最近京城看似平靜如故，其實雙方都憋著一股勁。」
世家此前的一再忍讓，為的不過是保全性命，苟延殘喘。可若是皇嗣即位，大權徹底旁落，一朝天子一朝臣，世家將被趁機連根拔起，那還忍什麼？
因此，不論宮中如何密不透風，他們便是撕，也要撕出一道口子來。這樣一想，多出來那撥刺客，就別有意味了。
「除了你們，再無他人有能力往宮中安插刺客。除了你們，也在無人有手段，得知皇嗣在雲霓宮的消息。」
「好一出扮豬吃老虎啊。」林嫵笑笑：「明知皇嗣在此，卻按而不發，等的，就是拿本宮來做筏子吧？」
世家不是吃素的，他們早料定江南王必定會對長公主出手，兩撥刺客混在一起，明面上便可都推到江南王頭上，將自個兒摘出來。
江南王這個冤大頭當得呀。
只是世家沒想到，自己大費周章張羅了這麼一堆事，也並沒有搶到皇嗣。
因為，皇嗣從一開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曹霓瑪原先滿臉義憤填膺，可隨著林嫵的話語，神色漸漸沉了下去。最後，他從鼻孔中哼一聲。
「長公主果然不容小覷。」那雙蒼老的眼睛底下，精光銳利：「莫怪江南王得不到欲除之，以公主的玲瓏剔透，什麼都瞞不得你。」
「只是，公主如此，大約也不願意加入我們世家吧？」
林嫵微笑：
「曹公這說的什麼話？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我都是聖上的人。」
意思很明了，我就不入伙了。
曹霓瑪的臉黢黑。
「那你呢，崔家小子？」他很不客氣地問崔逖。
「你如何又與長公主搭上關係？還，還如此形狀，難不成你們……」
噢喲，林嫵這才想起來，崔大人穿得很性感呢。
曹霓瑪用看姦夫淫婦的眼神凌遲他倆。
崔逖笑了一下。
文人向來最重風骨，不熟悉他的人，往往以為這等蜚聲天下的大才子，又是這麼一番斯文俊秀模樣，定然是個頂頂超凡脫俗，清高自重之人。
然而，咱們崔大人主打的就是一個反差。
他不但不自重，不清高，他還恥感極低，今日這性感的袒胸露懷紅紗裝，就是他自個兒精心挑選的。
多一個人看到，就多一份榮耀！
「崔某鄙薄之人，能得公主垂青，是在下的榮幸。」形狀優美的薄唇翹起，書卷氣的臉上春風滿面：「曹公如此激憤，莫不是嫉妒？然公主如天上皓月，多的是仰望追逐之人。」
「嫉妒……」他輕笑：「也得排隊。」
曹霓瑪真想七竅流血當場死過去。
他不知道崔家百年大族，書香世家，怎的出了崔逖這等狂徒？
且這狂徒的腰帶，還系在公主的胳膊上！
眼看這位老古板真的要不行了，萬一他死在這裡，傳出去又是長公主深夜招年邁小倌，致使對方馬上風暴斃。
這也太難聽了吧。
林嫵只能轉開話題：
「曹大人，莫要糾結於這些，外頭的天可要亮了，你究竟是為何而來？」
曹霓瑪何嘗不知這個道理，聽了林嫵的話，眼睛閉上又睜開，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心神略略定了定。
「既然局面已經如此，曹某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他壓抑著胸中的憤懣與不安。
「老臣今日來，只為一事。」
「皇嗣失蹤一案須著人主查，此人決不能是宋黨，而宋黨也決不許他是世家之人，我等思來想去，唯有位於中立的第三者最宜勝任。」
哦。林嫵明白了。
中立的第三者，既是皇帝派，又跟世家沾邊是也。
不是崔逖就是平樂長公主。
對世家而言，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崔逖。可如今崔逖和平樂長公主攪和在一起了，那麼……
「是崔大人也好，是公主也罷，老臣只盼這第三者不偏不倚。」曹霓瑪望著林嫵。
「天家雖然忌憚世家，但公主也該明白，世家終究需要帝王，而非某些人那般，自己想成為帝王。」
「公主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曹霓瑪是看明白了，這平樂長公主回來便是帶著某種目的的，必定在朝中攪起風浪，原先宋家和世家互相制衡，兩頭膠著的格局，終究是要被打破了。
既然無法拉她入伙，與其成為敵人，不如讓她和自己敵人成為敵人。
讀史使人明智，曹霓瑪作為史官，看得還是很透徹的。
而林嫵也欣賞這樣分得清好賴的人。
「曹大人無需多言，你我皆為臣子，只為聖上辦事。」她笑了笑：「只不過，不偏不倚的前提是知無不言。你們查到了什麼，可不要對本宮藏私。」
這就是崔逖先前說的，巧借他手，事半功倍了。
林嫵始終堅信，世家也不是吃素的，宋黨雖然將皇嗣瞞得死死的，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連那麼大個活人都能在宮中來去自如憑空消息，在朝堂內外經營數代的世家，真就一無所知嗎？
而曹霓瑪的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犄角旮旯皆可滲透進去，世家確實查到了些東西。
「那冷宮再隔幾道門，便是秋盪山。」曹霓瑪說。
「秋盪山乃皇家園林，尋常百姓不得入內。但此處偏僻，除了登高祭天，聖上與宮妃輕易不會來，此處便冷落下來了，致使這兒野鳥紛飛，鼠蟻亂行。」
「有人說，常常看到那宮女藏了餅子等吃食，偷跑到秋盪山後門……」
「餵貓。」
曹霓瑪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長公主！」他一半是驚愕，一半是加倍的憤怒：「崔逖，我對你實在是，太、太失望了。你竟然真的，與天家的人混在一起……」
「不必如此扣人帽子吧？」林嫵平靜道：「你們世家的人，不也眼巴巴地想巴結上本宮嗎？」
「再者，此刻你尚在聲討崔大人，而非否定本宮的話。」
「看來，雲霓宮走水，確實是你們所為了。」
林嫵絕不肯相信，世家會坐以待斃。他們只會暗藏野心，裝作乖順，然後伺機而動。
「皇嗣不論是真的今聖血脈，還是假的，只要落在宋家手中，必然引起朝堂動盪，這是你們不願看到的。」林嫵說。
「因著這個緣故，本被打壓得偃旗息鼓的世家，倒為此反彈起來。最近京城看似平靜如故，其實雙方都憋著一股勁。」
世家此前的一再忍讓，為的不過是保全性命，苟延殘喘。可若是皇嗣即位，大權徹底旁落，一朝天子一朝臣，世家將被趁機連根拔起，那還忍什麼？
因此，不論宮中如何密不透風，他們便是撕，也要撕出一道口子來。這樣一想，多出來那撥刺客，就別有意味了。
「除了你們，再無他人有能力往宮中安插刺客。除了你們，也在無人有手段，得知皇嗣在雲霓宮的消息。」
「好一出扮豬吃老虎啊。」林嫵笑笑：「明知皇嗣在此，卻按而不發，等的，就是拿本宮來做筏子吧？」
世家不是吃素的，他們早料定江南王必定會對長公主出手，兩撥刺客混在一起，明面上便可都推到江南王頭上，將自個兒摘出來。
江南王這個冤大頭當得呀。
只是世家沒想到，自己大費周章張羅了這麼一堆事，也並沒有搶到皇嗣。
因為，皇嗣從一開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曹霓瑪原先滿臉義憤填膺，可隨著林嫵的話語，神色漸漸沉了下去。最後，他從鼻孔中哼一聲。
「長公主果然不容小覷。」那雙蒼老的眼睛底下，精光銳利：「莫怪江南王得不到欲除之，以公主的玲瓏剔透，什麼都瞞不得你。」
「只是，公主如此，大約也不願意加入我們世家吧？」
林嫵微笑：
「曹公這說的什麼話？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我都是聖上的人。」
意思很明了，我就不入伙了。
曹霓瑪的臉黢黑。
「那你呢，崔家小子？」他很不客氣地問崔逖。
「你如何又與長公主搭上關係？還，還如此形狀，難不成你們……」
噢喲，林嫵這才想起來，崔大人穿得很性感呢。
曹霓瑪用看姦夫淫婦的眼神凌遲他倆。
崔逖笑了一下。
文人向來最重風骨，不熟悉他的人，往往以為這等蜚聲天下的大才子，又是這麼一番斯文俊秀模樣，定然是個頂頂超凡脫俗，清高自重之人。
然而，咱們崔大人主打的就是一個反差。
他不但不自重，不清高，他還恥感極低，今日這性感的袒胸露懷紅紗裝，就是他自個兒精心挑選的。
多一個人看到，就多一份榮耀！
「崔某鄙薄之人，能得公主垂青，是在下的榮幸。」形狀優美的薄唇翹起，書卷氣的臉上春風滿面：「曹公如此激憤，莫不是嫉妒？然公主如天上皓月，多的是仰望追逐之人。」
「嫉妒……」他輕笑：「也得排隊。」
曹霓瑪真想七竅流血當場死過去。
他不知道崔家百年大族，書香世家，怎的出了崔逖這等狂徒？
且這狂徒的腰帶，還系在公主的胳膊上！
眼看這位老古板真的要不行了，萬一他死在這裡，傳出去又是長公主深夜招年邁小倌，致使對方馬上風暴斃。
這也太難聽了吧。
林嫵只能轉開話題：
「曹大人，莫要糾結於這些，外頭的天可要亮了，你究竟是為何而來？」
曹霓瑪何嘗不知這個道理，聽了林嫵的話，眼睛閉上又睜開，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心神略略定了定。
「既然局面已經如此，曹某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他壓抑著胸中的憤懣與不安。
「老臣今日來，只為一事。」
「皇嗣失蹤一案須著人主查，此人決不能是宋黨，而宋黨也決不許他是世家之人，我等思來想去，唯有位於中立的第三者最宜勝任。」
哦。林嫵明白了。
中立的第三者，既是皇帝派，又跟世家沾邊是也。
不是崔逖就是平樂長公主。
對世家而言，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崔逖。可如今崔逖和平樂長公主攪和在一起了，那麼……
「是崔大人也好，是公主也罷，老臣只盼這第三者不偏不倚。」曹霓瑪望著林嫵。
「天家雖然忌憚世家，但公主也該明白，世家終究需要帝王，而非某些人那般，自己想成為帝王。」
「公主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曹霓瑪是看明白了，這平樂長公主回來便是帶著某種目的的，必定在朝中攪起風浪，原先宋家和世家互相制衡，兩頭膠著的格局，終究是要被打破了。
既然無法拉她入伙，與其成為敵人，不如讓她和自己敵人成為敵人。
讀史使人明智，曹霓瑪作為史官，看得還是很透徹的。
而林嫵也欣賞這樣分得清好賴的人。
「曹大人無需多言，你我皆為臣子，只為聖上辦事。」她笑了笑：「只不過，不偏不倚的前提是知無不言。你們查到了什麼，可不要對本宮藏私。」
這就是崔逖先前說的，巧借他手，事半功倍了。
林嫵始終堅信，世家也不是吃素的，宋黨雖然將皇嗣瞞得死死的，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連那麼大個活人都能在宮中來去自如憑空消息，在朝堂內外經營數代的世家，真就一無所知嗎？
而曹霓瑪的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犄角旮旯皆可滲透進去，世家確實查到了些東西。
「那冷宮再隔幾道門，便是秋盪山。」曹霓瑪說。
「秋盪山乃皇家園林，尋常百姓不得入內。但此處偏僻，除了登高祭天，聖上與宮妃輕易不會來，此處便冷落下來了，致使這兒野鳥紛飛，鼠蟻亂行。」
「有人說，常常看到那宮女藏了餅子等吃食，偷跑到秋盪山後門……」
「餵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