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破局方可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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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老道士爽亮的嗓音仍侃侃而談。

  「前兩者常游離體外,命魂駐守肉身,命魂缺失時間長了自然各種問題都會出來,先是疲再是困,然後睡著睡著人就沒了。」

  「你特麼…」黃老啪一巴掌打上他的背:「就你這破嘴,怪不得人掀你攤子!」

  「舒丫頭你別信他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

  舒蕙一雙腿都軟倒蹲下,撿回的手機沒再舉起,播著免提擱置在腿上,嗓音也顫。

  「敢問大師,若真如您所言,是有人……在害我丈夫嗎?」

  問出這話時,舒蕙緊握成拳的手,指甲陷進掌心生生掐出月牙印。

  她也不想信,不想信秦於深會有事,可第一時間就想到林文冉和那個它。

  老道士雙手從黃老鬍子上鬆開,遊刃有餘的回答:「通常情況我們說丟魂是指極端情緒下,如過於高興、悲傷、驚恐…散了點魂氣,或者有人捏著你八字使壞,偷點氣運的也有。」

  「但是吧…」

  老道士話鋒一轉:「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沒遇到誰能如此有實力能頂住天譴,猖狂弄走人一半的命格氣數,壓根不可能……所以像秦小友這種狀況,只能是他自己抵出去了。」

  舒蕙想問具體原因,一張口才發覺喉嚨啞的失聲,酸澀到說不出話,鹹濕水漬順著滑進嘴唇。

  好在老道士頓了會又繼續講:「命魂相當於人之命格,秦小友嘛……生於巨富之家,天資聰穎的繼承人,現在是30歲吧,正常情形用不了幾年,年齡資歷上去,妥妥港城新一輪話事人的預備役……」

  「年輕有為享富貴權重,這得多好的一條命,命格貴,貴不可言,他若是自願做賭注抵出去,能換取的等價之物必然不輕。」

  老道士說到興頭,抿了口酒嘀咕:「其實我都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讓秦小友覺得比他這條命還貴,值得他抵出去。」

  「敢問大師…」舒蕙竭力抑制住澀苦,讓開口的嗓音清晰:「求問大師如何能給他……缺失的魂找回來?」

  「找?天機不可泄露……我也只能奉告一句,舒小友按照你摸索出來的想法去博一把,力破這困局方得一線生機啊。」

  老道士捏捏鬍鬚,老神在在追加叮囑。

  「缺魂這事萬萬不能告訴秦小友,否則他整日驚神吊膽,疑心自己什麼時候死,是不是快死了……我告訴你這樣死得更快。」

  「好……再求問大師,在此之前有什麼能先護住他的方法嗎?」舒蕙死咬下唇,刺痛令她從悲寂中醒神。

  她是真把老道士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奉成神明誠懇求問。

  「方法……殘魂也不是不能養,我摸著良心說,養得好多活三五月…不敢保證,多活三五天……也不太好說。」

  「但是!對舒小友起到一定精神上的希望寄託,這作用還是能辦到的,怎麼樣?我這特製的秘符要不要?友情價998。」

  「………」

  老道士故意拋玩笑,也是想讓舒蕙緊繃的神經放輕鬆點,奈何沒成功。

  他最終嘆了口氣道:「萬變不離其宗的老套法子,那就是多休息,命魂又稱人魂,主人身經歷和情緒、記憶的承受……多休息吧,讓他想吃啥吃啥…」

  「……」

  通話掛斷,黃老晃悠悠起身一腳踢過去,聽這麼一段他也擔心深小子,沒好氣又補上一腳,怒斥。

  「你特麼賣什麼關子,還天機不可泄露,你趕緊的把法子告訴舒丫頭,別真害了深小子!」

  老道士不服撲上去,繼續揪他鬍子,回懟:「我說天機不可泄露那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就一個臭道士又不是神!」

  他能看出秦於深魂輕,也能算出他們命數有問題有困局,但他能力也只能到此。

  秦於深以魂做賭注,換了什麼回來他怎麼知道,他就算知道照樣幫不上忙更沒法子,這得靠局中人自身。

  老道士只清楚,魂缺之人時日無多,奉告舒蕙讓她破局求存的話,差不多也是一句寬慰,給她吊著念想罷了。

  肉體凡胎去抗爭虛無?蚍蜉撼樹。

  「老不死的!那你就是騙子!」黃老鬍子被揪痛,氣急的醉酒瘋一把掀翻喝酒的小桌。


  老道士的『攤子』又被掀了。

  ……

  陶衛紅循著微弱哭聲急急上樓,便見女兒倚靠欄杆跌坐在樓梯尾,陶衛紅腳步更快了,拖鞋差點跑掉一隻。

  這同她設想的情況不一樣,她知曉女兒愛秦於深,也看得到秦於深對女兒處處細節的愛重。

  倆人今晚若說開了,怎會是此種光景。

  「乖女,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告訴媽,不哭…」

  「…要付出多大代價,才能換得一個人重生啊…」

  舒蕙神情恍惚著喃喃低語,陶衛紅根本聽不清楚,摟著她傾耳才聽到一句。

  「媽媽…我不想讓他死……」

  陶衛紅驚的一顫,誰死?他……秦於深嗎?秦於深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事。

  摟住閨女的手腕顫動,指尖紙張飄然掉落。

  尚未郵寄給秦家的單方面離婚呈請訴書,此刻被舒蕙滴落的淚水浸濕。

  -

  次日清晨,秦於深眼睛都未睜開,手臂先收攏懷裡落空,他又往旁側去尋,仍是空空一片,但被子下有未散去的餘溫。

  秦於深當即睜眼掀被下床去尋,窗簾緊閉的室內僅餘昏暗地燈帶,差點撞上梳妝檯邊角。

  外側客廳天光大亮,看到沙發處落座的身影,秦於深才猛鬆一口氣。

  「醒了?」舒蕙看了眼筆電右下角,時間剛過八點半,她溫聲:「還很早,你多睡會。」

  秦於深長腿邁步,很快行至她身側挨著坐下,仰頭的唇角自顧自上揚。

  「不睡了,等會去公司。」

  舒蕙聞聲搖頭:「你今天上午不去公司,跟我去醫院體檢。」

  說著她將筆電挪給他看,屏幕上的文件資料都被分劃的很細緻,右上角掛著與秘書辦群聊討論工作事務的聊天小窗口。

  秦於深神情微怔,屬於他的工作能上手處理的舒蕙已經在接手。

  她好像將這些按難易輕重劃分了,最重要的才留給他處理定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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