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不了就是一死
擔心萬一被人發現，杜小瑩是一口氣跑回到家門口的，氣息急喘地半靠著牆，轉頭對上門口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心咯噔一下就提了起來。
「回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杜小瑩慌的拍了拍胸口，沒好氣地白了男人一眼，「大半夜的站著幹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宋國梁摸了摸鼻尖，輕咳一聲，「媳婦我錯了。」
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夾雜著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她的耳根蹭的一下就紅了，縮了縮酥酥麻麻的肩頸，暗暗慶幸還好天黑。
杜小瑩：這人真是.....咋這麼....咳咳。
「都是可憐人，別的幫不上，我就把家裡的感冒治風寒的藥....」杜小瑩剩下的話沒說完，心裡也清楚這人肯定知道她剛剛的去向，便沒瞞著。
宋國梁沉聲，「嗯，媳婦我知道的，咱們做事不求回報，只為對得起良心。」
漆黑的夜色中夫妻二人相視一眼，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牛棚
借著月光看清手上的東西，幾人相視，幾張常年勞作枯黃消瘦的面上不禁有些動容。
何鴻激動道：「是治風寒的，秦老對你的病有改善。」
「可是.....會是誰送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宋晴的嗓音低啞。
幾人都噤了聲，垂眸盯著手上的藥，心底忐忑不安。
「肯定是那邊新搬來的杜嬸子，一定是下午在山上看到爺爺咳嗽送來的。」小亦大眼睛一閃。
「咳咳....」
秦老捏起兩片藥片直接干吞了進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秦老！」
當天晚上，何鴻不時給秦老號脈，檢查身體，以防突變。
他們也不願把人都想的這麼壞，可經歷了這麼多，他們不敢賭，更不敢輕信於任何人。
人心難測。
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
傍晚天半泛著菊光，村口大槐樹下坐著一群大娘，還有一群半大的孩童跑來跑去的歡笑聲，閒聊聲不時夾雜著大人叮囑罵罵咧咧的聲音，熱鬧極了。
「喲，國梁下班回來了。」
「肉！」一個嬸子眼尖地看到宋國梁手上提著的一條油汪汪的大肥肉肉，嗓音洪亮，引得眾人紛紛眼巴巴地盯了過來。
宋國梁只點點頭，便快步往自家走。
決定以後回來還是從後面繞一下吧，時間久了肯定會招人眼紅，這年頭大家都苦著，太招眼了絕不是什麼好事。
杜小瑩吸了吸鼻子，看著守在門口的閨女，「哪兒來的肉味？」
三丫，「媽，爸買了肉回來。」
四丫，「爸正煉肥油呢！」
五丫，「可香了～」
母女三人眼睛一亮了，隨手把背簍放下，直奔進屋。
推開緊閉的堂屋，瞬間一大股誘人的肉香味兒直鑽進鼻腔。
後面的大丫快速地把門關上，撈起地上的布，仔細的連縫都堵住了。
三丫四丫五丫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使勁吸吸空氣里的肉香味，忍不住吞咽口水。
杜小瑩驚呼出聲，「我還估摸也就不到一斤，居然煉出這麼多油！」
「是塊大肥肉。」宋國梁笑點點頭，不愧他一連幾日早早出門去排隊，好不容易才搶到這麼塊大肥肉。
杜小瑩擼起袖子，「正好起了面，晚上咱包土豆油渣包。」
「媽，時間還早，我帶妹妹們去山腳下再撿點柴火。」
「成。」杜小瑩點頭，從碗裡捏出五塊熱乎乎的油炸，又捏了一點鹽，「來，一人一塊先墊墊肚子。」
大丫二丫相視一笑，捧著散發著誘人香味的油炸出了門，帶著妹妹們往山上去。
小五舔著小手，幸福地咂咂嘴，「豬油渣真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就好了。」
「還天天吃，想的可真美。」二丫捏捏妹妹的小臉。
「嘿嘿....」
大丫把背上的五丫放下，「別跑遠了，就在跟前撿。」
幾姐妹各自拎著背簍小筐撿樹枝時候，突然聽到一道響亮的哭聲。
五丫坐在地上哭嚎，一旁還站著宋子虎宋子山兩兄弟，低頭正在爭奪什麼東西。
「嗚嗚嗚.....」
「賤丫頭，賠錢貨哪有資格吃糖。」宋子虎兇狠地揮著胳膊，說著把一塊糖一咬兩半，吐出一小塊，「就是欠揍了。」
「三哥，憑啥你的那麼大，我的這么小。」宋子山吃著小塊糖，不高興地噘嘴。
宋子虎瞪眼，「我比你大，當然要吃大的了。」
「去你奶的！」二丫氣勢洶洶地沖了過去，一腳踹翻宋子虎，一拳揍倒宋子虎。
「就會欺負小孩子的狗雜種.....」
十歲的宋子虎瞪著眼，腦袋一把被按趴，整張臉被黏黏嗒嗒的東西糊住，眼睛一下就睜不開了。
「賤丫頭你敢打我們，當心我讓爺奶賣了你。」
一想起大姐差點被賣給老鰥夫的事，二丫頓時怒上心頭，對著兩人一陣拳打腳踢。
「你們看，宋子虎吃牛糞了！」不知誰吼了一嗓子。
頓時引得一眾小孩捧腹大笑。
宋子虎後知後覺地抹了把黏噠噠的臉，「啊——」
「哈哈哈.....」
大丫忍俊不禁，拉住二丫，搖了搖頭，「別把人打壞，咱回家吧。」
「你們以後再欺負我妹試試，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二丫狠狠啐了一口，警告道。
「媽正說喊你們吃飯呢。」杜小瑩剛出門，就見大丫抱著抽抽搭搭的小閨女，心疼的接過五丫，「小五咋了，咋哭的這麼傷心。」
「媽，五丫糖被老三老四兩兄弟搶了，欺負——」二丫的話被院外宋老太尖酸刻薄的聲音打斷。
「老二你出來，你瞅瞅你那婆娘咋教孩子的，教出來這麼個不講理的玩意，也不怕被挫脊梁骨。」
宋國梁杜小瑩把幾個孩子護在身後。
劉蘭花吸著鼻子，壓低聲音，「娘，肉味兒，老二兩口子肯定偷吃肉啦。」
宋老太也聞到了，饞得嘴角流出兩股口水，吸著口水拉過兩個孫子，瞪著三角眼，「你瞅瞅，你家二賤蹄子幹的好事，把小虎小山打成啥樣了？」
看著鼻青臉腫的兩兄弟，夫妻倆對視一眼，緊接著就聽見宋老太的聲音。
「都是一家人，也不好計較太多，你們就把肉賠給我，另外再賠半斤糖，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回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杜小瑩慌的拍了拍胸口，沒好氣地白了男人一眼，「大半夜的站著幹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宋國梁摸了摸鼻尖，輕咳一聲，「媳婦我錯了。」
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夾雜著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她的耳根蹭的一下就紅了，縮了縮酥酥麻麻的肩頸，暗暗慶幸還好天黑。
杜小瑩：這人真是.....咋這麼....咳咳。
「都是可憐人，別的幫不上，我就把家裡的感冒治風寒的藥....」杜小瑩剩下的話沒說完，心裡也清楚這人肯定知道她剛剛的去向，便沒瞞著。
宋國梁沉聲，「嗯，媳婦我知道的，咱們做事不求回報，只為對得起良心。」
漆黑的夜色中夫妻二人相視一眼，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牛棚
借著月光看清手上的東西，幾人相視，幾張常年勞作枯黃消瘦的面上不禁有些動容。
何鴻激動道：「是治風寒的，秦老對你的病有改善。」
「可是.....會是誰送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宋晴的嗓音低啞。
幾人都噤了聲，垂眸盯著手上的藥，心底忐忑不安。
「肯定是那邊新搬來的杜嬸子，一定是下午在山上看到爺爺咳嗽送來的。」小亦大眼睛一閃。
「咳咳....」
秦老捏起兩片藥片直接干吞了進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秦老！」
當天晚上，何鴻不時給秦老號脈，檢查身體，以防突變。
他們也不願把人都想的這麼壞，可經歷了這麼多，他們不敢賭，更不敢輕信於任何人。
人心難測。
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
傍晚天半泛著菊光，村口大槐樹下坐著一群大娘，還有一群半大的孩童跑來跑去的歡笑聲，閒聊聲不時夾雜著大人叮囑罵罵咧咧的聲音，熱鬧極了。
「喲，國梁下班回來了。」
「肉！」一個嬸子眼尖地看到宋國梁手上提著的一條油汪汪的大肥肉肉，嗓音洪亮，引得眾人紛紛眼巴巴地盯了過來。
宋國梁只點點頭，便快步往自家走。
決定以後回來還是從後面繞一下吧，時間久了肯定會招人眼紅，這年頭大家都苦著，太招眼了絕不是什麼好事。
杜小瑩吸了吸鼻子，看著守在門口的閨女，「哪兒來的肉味？」
三丫，「媽，爸買了肉回來。」
四丫，「爸正煉肥油呢！」
五丫，「可香了～」
母女三人眼睛一亮了，隨手把背簍放下，直奔進屋。
推開緊閉的堂屋，瞬間一大股誘人的肉香味兒直鑽進鼻腔。
後面的大丫快速地把門關上，撈起地上的布，仔細的連縫都堵住了。
三丫四丫五丫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使勁吸吸空氣里的肉香味，忍不住吞咽口水。
杜小瑩驚呼出聲，「我還估摸也就不到一斤，居然煉出這麼多油！」
「是塊大肥肉。」宋國梁笑點點頭，不愧他一連幾日早早出門去排隊，好不容易才搶到這麼塊大肥肉。
杜小瑩擼起袖子，「正好起了面，晚上咱包土豆油渣包。」
「媽，時間還早，我帶妹妹們去山腳下再撿點柴火。」
「成。」杜小瑩點頭，從碗裡捏出五塊熱乎乎的油炸，又捏了一點鹽，「來，一人一塊先墊墊肚子。」
大丫二丫相視一笑，捧著散發著誘人香味的油炸出了門，帶著妹妹們往山上去。
小五舔著小手，幸福地咂咂嘴，「豬油渣真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就好了。」
「還天天吃，想的可真美。」二丫捏捏妹妹的小臉。
「嘿嘿....」
大丫把背上的五丫放下，「別跑遠了，就在跟前撿。」
幾姐妹各自拎著背簍小筐撿樹枝時候，突然聽到一道響亮的哭聲。
五丫坐在地上哭嚎，一旁還站著宋子虎宋子山兩兄弟，低頭正在爭奪什麼東西。
「嗚嗚嗚.....」
「賤丫頭，賠錢貨哪有資格吃糖。」宋子虎兇狠地揮著胳膊，說著把一塊糖一咬兩半，吐出一小塊，「就是欠揍了。」
「三哥，憑啥你的那麼大，我的這么小。」宋子山吃著小塊糖，不高興地噘嘴。
宋子虎瞪眼，「我比你大，當然要吃大的了。」
「去你奶的！」二丫氣勢洶洶地沖了過去，一腳踹翻宋子虎，一拳揍倒宋子虎。
「就會欺負小孩子的狗雜種.....」
十歲的宋子虎瞪著眼，腦袋一把被按趴，整張臉被黏黏嗒嗒的東西糊住，眼睛一下就睜不開了。
「賤丫頭你敢打我們，當心我讓爺奶賣了你。」
一想起大姐差點被賣給老鰥夫的事，二丫頓時怒上心頭，對著兩人一陣拳打腳踢。
「你們看，宋子虎吃牛糞了！」不知誰吼了一嗓子。
頓時引得一眾小孩捧腹大笑。
宋子虎後知後覺地抹了把黏噠噠的臉，「啊——」
「哈哈哈.....」
大丫忍俊不禁，拉住二丫，搖了搖頭，「別把人打壞，咱回家吧。」
「你們以後再欺負我妹試試，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二丫狠狠啐了一口，警告道。
「媽正說喊你們吃飯呢。」杜小瑩剛出門，就見大丫抱著抽抽搭搭的小閨女，心疼的接過五丫，「小五咋了，咋哭的這麼傷心。」
「媽，五丫糖被老三老四兩兄弟搶了，欺負——」二丫的話被院外宋老太尖酸刻薄的聲音打斷。
「老二你出來，你瞅瞅你那婆娘咋教孩子的，教出來這麼個不講理的玩意，也不怕被挫脊梁骨。」
宋國梁杜小瑩把幾個孩子護在身後。
劉蘭花吸著鼻子，壓低聲音，「娘，肉味兒，老二兩口子肯定偷吃肉啦。」
宋老太也聞到了，饞得嘴角流出兩股口水，吸著口水拉過兩個孫子，瞪著三角眼，「你瞅瞅，你家二賤蹄子幹的好事，把小虎小山打成啥樣了？」
看著鼻青臉腫的兩兄弟，夫妻倆對視一眼，緊接著就聽見宋老太的聲音。
「都是一家人，也不好計較太多，你們就把肉賠給我，另外再賠半斤糖，這事兒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