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嚇尿
杜小瑩嘆了口氣，心底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只怪是時代的造化，她沒有能力改變什麼，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的幫一把。
「睡吧，別想那麼多了。」
一道瘦小的黑影飛快地跑進了不遠處的牛棚。
「咳咳.....送去了？」
「嗯。」
「快睡吧，明早還要早起。」
......
一改昨日的陰雨密布，太陽高懸，濕漉漉的地面已經變得半干，沉寂一晚的村莊變得熱鬧起來，人聲鼎沸。
三丫四丫五丫把房檐下的濕樹枝放到空地散開，等曬乾了才能燒火。
二丫燒火大丫做飯。
杜小瑩去河邊查看昨天的背簍，裡面有不少小孩手指頭大小的小魚，出乎意料的還有不少巴掌大的魚，趕忙把魚都放到桶里，把背簍重新放了回去。
回了家，她輕輕鬆鬆地將活蹦亂跳的魚兒都倒進了大木盆，打算養養再吃。
「哇～好多魚！」
四丫五丫好奇地蹲在一旁看，不時伸出小手戳一戳，每當把小魚嚇得落荒而逃，姐妹倆就會咯咯咯地笑出聲。
「四丫五丫。」
聽到女兒們歡快的笑聲，宋國梁眉宇間的一絲疲憊頓散的無影無蹤。
「爸爸～」
宋國梁一把將衝過來的兩個女兒抱起來，徑直走向屋內，笑著看向忙碌的妻女。
「爸。」
「回來了，先進屋坐會兒，飯馬上好，吃了再睡。」杜小瑩說著就要抱兩個閨女，「四丫五丫快下來，爸爸上班累了一晚上。」
「沒事，孩子不重。」
「你就慣著孩子吧。」杜小瑩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
吃了早飯，杜小瑩帶著大丫二丫去地里上工，三丫四丫五丫上山打豬草。
家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宋國樑上炕補覺，這一覺就睡得沉，直接睡到了晌午。
宋老太婆媳倆嚇的鬼哭狼嚎，爬不起炕的事，傳遍了整個大隊。
村里人私下都在議論是被不乾淨的東西附上了。
「那老婆子都嚇尿褲子了.....」
杜小瑩聽得解氣，活該了那一家子黑心肝，敢做壞事就得承受報應。
「國梁媳婦，你啥時候來取小雞仔？」
「嬸子，中午下工我跟你回家取，錢等下午給你成不？出來沒拿錢。」杜小瑩高興，沒想到這麼快。
「成，不著急。」趙嬸子笑呵呵地點頭。
晌午一下工，杜小瑩就跟著趙嬸子回了家。
「國梁媳婦，又有啥事？」大隊長趙雷瞧見跟著自家老娘進來的人，心咯噔一聲，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杜小瑩哭笑不得，她是有多嚇人，瞧把大隊長嚇的。
「國梁媳婦跟我來的，跟你有屁的關係。」趙嬸子瞪了眼自己兒子，轉頭笑呵呵地拉著杜小瑩，進了屋，「別搭理他，一驚一乍的，一把年紀的人了，都還不穩重。」
大隊長，他冤死了。
杜小瑩抿唇憋笑，一向板著臉不苟言笑的大隊長也就趙嬸子能鎮住，主要是大隊長從小父親就沒了是寡母一手帶大的，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孝順。
也因此，大隊長這人最痛恨的就是不孝父母的，要不是宋家人踩過了線，當初分家一事絕對不會那麼順利。
按自家的人頭能養三隻雞，但小雞仔不一定都能養活，杜小瑩直接要了七隻小雞仔。
她帶著小雞仔一回家，幾姐妹就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嘰嘰喳喳的小雞仔。
五丫，「媽媽，小雞好可愛。」
四丫，「小雞小雞快快長大，下蛋給我們。」
「洗手吃飯吧。」宋國梁笑著揭鍋蓋盛飯，大丫二丫三丫幫著拿碗筷端飯。
杜小瑩看著香噴噴熱騰騰的莜麵窩窩土豆塊，笑了，「宋同志可以啊，這手藝不賴，天熱就想吃點涼的。」
說著，她舀了一勺蘿蔔涼湯，又夾了莜麵土豆拌在一塊，一碗土豆泥拌莜麵就成了。
宋國梁給兩個小閨女弄飯，見媳婦吃的香，很有成就感，「媳婦，香就多吃點。」
「嗯。」幹了一上午活，早上吃的紅薯跟粥早就消化了，杜小瑩也顧不上說話，大口大口吃的噴香。
「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人影是誰不？」
「嗯？」
「你娘跟你嫂子被嚇的在家鬼哭狼嚎，嚎了一晚上，村里都傳開了，那天肯定是你老娘，聽說還嚇尿褲子了。」
「我知道。」宋國梁沉聲，沒有絲毫的驚詫。
杜小瑩倒是有些意外。
......
「媽，看我們撿了好多蘑菇。」
杜小瑩在路上碰見三個閨女，忙出聲夸道，「這麼多，我閨女真厲害。」
「送完豬草也別上山了，直接回去，媽跟姐姐們上山撿柴去。」
「知道了。」
此時山上也有不少人在彎著腰撿樹枝，母女三人往一邊上走了走，濕的乾的大的小的統統都收進背簍。
眼瞧著天色暗了下來，眾人陸陸續續的下山往回走，邊走邊四處打量著，偶爾碰上有遺漏的小孩子就跑著爭撿，誰先撿到算誰的。
「媽，看我又撿了好幾個。」
二丫跑的飛快，得意的揮著手裡指頭粗的樹枝。
杜小瑩就會笑著點頭，「二丫，媽怎麼覺著你跑的越來越快了。」
「我瞅著你剛剛離得好像更遠點。」大丫回頭比劃著名。
二丫撓頭，「嘿嘿，肯定是最近每天早上跟爸鍛鍊的。」
說起來，最近幾天父女倆一早起來，先圍著河邊跑一圈，又在院子裡打會兒拳。
「咳咳....」
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杜小瑩側眸看去，遠遠就見到小孩背著比自己還大的背簍，緊張擔憂地扶著杵著木棍咳的脊背下彎的老人，顯然病的不輕。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四目相接，頓了一下快速移開。
「媽？」
「哦，來了。」杜小瑩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前面的大丫二丫。
一路上，她的腦海中全是那雙害怕帶著一絲乞求的黑眸，心緒複雜。
夜色沉沉，蟬鳴蟲叫，晚風習習。
一晚上翻來覆去，再三思考，杜小瑩悄悄出了門。
一小包東西被乾草緊緊綁著石頭，被丟進味道難聞蚊蟲肆虐的牛棚中。
「咚——」
沉悶的砸落聲，像是一記巨響在寂靜的深夜驚起，打斷牛棚中不斷的咳嗽聲。
聽著開門的聲音，杜小瑩緊張地捂著劇烈跳動的心口，轉頭飛奔跑離。
「睡吧，別想那麼多了。」
一道瘦小的黑影飛快地跑進了不遠處的牛棚。
「咳咳.....送去了？」
「嗯。」
「快睡吧，明早還要早起。」
......
一改昨日的陰雨密布，太陽高懸，濕漉漉的地面已經變得半干，沉寂一晚的村莊變得熱鬧起來，人聲鼎沸。
三丫四丫五丫把房檐下的濕樹枝放到空地散開，等曬乾了才能燒火。
二丫燒火大丫做飯。
杜小瑩去河邊查看昨天的背簍，裡面有不少小孩手指頭大小的小魚，出乎意料的還有不少巴掌大的魚，趕忙把魚都放到桶里，把背簍重新放了回去。
回了家，她輕輕鬆鬆地將活蹦亂跳的魚兒都倒進了大木盆，打算養養再吃。
「哇～好多魚！」
四丫五丫好奇地蹲在一旁看，不時伸出小手戳一戳，每當把小魚嚇得落荒而逃，姐妹倆就會咯咯咯地笑出聲。
「四丫五丫。」
聽到女兒們歡快的笑聲，宋國梁眉宇間的一絲疲憊頓散的無影無蹤。
「爸爸～」
宋國梁一把將衝過來的兩個女兒抱起來，徑直走向屋內，笑著看向忙碌的妻女。
「爸。」
「回來了，先進屋坐會兒，飯馬上好，吃了再睡。」杜小瑩說著就要抱兩個閨女，「四丫五丫快下來，爸爸上班累了一晚上。」
「沒事，孩子不重。」
「你就慣著孩子吧。」杜小瑩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
吃了早飯，杜小瑩帶著大丫二丫去地里上工，三丫四丫五丫上山打豬草。
家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宋國樑上炕補覺，這一覺就睡得沉，直接睡到了晌午。
宋老太婆媳倆嚇的鬼哭狼嚎，爬不起炕的事，傳遍了整個大隊。
村里人私下都在議論是被不乾淨的東西附上了。
「那老婆子都嚇尿褲子了.....」
杜小瑩聽得解氣，活該了那一家子黑心肝，敢做壞事就得承受報應。
「國梁媳婦，你啥時候來取小雞仔？」
「嬸子，中午下工我跟你回家取，錢等下午給你成不？出來沒拿錢。」杜小瑩高興，沒想到這麼快。
「成，不著急。」趙嬸子笑呵呵地點頭。
晌午一下工，杜小瑩就跟著趙嬸子回了家。
「國梁媳婦，又有啥事？」大隊長趙雷瞧見跟著自家老娘進來的人，心咯噔一聲，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杜小瑩哭笑不得，她是有多嚇人，瞧把大隊長嚇的。
「國梁媳婦跟我來的，跟你有屁的關係。」趙嬸子瞪了眼自己兒子，轉頭笑呵呵地拉著杜小瑩，進了屋，「別搭理他，一驚一乍的，一把年紀的人了，都還不穩重。」
大隊長，他冤死了。
杜小瑩抿唇憋笑，一向板著臉不苟言笑的大隊長也就趙嬸子能鎮住，主要是大隊長從小父親就沒了是寡母一手帶大的，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孝順。
也因此，大隊長這人最痛恨的就是不孝父母的，要不是宋家人踩過了線，當初分家一事絕對不會那麼順利。
按自家的人頭能養三隻雞，但小雞仔不一定都能養活，杜小瑩直接要了七隻小雞仔。
她帶著小雞仔一回家，幾姐妹就都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嘰嘰喳喳的小雞仔。
五丫，「媽媽，小雞好可愛。」
四丫，「小雞小雞快快長大，下蛋給我們。」
「洗手吃飯吧。」宋國梁笑著揭鍋蓋盛飯，大丫二丫三丫幫著拿碗筷端飯。
杜小瑩看著香噴噴熱騰騰的莜麵窩窩土豆塊，笑了，「宋同志可以啊，這手藝不賴，天熱就想吃點涼的。」
說著，她舀了一勺蘿蔔涼湯，又夾了莜麵土豆拌在一塊，一碗土豆泥拌莜麵就成了。
宋國梁給兩個小閨女弄飯，見媳婦吃的香，很有成就感，「媳婦，香就多吃點。」
「嗯。」幹了一上午活，早上吃的紅薯跟粥早就消化了，杜小瑩也顧不上說話，大口大口吃的噴香。
「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人影是誰不？」
「嗯？」
「你娘跟你嫂子被嚇的在家鬼哭狼嚎，嚎了一晚上，村里都傳開了，那天肯定是你老娘，聽說還嚇尿褲子了。」
「我知道。」宋國梁沉聲，沒有絲毫的驚詫。
杜小瑩倒是有些意外。
......
「媽，看我們撿了好多蘑菇。」
杜小瑩在路上碰見三個閨女，忙出聲夸道，「這麼多，我閨女真厲害。」
「送完豬草也別上山了，直接回去，媽跟姐姐們上山撿柴去。」
「知道了。」
此時山上也有不少人在彎著腰撿樹枝，母女三人往一邊上走了走，濕的乾的大的小的統統都收進背簍。
眼瞧著天色暗了下來，眾人陸陸續續的下山往回走，邊走邊四處打量著，偶爾碰上有遺漏的小孩子就跑著爭撿，誰先撿到算誰的。
「媽，看我又撿了好幾個。」
二丫跑的飛快，得意的揮著手裡指頭粗的樹枝。
杜小瑩就會笑著點頭，「二丫，媽怎麼覺著你跑的越來越快了。」
「我瞅著你剛剛離得好像更遠點。」大丫回頭比劃著名。
二丫撓頭，「嘿嘿，肯定是最近每天早上跟爸鍛鍊的。」
說起來，最近幾天父女倆一早起來，先圍著河邊跑一圈，又在院子裡打會兒拳。
「咳咳....」
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杜小瑩側眸看去，遠遠就見到小孩背著比自己還大的背簍，緊張擔憂地扶著杵著木棍咳的脊背下彎的老人，顯然病的不輕。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四目相接，頓了一下快速移開。
「媽？」
「哦，來了。」杜小瑩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前面的大丫二丫。
一路上，她的腦海中全是那雙害怕帶著一絲乞求的黑眸，心緒複雜。
夜色沉沉，蟬鳴蟲叫，晚風習習。
一晚上翻來覆去，再三思考，杜小瑩悄悄出了門。
一小包東西被乾草緊緊綁著石頭，被丟進味道難聞蚊蟲肆虐的牛棚中。
「咚——」
沉悶的砸落聲，像是一記巨響在寂靜的深夜驚起，打斷牛棚中不斷的咳嗽聲。
聽著開門的聲音，杜小瑩緊張地捂著劇烈跳動的心口，轉頭飛奔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