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子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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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時分,定國公府終於安靜了下來。

  顧逸軒身上纏著繃帶,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獨自一人來到了顧北蒼的書房。

  「爹。」顧逸軒推開書房的門,顧北蒼正端坐於案牘之後,手裡還拿著一本兵書。

  顧北蒼見顧逸軒來了,點點頭示意他坐下,隨即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刺殺你的人是紅袖樓的殺手?」

  顧山回來後就和他說了顧逸軒軍營遇刺之事,還說是他派人傳去的消息,但他怎會曉千里之外的發生的事?

  既然如此,那顧逸軒又是怎樣得知刺殺之事和殺手的身份,帶著這些疑惑,顧北蒼才把兒子叫到書房並有此一問。

  面對顧北蒼的詢問,顧逸軒並未正面回答,反而問道:「爹可知紅袖樓的真實來歷?」

  顧北蒼搖搖頭,從書案旁拿起一枚信封:「顧山告訴我你遇刺之事後,我就派人調查了關於紅袖樓的事。」

  「但目前為止,只查到紅袖樓是近幾年才冒出來的江湖勢力,並且憑藉強大的實力,迅速在江湖中占據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大收穫。」

  顧逸軒接過信封,打開查看後發現裡面記錄了關於紅袖樓的信息,卻不是很詳細。

  這不是說顧家的情報機構不行,而是時間太短,根本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顧逸軒放下信封,抬頭望著顧北蒼:「那如果我告訴爹你,紅袖樓在二十年前就建立了呢?」

  顧北蒼聞言面色一沉,語氣凝重道:「南越國餘孽?!」

  能統帥大軍發動滅國之戰的顧北蒼,心思自然敏銳,聽完顧逸軒的話後,他自然就想到了二十年前的南越國。

  畢竟有能建立紅袖樓這種江湖勢力,還對顧家之人抱有殺心的,也只有南越國餘孽了。

  「嗯,紅袖樓確實是二十年前的南越國餘孽建立的,至於他們的身份,爹應該知道吧?」顧逸軒點點頭,肯定了顧北蒼的話語。

  得到顧逸軒的肯定後,顧北蒼閉上眼思索片刻,再睜眼時面色已經恢復平靜。

  「當年我率軍攻破南越國京都時,確實有一隊人趁亂衝出皇宮,看他們的身手,應該是南越皇室暗衛。」

  聞言顧逸軒不禁有些疑惑:「難道他們還能衝破大軍包圍不成?」

  對於顧逸軒的疑惑,顧北蒼笑著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個人武力再強,面對大軍也一樣得匍匐在地。」

  「若不是南越大將傅雲飛率禁軍拼死抵擋,就憑几名暗衛,怎麼可能衝破我滄瀾國大軍包圍?」

  說到這兒,顧北蒼也不由一陣嘆息,傅雲飛當年為了護送那幾名暗衛出城,率兵拼死抵抗,他趕到時,傅雲飛已經力竭而亡了。

  想起傅雲飛,顧北蒼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被他帶回府顧逸塵,見這麼多天都不見其身影,不由疑惑道:「你見到逸軒了嗎?那小子已經幾天沒回府了。」

  面對顧北蒼的詢問,顧逸軒面露遲疑,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顧逸塵和謝寧昭的事情告訴顧北蒼。

  「怎麼?難道逸塵出了什麼事不成?」見顧逸軒面露遲疑,顧北蒼心中不禁一沉。

  「爹知道當年那些暗衛,為什麼拼死也要衝出城去嗎?」

  思索片刻後,顧逸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這些事顧北蒼遲早是要知道的。

  「為何?」顧北蒼聽到顧逸軒的話,語氣疑惑地詢問,他當年對那幾名暗衛的行為也不理解。

  但這麼多年都沒再聽過他們的消息,他也就沒在意了,難道顧逸軒知道?

  「因為他們要保護南越皇室唯一的血脈,公主謝寧昭出城!」

  聽到顧逸軒的話,顧北蒼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不可能,世人皆知當年南越皇帝剛剛登基,膝下並無子嗣,怎麼會有所謂公主?」

  見自家老爹一臉篤定,顧逸軒也有些無奈,說起來謝寧昭之所以能逃過一劫,和顧北蒼還有些原因呢。

  「咳咳,說起來,這和爹你也有些關係。」

  聽到顧逸軒這麼說,顧北蒼一臉懵逼,這南越的公主和他能有什麼關係?

  「當年爹你率軍出征,一路勢如破竹,謝寧昭也是在那時出生,南越皇帝見您勢不可擋,怕國滅之後您屠盡南越皇室,所以才將謝寧昭出生的消息隱瞞了下來。」


  看著顧逸軒有些無語的眼神,顧北蒼有些尷尬:「這也不能怪我,南越軍隊確實不堪一擊。」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和顧逸塵有什麼關係?

  沒等顧北蒼髮問,顧逸軒就給出了答案:「南越皇帝為了拉攏傅雲飛為其守國,將謝寧昭賜婚給了他唯一的兒子,而謝寧昭不日就會抵達京城,逸塵應該是被紅袖樓的人抓走了。」

  顧北蒼聞言瞳孔驟縮,一雙虎目死死盯著顧逸軒:「你知道逸塵的身份?!」

  顧逸軒點點頭,目光落在書房內掛著的二十年前顧北蒼凱旋後,皇帝為表嘉獎賜下的鎮國劍。

  「當年我雖年幼,卻也依稀記得逸塵並非母親所生,而是爹從外面帶回來的。」

  「以爹和娘的感情,自然不可能有所謂私生子,爹和南越國大將傅雲飛的關係又是世人皆知,那逸塵的身份就不難猜了。」

  顧北蒼望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眼中陰雲密布,語氣低沉:「他是你弟弟!」

  「我知道,我也給過他機會,但他並沒有把這個養育了他二十年的家放在心上!」顧逸軒面對顧北蒼銳利的眼神絲毫不懼。

  「荒唐!難不成二十年養育之恩還抵不過血脈淵源?!」顧北蒼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筆墨傾倒,虎目緊緊盯著顧逸軒,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但看著自己兒子那平靜的眼神,他的氣勢越來越弱,最後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你打算怎麼做?」

  看著顧北蒼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顧逸軒有些不忍,但還是開口道:「若他記得自己顧家二公子的身份,那他自然還是我弟弟,若是與南越餘孽勾結……」

  看到顧逸軒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顧北蒼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黯然點頭:「此事就交給你處理吧,別把這些事告訴你母親。」

  「我知道,我不會和娘說這些的。」說完後,顧逸軒起身朝門外走去,他知道顧北蒼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消化這些信息。

  「軒兒,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走到門口時,顧北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逸軒沒有轉身,只是語氣低沉地說道:「爹,這些重要嗎?你只需要知道,我永遠是顧家嫡長子,永遠都是你和娘的兒子,這就夠了。」

  聞聽此言,書房內再無話語傳出。

  …………

  與此同時,一艘畫舫悄然停靠在京城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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