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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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種燒制出來的酒,我們叫它燒酒,勁兒可大了,平常我都不敢隨便喝,喝一口就醉!」許褚說道。

  "有多醉人?"

  "嗯,普通的米酒我喝多少都沒事,可是一旦喝了那種酒,一壇下肚,我就差不多昏過去了。"

  "你是說,蒸餾過的?"朱慈烺驚訝地問。

  "對啊,就是利用各種器具,把原先的酒麴加熱至產生蒸汽,那些冷凝後的蒸汽,就成了讓人容易醉倒的酒。"

  聽聞此言,朱慈烺才恍然大悟:"蒸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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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餾酒是什麼東西?"許諸好奇地詢問。

  他對這概念一無所知。

  不過,朱慈烺是了解的,並且清楚它的實際用途。

  酒,不僅僅是飲品。

  當酒精濃度達到一定程度時,它同樣具有殺菌的效果。

  這對如今的大明而言,簡直是太實用了!

  "蒸餾酒在哪裡?快拿出來!"朱慈烺直接說道。

  原本,朱慈烺以為大明還未出現蒸餾酒。

  而蒸餾其實是一項簡單的事情,等到有空閒時,他本打算將這項技術引入。

  不曾想大明早已存在最原始的蒸餾酒,既然如此,他也不必費力了,直接用這個時代的產品就行!

  見朱慈烺突然變得急切,許諸頓時滿頭霧水。

  雖然朱慈烺平時也喝酒,但在軍營期間,朱慈烺嚴格規定不准任何人飲酒,包括他自己。

  "殿下,若是要喝的話,我的府上倒是有少許,只是,咱們不能在軍營里飲,畢竟這是您立下的規矩。"許諸說道。

  "誰告訴你我要喝的?趕緊拿來!"朱慈烺道。

  這時,許諸才明白朱慈烺是要處理正事。

  於是,他毫不猶豫,急忙返回府邸。

  許諸的家離軍營不遠,自從他從朱慈烺的親兵升任天雄軍副將後,就將家從皇宮遷出。

  而且,就在城門附近。

  朱慈烺著手發展城內經濟,推動內城區與外城區融合時,許諸是首批響應的。

  他家靠近軍營,正是因為搬到了外城區。

  自從許諸遷往外城區,一些頭腦靈活的小商小販也隨之而來。

  因為許諸家是大宅院,裡面有許多傭人。

  這些傭人每日需要採購,衣食住行樣樣都需要。

  被這一腳踢飛後,許褚終於老實下來,拔腿跑了。

  朱慈烺望著傷兵營中的眾人,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些人能熬過去。

  然而,隨著朱慈烺離去,軍營里的御醫與大夫們卻忍不住開始抱怨。

  「太子這是在幹什麼?這麼濃烈的酒直接倒在傷口上,把病人疼得直喊,這真的是在救人嗎?」

  「誰知道呢,先看看再說,要是出了問題,也輪不到咱們擔責任。」

  「沒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別胡亂質疑太子!」

  就在此時,旁邊的軍醫開口說話了。

  他們與其他御醫、大夫不同,那些人是臨時召來的。

  而真正跟隨朱慈烺經歷多場戰鬥的軍醫們,深知朱慈烺提出的建議有多寶貴。

  只要是他說的,基本就不會錯。

  但那些御醫和城裡的大夫從未經歷過類似的事,他們認為用烈酒治病簡直荒謬至極。

  不過,無論想法如何,既然已經行動,那就靜觀其變吧。

  ……

  太原府近日氣溫驟降。

  孫鵬坐在縣丞辦公室內,對面是趙掌司。

  「趙掌司,你怎麼看這件事?」

  「我的看法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太子的想法。」趙掌司答道。

  「太子的命令已經下達,要求你帶兵奪取延安府的煤礦。」孫鵬說道。

  此刻,朱慈烺的指令就擺在他們面前。

  但不知為何,看著這份文件,趙掌司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

  「趙兄,很明顯,太子有意提拔你,不再局限於掌司之職。若此次能成功拿下煤礦,將來你在太原的地位或許會超過我。」孫鵬帶著幾分羨慕說道。

  至於讓趙掌司率兵奪取煤礦這件事,孫鵬壓根不嫉妒。

  只要能為太原帶來資源與財富,增加火銃產量,確保清軍襲擾時能自保,且不危及自身職位,他便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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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掌司依然感到不安,搖頭道:「我毫無作戰經驗,派我去,真能成嗎?」

  連日來,孫鵬都在對趙掌司進行心理開導。趙掌司覺得自己只是火器局的主管,根本沒資格領兵作戰。

  「好了,就這樣吧,我繼續在山西勘探新煤礦,你帶上五百府兵,去把延安府的煤礦收復回來,這是太子的指令,趙兄,加油啊。」

  說完,孫鵬便離開縣丞的辦公室。

  趙掌司滿心疑惑,不明白太子為何突然要他率軍攻打延安府的叛軍!明明那邊有他的弟弟孫晨,派孫晨豈不是更妥當?

  但趙掌司無法推辭,因為朱慈烺已經明確下令讓他行動。起初,趙掌司堅決拒絕,並提出將此任務轉交給孫鵬,甚至願意把功績一同給他,可孫鵬拒絕了。

  無奈之下,趙掌司只好回家籌備。

  得知趙掌司即將參戰,家人雖表面平靜,實則內心憂慮。即便這是升官的機會,他們也高興不起來。

  「真要去?」妻子詢問。

  「太子命我去,不去不行,別擔心,沒事的。」趙掌司答道。

  「怎麼可能沒事,五百人對抗上千人,這能行?太子是不是瘋了?」妻子情緒激動地反駁。

  趙掌司趕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莫亂講,哪有上千人,安心在家等我就是。」

  隨後,趙掌司整理好隨身物品,告別家人踏上征途。那五百名精挑細選的府兵已在太原府外等候多時。

  看著眼前這支部隊,趙掌司心中忐忑不安。他始終不解太子的真實意圖,若是想要害他,一道命令足矣,何必如此複雜。若是為了提拔他,為何只給予區區五百人就去爭奪煤礦?

  思索良久,趙掌司仍摸不透其中緣由。

  就在此刻,王二來到趙掌司面前。

  「吶,三眼銃、佛郎機,我都給你們備齊了,只要敵人有火銃或重炮,你們還有勝算。」

  「多謝。」

  最終,趙掌司依舊率領著五百將士,向延安府進發。

  ......

  在京城一處不起眼的小民房內,葛二蛋正在製作他的酒。

  別人是釀酒,他則是制酒。

  因為這酒,並非普通的釀造而成。

  這是他自行琢磨出的獨特提煉法子,使用兩個甑桶,將粉碎後的酒麴置於其上蒸煮,收集蒸餾水。

  如此循環往復,次數越多,純度越高,釀出的酒酒精濃度自然也就更高。

  葛二蛋雖有幾分經商的智慧,但他從未膽敢貿然將這種烈酒推向市場。

  畢竟這方法並非稀奇,若非偷偷摸摸地售賣,即便把客戶擴展到皇宮內的權貴階層,他也未必能賺得更多,不如獨自悶聲發財來得實在。

  這樣的日子,葛二蛋已過了許多年。

  而他自創的烈酒,在京城某些嗜酒圈子中也漸漸有了名氣。

  不過,葛二蛋也算不上勤奮之人,每日只做少量成品。

  購買者一多,他的酒價便水漲船高。

  但顧客皆能接受,畢竟他們都不是缺錢的主兒。

  這也使得葛二蛋越發底氣十足。

  這一天,葛二蛋睡得不算晚,或者應該說他從不曾睡得很早。

  即使醒來,恐怕也只是勉強應付一番工作。

  就在葛二蛋盤算著今天該帶著自己的酒去哪家青樓「亡國」花魁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今日沒酒了。」葛二蛋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然而,敲門聲依舊持續。

  葛二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今日沒酒,改天再來吧!」

  但敲門聲仍未停歇。

  此刻,葛二蛋有些惱火了。

  但他也不敢輕易出口不敬之詞,畢竟來訪者身份地位都不低。

  若是隨便得罪了誰,後果或許不堪設想。

  正當他準備開門,好言勸退這些人,讓他們明日再來時,一支火銃被舉起。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火銃對準了他。

  看著眼前身穿紅甲、氣勢洶洶的天雄軍,葛二蛋頓時傻了眼。

  「我...我不是奸細,我只是個商人,一個賣酒的。」

  許諸上前命令所有人放下火銃,問道:「你認識我嗎?」

  「軍爺,請問您是哪位?」

  葛二蛋心中滿是愁緒,那些達官顯貴雖常向他買酒,但從不曾親臨,皆遣使而來。他怎可能認得許褚?

  面對許褚的提問,葛二蛋一時語塞。許褚卻笑意盈盈地說:「不識我最好。」他擔心對方認出自己,若知曉身份,日後怕是再無生意往來。

  得知對方並不識他,許褚便滿臉歡喜地牽著他往軍營走去。葛二蛋從未有過這般經歷,在明朝,商人屬賤籍,地位低微。可以這麼說,即使在路途中不慎冒犯了權貴,被當街亡國也是白打,因為他身份卑賤,無人理會。這並非誇大其詞,確實可能發生。

  這讓不明所以的葛二蛋更加驚恐不安。「軍爺,我真的什麼都沒做,請相信我。」「軍爺,能否告知我究竟要帶我去何處?」「娘啊,我好害怕。」

  周圍的天雄軍聽到葛二蛋如此呼喊,險些笑出聲,但隨即收住笑容,因為他們已到達目的地。

  「跟我來吧。」許褚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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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二蛋自始至終不知自己究竟遭遇何事。只是當看見軍營時,心中陡生慌亂。

  他在想,自己是否觸怒了不該得罪之人。然而這一生,葛二蛋一直是個膽小鬼。即便稍有能耐,做起酒買賣也依舊謹小慎微。即便是對他人不耐煩,也從不表露。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尊貴者,一個手指便能輕易將他碾碎。他不願平白送命,因此始終恭敬如初。

  思慮許久,他仍猜不出得罪何人。直到許褚命令他入營,葛二蛋才戰戰兢兢地踏入其中。

  軍中將士愛飲酒,特別是烈酒。所以找上他倒也不足為奇。

  葛二蛋聽說如今天雄軍軍紀森嚴,從不胡作非為。

  在確認眼前這些人隸屬於天雄軍後,葛二蛋的心情略微寬慰了一些。

  「軍爺,即便您打算對我下手,也得給個說法吧,總不能讓我稀里糊塗地送命啊。」

  葛二蛋向許褚說道。

  這是一次試探,他想弄清楚自己究竟為何會被帶到這兒。

  然而,許褚並未開口,而是直接將他帶至朱慈烺面前。

  這是葛二蛋初次見到朱慈烺,他覺得此人雖個頭頗高,但年紀似乎並不大。

  在這個時代,十一二三歲便外出謀生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在軍營中成為人上人的,卻是鳳毛麟角。

  迄今為止,大明境內僅此一人。

  此人正是當今太子。

  葛二蛋心中滿是疑惑,難道面前這位就是太子?

  「你就是葛二蛋?」朱慈烺問。

  葛二蛋點頭應允。

  「坐下。」朱慈烺指著身旁的凳子說道。

  這更令葛二蛋忐忑不安,他不知眼前之人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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