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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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職不知,但天雄軍已做好準備,此刻清軍尚在遠處,未有動作,將士們也不知是否應出擊。太子,要不要去看看?」

  「走!」朱慈烺起身說道,正欲出門。

  然而,他瞥見床上安睡的白露,身形頓住。「等等我,很快回來。」他對白露說道。

  白露微微顫抖,卻輕聲答應了一聲。

  ---

  本應是普天歡慶的日子,今日正是大明太子完婚之喜。

  然而,總有人想破壞這份祥和。

  清軍不知何故,忽率兩千兵馬抵達京城近郊。他們並未直接進攻,仿佛在等待某種契機。

  許諸性急,即便傷愈後脾氣有所收斂,可面對眼前這股敵軍,卻按捺不住。

  「這些韃靼人到底想幹啥?太氣人了,給我五千人,我定殺他個片甲不留!」許諸怒道。

  孫傳庭低聲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險些危及太子安危?誰知道他們有何圖謀,莫要衝動,靜觀其變。」

  孫傳庭並不慌亂,四周亦無被搶掠的消息傳來。

  而且,這支清軍早已劫掠過一次,為防再遭侵擾,附近村落的百姓大多遷至京城周邊。

  至於已被洗劫之地,那裡的生靈差不多滅絕,哪還有什麼可供掠奪的資源?

  兩千人不可能攻破京城,那麼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恰逢眾人思索之際,那名清軍將領命人送來十口大箱。

  「聞太子殿下大婚,特獻賀禮,請查驗。」

  話音剛落,來者已如風逝去。

  孫傳庭、許褚與張琦對視一眼,似有不解。

  然對於清軍所贈之物,三人均謹慎以待。

  「去,派人查看,究竟何物。」

  許褚遂遣數名勇者前往。

  即便如此勇猛之人,此刻亦步步為營。

  他們緩步上前,揭開箱蓋後迅速退開。

  許久未見異狀,方敢靠近細察。

  待看清箱中之物時,天雄軍將士瞬時怒火中燒。

  其面露陰沉,悲憤交加地稟告許褚:「統領,箱內盛放乃我國子民首級!」

  此言一出,城樓寂靜無聲。

  眾人靜靜凝視著那些木箱,雖表面平靜,心底怒濤卻已翻湧至極。

  直至朱慈烺不知何時現身身旁,輕語:「你們還在遲疑什麼?他們欲遁矣。」

  許褚猛然醒悟,舉目遠眺。

  果然,兩千清兵已開始撤退,且步伐漸急。

  顯而易見,此舉意在戲謔朱慈烺。

  於新婚之際奉上本國子民首級,非但挑釁,更添侮辱。

  許褚厲聲喝令:「天雄軍騎兵集結!裝填火銃!」

  「必勝!」

  遭受這般羞辱的,並不止他們幾人,天雄軍將士目睹箱內首級,無不怒不可遏。

  無人知曉箱中是否藏有自家手足。

  此刻,整支天雄軍皆籠罩在濃烈怨氣之中,朱慈烺亦難掩怒意。

  最令他無法容忍的,正是此類挑釁之舉。

  於是,朱慈烺跨馬隨兩千騎兵齊驅而出。

  原本清軍僅欲試探一番便即離去。

  怎料朱慈烺竟窮追不捨。

  加之對方氣勢如虹。

  畢竟清軍養精蓄銳已久,而這些清兵則歷經長途奔波。

  無論速度還是實力,這些建奴已完全落入下風。

  看到逃脫無望,他們毫不猶豫地掉轉馬頭,與朱慈烺交戰。

  朱慈烺怎會容忍他們囂張,手中長槍光芒四射。

  最近幾日,他內心煩悶不堪,系統催他成婚,周皇后和亡國也在催促。

  仿佛世上所有人都在逼迫他,而他又無法拒絕。

  因為是他泄露了白露的身份,若不儘快給她一個名分,在深宮那吃人不吐骨之地,誰知道她何時會有危險。

  偏偏那深宮,是朱慈烺唯一無能為力之處。


  因為那深宮的主宰者,是這個世上唯一對他有益的母后。

  每次想起此事,朱慈烺都感到憤懣。

  因此,他的力量更加猛烈。

  周圍的敵人毫無抵抗之力,盡皆被朱慈烺擊倒。

  天雄軍迅速趕來,這兩千清軍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使命。

  他們好似前來赴死,轉身與朱慈烺展開殊死搏鬥。

  可這兩千天雄軍皆為沙場老將,並非新手。

  他們的戰力與鬥志,絕非普通人所能抗衡。

  然而,這也是清朝的最後掙扎。

  當他們反擊時,戰場的冷酷再次顯現。

  但此刻,所有人內心都充滿怨氣,他們視死如歸,只願將眼前的建奴盡數斬殺。

  在他們眼中,這些腦後拖著辮子的傢伙根本不配為人,甚至不如牲畜。

  如此殘害大明百姓,這些人從始至終不過是一群禽獸。

  否則,他們怎會毫無憐憫之心?

  怎會忍心殺害孩子、孕婦以及手無寸鐵的老人和弱者?

  憤怒和仇恨激勵著天雄軍和朱慈烺,令他們越戰越猛。

  將這些騎兵攔截後,背後的天雄軍也趕到。

  此刻,這些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

  「不留活口,統統處決!讓他們活著,就是對大明受害百姓的背叛!」朱慈烺怒吼道。

  槍炮聲不斷響起,看著這些建奴倒在眼前,朱慈烺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這些建奴,必須全部消滅!

  在此之前,朱慈烺一直在琢磨如何增強大明的武力,隨後才行動。但如今,他已無法再忍耐。他決心立刻起兵,將清軍徹底消滅於萌芽狀態,使歷史上不再有「清」這個朝代。就在他準備返回城內時,天雄軍開始轉運傷員。「大家都還好嗎?」朱慈烺詢問道。一名清軍士兵笑容燦爛地回答:「還能有什麼大事?不過是些小傷罷了,太子殿下還是快回去吧,今天可是您的大婚之日呢!」儘管朱慈烺在天雄軍中享有極高威望,但他並未因此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相反,他總是刻意與士兵交談,讓自己顯得謙遜。士兵們也因此對他更加放鬆自如。朱慈烺卸下盔甲,想到鍾粹宮的白露,換上了紅色官服,返回皇宮。

  月明星稀,今天的天氣格外宜人。沒有人察覺,在京城附近剛結束了一場戰鬥。御醫與城中的郎中紛紛趕往軍營。因為天雄軍出現了傷亡。每一位天雄軍戰士都是大明無比珍貴的資產,即便無法再上戰場殺敵,他們依然能在軍營中擔任資深教練。而且,朱慈烺強調過,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定要盡全力保全每個士兵的生命。這一夜,對天雄軍而言註定繁忙。這種忙碌對他們來說早已習以為常。不過今日的傷亡情況並不嚴重,所以許多高層並未過多關注此事。他們的焦點更多放在譴責那些殘暴的清軍行為,以及未來的北伐計劃上。朱慈烺對此極為憤怒,他打算率天雄軍不久後攻打清軍。然而,回到乾清宮向某人匯報完今日情況後,他漸漸冷靜下來。顯然,貿然進攻清軍並非明智之舉。此時的清軍依舊實力雄厚,裝備著火銃和大炮。一旦交戰,勝負難料。朱慈烺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唯一一次沒把握的戰役差點將系統賦予的戚家軍全部損失殆盡。要說對此毫無痛惜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兩千戚家軍如今只剩數百殘部,被分散編入天雄軍中,擔任小隊乃至大隊指揮官。而他們所帶領的隊伍,普遍比其他部隊更為精銳。

  這足以說明老兵的真實價值所在。

  思索片刻,鍾粹宮已然近在咫尺。

  回到宮內,朱慈烺靜靜注視著依舊一動不動的白露。

  他輕嘆一聲:「休息吧。」

  隨後,他上前揭開了白露的蓋頭。

  今日的白露十分美麗,美得令人窒息。

  「太子……」

  白露望著朱慈烺的眼神充滿期待。

  他知道她期盼的是什麼,朱慈烺也心知肚明。

  於是,朱慈烺緩緩吹熄了蠟燭。

  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被清軍激怒的朱慈烺愈發顯得果敢。

  隨著白露的歸降,朱慈烺的第二次戰鬥宣告結束。

  ……

  朱慈烺又早早起身,對他而言,今日尚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


  幾名宮女前來為朱慈烺更衣,他說道:「莫要驚擾太子妃,待她醒來後,你們再去伺候。」

  「遵命。」

  宮女們退出宮殿,朱慈烺也離開了鍾粹宮。

  他來到天雄軍營地,想查看昨日受傷的戰士狀況如何。

  「殿下,他們都安置在傷兵營里。」

  一名軍醫見狀,立刻領著朱慈烺前往傷兵營。

  傷兵營規模不大,但容納了不少人。

  數位軍醫與御醫正在忙碌,一夜過去,悲鳴漸少,偶爾還能聽見輕微的亡國。

  「殿下,您還是別進去了,裡面或許存在疫病。」

  無論哪個朝代,對疫病都非常忌憚。

  而在傷兵營這種地方,最易滋生疫病。

  然而,朱慈烺見御醫們毫無顧忌地工作,軍營亦如此,反倒覺得不該阻止自己進入,這讓他感到幾分好笑。

  「若真有疫病,你們早已將其帶出,甚至可能已傳給了我,因此對我來說,有沒有疫病都無關緊要了。」

  話音未落,朱慈烺徑直走進去。

  裡面的傷兵有幾個是熟悉的面孔。

  昨亡國們以滿身血跡、精神飽滿的姿態與朱慈烺談笑風生。

  昨日,朱慈烺覺得這些人很快就能康復。然而如今看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昨日還與他玩笑的天雄軍士兵,此刻已仰面倒地,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朱慈烺急切地探了探他的脈搏,還有呼吸,但對方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眼看命懸一線。

  「這個人還有救嗎?」朱慈烺轉向身旁謹慎的太醫,焦急地詢問。

  「殿下,表面上看傷勢不重,但傷口已感染,能否挽回全靠他自身造化了。」

  「就沒辦法了嗎?」朱慈烺皺眉追問。

  「確實沒有辦法。」

  朱慈烺站起身子,環視整個傷兵營地,疑惑地問:「你們都不採取防護措施嗎?若是染上瘟疫怎麼辦?」

  「殿下,就算有風險我們也必須救天雄軍,天雄軍得救才行。」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朱慈烺感到心中沉甸甸的。

  於是,他離開了傷兵營。

  看到朱慈烺走後,這些大夫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們擔心朱慈烺萬一被傳染,那可就麻煩了。

  醫生們重新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而朱慈烺則開始考慮如何改善這裡的醫療條件。

  思索良久,他找到許褚。

  「許褚,你會喝酒嗎?」

  聽到這話,許褚連忙搖頭擺手,「殿下,我好久沒喝了,您可別冤枉我。」

  他認為朱慈烺是來查酒駕的,特意問自己最近有沒有喝酒。

  實際上,在天雄軍這段時間,許褚滴酒未沾。

  不對,自從跟隨朱慈烺以來,他就徹底戒酒了。

  所以,他拒絕得很坦然。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找那種烈酒!」朱慈烺說道。

  「哎呀,殿下,您算是問對人了。」許褚開始摸下巴。

  眼看朱慈烺的腳就要踹來了,許褚忙喊道:「等等,殿下,我倒是知道一種高度數的酒。」

  「什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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