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可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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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艷妾十八房,每房約百兩銀子。

  駿馬十匹,總值千兩。

  家中金飾無數,合計上萬兩。

  戶部左侍郎,正三品官員,月俸糧三十石,折合十兩銀子,年收入不過百兩。」

  司馬圖冷眼看著他,又問:「左侍郎大人,請問您這些財富是從哪裡來的?何以能買豪宅、納美妾?僅您後院養的馬匹,一匹便是您不吃不喝一年俸祿的代價。」

  司馬圖的話如亡國般扎進老者心裡,他結結巴巴許久,才說:「我,我那是……有朋友托我辦事,定要給我這麼多錢……我也不是自願收的。」

  「哦,不是自願收的?」

  司馬圖點頭之際,將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老者的胸口。

  滋滋作響的聲音,不遠處的朱慈烺聽得真切。

  不久後,司馬圖從刑訊室走出,來到朱慈烺身旁。

  「殿下,差不多了。」

  「嗯,行刑吧。」

  朱慈烺輕描淡寫地說完,戶部左侍郎的性命即刻終結。

  然而,死法並非隨意決定。

  罪名與時辰,均由朱慈烺精心規劃。

  錦衣衛隨後闖入左侍郎家中,將他的家底徹底翻查了一遍。

  不到半日工夫,從左侍郎家中搜出白銀十萬兩,連同其他金銀珠寶等物品折合成銀,總計約十五萬兩。

  但司馬圖並未向任何人透露此事,而是悄悄打算告訴朱慈烺。

  朱慈烺又輕輕抿了下嘴唇道:「五萬兩即可。」

  「遵命。」

  於是,呈報給上級的消息改為:左侍郎家中僅查出白銀五萬兩及若干其他財物。

  此消息傳入某人耳中時,某人都難以置信。

  一個戶部侍郎竟藏匿如此巨款?

  可惜他不知,朱慈烺已暗中轉移了十萬兩。

  這些錢對他毫無意義,只會被官員們浪費,而落入國庫也無濟於事。

  但在朱慈烺手中,卻是實打實可用之財,無論是賑災還是養軍皆綽綽有餘。

  「明日該御門聽政了。」朱慈烺掏掏耳朵,離開天牢。

  ......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進入夢鄉之時,范復粹書房依舊亮著燈光。

  「齊柳年沒來?」范復粹疑惑地問。

  「沒來,齊尚書似乎有要事。」劉傳啟答。

  「不能再等他了,這事快燒到我們頭上了。你的計策很好,嫁禍他人,但孫傳庭與朱慈烺關係太緊密,不會輕信……」

  范復粹話未說完,劉傳啟卻已領會其意。

  「你是說,犧牲一人?」

  「誰沒來,就犧牲誰。」

  起初,范復粹想犧牲張四知,畢竟他是三公之一,只比自己低一階。

  而且還是范復粹最信賴之人,二人聯手,在朝中權勢極大。

  思前想後,范復粹決定今日缺席者必捨棄。

  「為何我們不直接答應太子推行商稅?」

  劉傳啟對此不解。

  自始至終,范復粹就沒打算順從太子意願。

  不想今日左侍郎被捕,在獄中被斬首,家中搜出數萬兩銀子。

  兩人這才意識到,朱慈烺的目的不只是推行商稅。

  大明朝庫告急,他們父子倆打算從大臣身上榨取錢財!

  「殿下不會輕易放過我的。」范復粹望著劉傳啟,笑容中透著幾分陰森。

  ......

  清晨時分,眾位官員都早早起身,趕到乾清宮外。在侍衛的引導下,各自找到位置等候。然而每個人心中都充滿憂慮。

  因為殿下,又要發難了。

  范復粹今日格外謹慎,與張四知抵達乾清宮時,殿下尚未現身,但朱慈烺已遠遠注視著他。

  「范大人,早安。」朱慈烺主動問候。

  范復粹點頭回禮:「早安。」

  朱慈烺緩步走近,帶著幾分好奇問:「范大人,今日可否還有彈劾我的奏章?」


  范復粹微皺眉頭,迅速退後幾步。

  「殿下此言差矣,我又不是只盯著你一人。」

  「真的沒有?」

  「確實沒有……殿下莫要靠得太近,夏日炎熱。」

  朱慈烺抬頭望向天空,此刻連日頭都未露面。

  見范復粹似不願接近,朱慈烺便不再打擾,靜靜等待父皇到來。

  不久,殿下出現在乾清宮門口。曹正淳為其設好座位,殿下隨即落座。

  這是御門聽政,即小型朝會。官員們匯報事務時,殿下只需飲茶即可,待日出便能散會。不過為展現勤政形象,或許會稍作指點。

  然而,第一位發言的官員帶來的消息卻令殿下情緒起伏。

  「陛下,戶部左侍郎一案未經大理寺與吏部審議,半日內便結案定案,是否不合規矩?」吏部尚書王勵民站出,質疑戶部侍郎案件處理方式。

  此案實由朱慈烺親自處置,並將結果及證據呈報殿下。

  因此,案件真實性如何,殿下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這也意味著殿下對此事有所了解。

  王勵民此時提出質疑,讓殿下心中略有不悅。

  你身為吏部尚書,不了解案件詳情,竟來質問我這個皇帝?我是皇帝,為何要向你解釋?

  「朱慈烺,給王尚書講講吧。」

  殿下一甩手,把責任推了出去。

  朱慈烺並不想多做解釋,他是儲君,何須對人言說?

  於是,這難題便落到了司馬圖身上。

  司馬圖將所有證據和抄家清單遞呈上去。

  王勵民看完後陷入沉默。

  司馬圖接著說道:「戶部左侍郎貪墨巨款,依律該當問斬!」

  若是太平年月,如此數額的贓款或許無需這般急切處置。

  但如今大明朝正值災荒頻發、糧餉匱乏之際。

  若發現有人亡國而不加以嚴懲,難以平息民怨。

  就在王勵民稍作沉思時,又有急報傳來。

  「陛下,楚王召集五萬大軍,意欲謀反!」

  聽到此話,亡國不由嘆息。

  他明白,自己推行商稅之時,這些藩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這些商稅關乎他們的根本利益。

  楚王朱華奎盤踞武昌一帶,那裡自古繁華。

  多年來聚斂的財富無人知曉。

  再加上他生性聰敏,開設商行,甚至將大明的商貿擴展至海外,積累起巨額資產。

  按常規進程,張獻忠攻入武昌時,楚王應已被殺。

  然而現在張獻忠已死,這個一向低調的楚王反而開始反叛。

  這一商稅政策,果然引出了第一個反賊。

  「父皇,此事交給張琦朝處理即可。」朱慈烺直接舉薦張琦朝。

  「好,此事便由你定奪。」

  還未等亡國稍作喘息,又有消息傳來,建虜的動向愈發頻繁。

  聽聞此訊,亡國眉頭深鎖。

  於是,亡國與眾臣商議應對建虜之策。

  然而眾臣商議許久,卻無果而終。

  亡國再次轉向朱慈烺,詢問道:「朱慈烺,你有何見解?」

  「屯兵、屯糧、屯錢。」

  僅僅六個字,令滿朝文武皆靜。

  「父皇,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審視第一個問題,一個戶部侍郎就能亡國數萬兩銀子,是否意味著其他官員也有類似問題?」

  這一次,朱慈烺決心揭開那層遮羞布。

  他不能再拖延時間,眼看著夏日已至。

  離皇太極攻打京城的日子愈發臨近,若在敵軍到來前未能清理朝堂,屆時若有官員與他唱反調,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太子殿下,這話從何說起?我大明官員皆清廉無比,即便偶有違例者,也不過寥寥數人,太子怎能把整座朝廷的所有官員一概而論至戶部侍郎的層面呢?」

  一位官員站出來說道,面對朱慈烺。


  朱慈烺本以為站出來的會是范復粹,但當他轉頭看見竟是張四知時,略感意外。不過,這人與范復粹同流合污,也在情理之中。

  「父皇,我和周大人核查戶部帳目時,發現無論是賦稅還是錢糧儲備,都存在重大問題。我認為此事遠非戶部侍郎一人所能為,其中必定還有更多人參與其中!」

  朱慈烺當眾直言不諱。

  若是在尋常官場,即便有人遇到此類情況,也會私下向某人匯報。調查時也定會十分謹慎。

  然而朱慈烺不然,他依舊相信那句老話:

  只要實力足夠強大,便能戰勝一切邪亡國。

  今日早朝上,他便是前來索權的。

  在確認帳目存在問題後,朱慈烺立即展開了清算行動。

  亡國在高處沉思良久,仍無法理解為何自己的兒子竟如此莽撞。

  他難道就不擔心有人針對他嗎?

  然而,此刻滿朝文武都在注視著此事。

  不管亡國是否願意放權,所有人都清楚,朱慈烺勢必徹查官員。

  身為大明皇帝,此事他不得不支持。

  「此事就全權交由你處理。」亡國說道。

  眼見日頭升起,亡國站起身:「退朝!」

  朱慈烺轉身離去,步伐生風。

  范復粹望著離去的朱慈烺,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劉傳啟。

  劉傳啟微微點頭示意。

  見狀,范復粹這才鬆了一口氣。

  ...

  這次小型朝會後,整個京城仿佛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

  就連普通百姓也能察覺到異樣。

  兵馬司人員在京城四處巡查,且巡查力度日漸加強。

  京城南城門敞開,天雄軍隊列整齊地踏入城內。

  當這一支全副武裝的天雄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踏入京師,所有路過的民眾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觀望。

  「這便是天雄軍,這氣勢遠勝神機營。」

  「別說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是能隨便議論的事嗎?」

  「嗯,是的,你說得對。」

  幾個閒談的百姓意識到不對勁後,趕緊閉上了嘴。因為他們注意到不遠處又有兵馬司的人過來巡查。

  兵馬司的官兵見到天雄軍,連忙避到一旁。

  他們雖然在京城裡橫行霸道慣了,但歸根結底還是一群未經歷過戰火的人。

  天雄軍則不同,跟隨朱慈烺南征北戰多次,早已染上了一身殺氣。

  整整五百人,以整齊劃一的姿態來到朱慈烺面前。

  「張琦朝何在?」

  話音剛落,張琦朝便越眾而出,高聲答道:「末將在此!」

  「武昌的楚王反叛了,約有五萬兵力,你率五千精銳將其剿滅。」

  「遵命!末將即刻出發。」說完,張琦朝便離去了。

  「戚大!」

  「末將在!」

  依舊如往常般,戚大的頭盔遮住了整張臉龐,僅露出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

  「你與錦衣衛協同行動,自四品官員起開始核查帳目,凡家中財產與所得俸祿嚴重不符者,一律逮捕,若有抗拒者,格殺勿論。」

  「是!」

  五百將士齊聲應諾,頓時一股凌厲的殺意瀰漫開來。

  剛帶領百餘騎抵達的司馬圖目睹此情此景,不禁吞了口唾沫。

  他想起前次赴太原時所遇的天雄軍也是如此。

  此刻,司馬圖終於明白太子為何如此自信。

  京城自此變得喧囂不安。

  若在平日,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可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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