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朝廷財力枯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慈烺一直秉持退讓態度,直至聽見曹彰的哀號。

  幾名大膽的難民卡住曹彰喉嚨,企圖將其勒斃,如此一來,曹彰身上的所有財物便歸他們所有。

  「他身上定有許多銀兩!」

  「一起上,銀子到手後我們都有的吃!」

  「殺掉他!殺掉他!」

  就在曹彰絕望之際,那幾個掐住他的難民忽被一腳踢飛出去。

  一片血霧瀰漫,朱慈烺不知何時已握緊一柄長劍,凡是靠近他與曹彰的人,皆未留情。

  片刻之間,數人倒地,氣息全無。

  並非斷首,便是心口透穿。

  血腥之氣震懾得四周災民動彈不得。

  朱慈烺冷喝:「滾開!」

  災民們這才四散奔逃。

  曹彰緩過神來,手捂脖頸,淚濕眼眶:「殿下,這些亡國太過分了……嗚嗚嗚。」

  「錯不在災民。」朱慈烺沉吟。

  隨後,他未再多言,只令曹彰喚來巡檢司。

  不多時,王東輝趕來,這般動靜若聽不到,他還怎麼當巡檢司?

  抵達後,他見幾具亡國橫躺,鮮血漫溢,心中震驚。

  在這京城,甚少目睹如此血腥場面。

  他剛欲呵斥二人,曹彰已亮出令牌。

  王東輝瞥見令牌,頓時收斂鋒芒。

  曹彰簡述狀況,王東輝點頭疑惑問:「太子何在?」

  「太子另有公務,告辭,我去尋他。」曹彰話音未落,身影已然不見。

  曹彰跑遍數條街巷,方尋得朱慈烺。

  朱慈烺依舊衣冠齊整,步履從容。

  所經之處,無人敢直視。

  哪怕是尋常百姓,也避而遠視。

  因朱慈烺手中長劍,血漬斑駁。

  「殿下,總算尋到您了。」曹彰氣喘吁吁。

  「巡檢司到了?」

  「到了,在那邊清理屍身。」

  「如此甚好,走,去城外看看。」朱慈烺道。

  此言一出,曹彰再次無奈。

  本以為要回宮,卻不料朱慈烺竟提議出城。

  曹彰無可奈何,只得隨行。

  及至城外,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幅慘烈景象。

  白骨遍野,殘骸旁有災民自搭的簡陋棚屋。

  災民便棲身於此。

  茅草屋旁躺著許多一動不動的人,偶爾挪動一下身體表明自己還活著。這些人是沒能進城的災民,他們在外頭毫無資源,食宿難繼。

  看著這一幕,朱慈烺沉默不語,若有所思。有人提議將國子監的書生們帶來,看看他們的學問能否幫助這些苦難中的人。

  朱慈烺轉身離開,準備返回皇宮。剛到城門,司馬圖便匆匆趕來,告知皇帝召見。朱慈烺隨他來到乾清宮,發現宮內只有皇帝一人,連曹正淳也不在。

  「父皇找我有何要事?」朱慈烺坦然自若,即便之前與皇帝有過爭執,他此刻並無芥蒂。

  「看你今日似乎心情不錯?」皇帝一邊批閱奏章一邊問道。

  「並沒有,心中甚是沉重。」

  「不見得……今日國子監之事,為何不敬師長?」

  皇帝有意輕描淡寫,但躲閃的動作卻透露出內心的在意。

  朱慈烺對此心知肚明,依舊錶現得毫不在意。「我只是複述昨日向父皇請教的問題,博士答不出,當場吐血。」

  皇帝見到此狀,雖心中惱怒,卻強壓下來。

  「那麼,你可有解決之法?」皇帝知道朱慈烺所問的問題令他困擾至今。

  如今大明局勢日壞一日,越來越多的災民湧向京城,無論來自北方、南方還是四面八方。他們在外處可能忍飢挨餓,甚至死去,但到了京城則不然,這裡是天子腳下。

  天子理應關懷百姓。

  盯著眼前的朱慈烺,目光專注。

  朱慈烺微微嘆息,低聲說道:「父皇,您難道不清楚答案嗎?」


  「朕想聽聽你的見解。」亡國回答道。

  「災民的問題,不過是天災導致收成不佳,百姓無糧可食,這才流離失所成為災民。

  這個難題其實很容易解決,收成不好,可我國儲糧充足,足供天下人食用。但這些糧食在哪裡呢?」

  問題直指要害,亡國默默地皺眉沉默。

  糧食在哪裡?或者說,資源在哪裡?

  資源大多掌握在宗室和世家手中。看看太原府,沒了晉王,周圍數城的災民反而得到了實惠。

  亡國經過長時間的思索,終於開口了。

  「若將此問題交由你處理,需要多久能解決?」

  朱慈烺裝作沒聽見似的,撓了撓耳朵。

  「你說什麼?」

  「少囉嗦,干還是不干?」亡國忍不住有些惱怒。

  「干!」朱慈烺笑著回答。

  亡國其實早已知曉解決之道,卻始終不敢付諸行動。

  正因如此,大明才一步步走向衰敗,最終被李自成攻破。

  假如當時有人勸他,必須對宗室下手,大明或許還能挽救,他會這樣做嗎?

  如今,朱慈烺成了那個勸諫之人,而且親自做了示範。

  儘管兩人之間矛盾重重,但亡國並非感情用事之輩,認真考慮了朱慈烺提出的幾個關鍵問題,眼下唯有如此才能拯救大明。

  「明日早朝,準時參加。」亡國說完便揮手示意朱慈烺離開。

  自年初至今,除了年前提過一次早朝,此後從未召開過早朝會議。

  明日將是今年的第二次早朝會議。

  朱慈烺施禮後,離開乾清宮。

  ...

  當朱慈烺醒來時,天還未亮。

  這次沒有披著厚重的虎皮大氅,衣著也簡便了許多。

  曹彰仍在一旁幫忙穿衣。

  朱慈烺靜靜地坐著等待,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直到外面傳來提醒聲,曹彰才輕輕喚醒他。

  「殿下,時候到了。」

  朱慈烺睜開眼,打了個哈欠,起身道:「走吧。」

  天剛破曉,各路大臣便已在太和殿前守候。朱慈烺並未急於前往,因他深知朝廷中鮮有人與他為伍。即便真有支持者,他也斷然不會現身,畢竟這些大臣向來在意黨派之分,輕易貼上標籤只會讓他們處境堪憂。

  此時此刻,皇帝大概還在準備,身為天子,自當以最莊重的姿態亮相。眾人議論紛紛,猜測此次朝會的主題為何。上回因叛軍而召,如今叛亂已平,卻未見任何獎賞,這本就令人費解。更甚者,太子行事愈發跋扈,屢屢觸碰底線。然而,朱慈烺依舊安然無恙。

  群臣心中滿是疑問,正竊竊私語間,太和殿大門徐徐開啟。

  ——

  太和殿非必要不開,僅在祭祀或盛大節慶時方啟。而今年竟已開過兩次,上次因叛軍逼近洛陽,這次則因流民四起。

  隨著殿門敞開,侍衛與錦衣衛依次就位,隨後百官魚貫而入。朱慈烺走在最前,身後緊跟周延儒。

  儘管周延儒從未明確表態歸於哪派,朱慈烺亦未承認朝中有結黨行為,但官員們早已心知肚明,各自站隊。尤其是朱慈烺勢力漸增,許多人暗中決意追隨。唯有范復粹,始終與朱慈烺針鋒相對。

  原因很簡單,朱慈烺的每一項決策,都在損害他的利益。范復粹手握奏疏,此番聯合東林黨諸多勢力,誓將朱慈烺拉下馬。

  「皇上駕到!」

  隨著亡國徐徐登基,群臣紛紛跪倒在地。

  「吾皇亡國亡國亡國萬亡國。」

  「免禮。」亡國面容嚴肅地俯視眾人。

  眾人起身站立,靜候亡國發話。

  按照慣例,朝會上通常由臣子奏事,皇帝多保持沉默。然而今日這場廷議,顯然是亡國有所謀劃。

  許久,亡國方開口道:「諸位愛卿,逆賊張獻忠已伏法,李自成亦被擒獲。然天下尚未太平,各地流寇依然猖獗,難民無數。迄今僅太原府略作安置,然京師尚有數萬災民待救,該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滿朝皆默,這是將難題推給百官了。

  朱慈烺穩居首席,心中暗笑這些大臣能有何等妙策應對。

  果然,不久便有數人上前建言獻策,不過內容無非是開倉放糧或撥款賑災。

  然而問題在於,大明朝如今財政窘迫,國庫空虛。

  「劉傳啟,戶部還有多少銀兩?」亡國直接質問。

  戶部尚書劉傳啟忙趨步而出,神情尷尬地回稟:「啟奏陛下,戶部現有三萬餘兩銀子。」

  聽到這個模糊的回答,亡國顯得極為不滿。

  「具體是多少?萬兩還是九萬兩?」語氣中透著慍怒。

  「三萬兩……」劉傳啟低聲答道。

  聽完這話,亡國長嘆一聲,大殿內頓時陷入沉寂。

  范復粹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本想呈上自己的方案,但眼下顯然不是時候,皇帝正在討論救災之事,貿然打斷只會自取其辱。

  「近年天災不斷,稅賦難以征足,無論是糧草還是金銀,均極度匱乏,陛下,戶部確實無能為力。」

  劉傳啟開始訴苦,直言朝廷財力枯竭。

  亡國思索片刻,冷笑一聲:「諸位既為國家重臣,今逢國難,豈可置身事外?」

  此語一出,滿朝震驚,眾人恍然大悟為何亡國特意召集全體重臣。

  原來,皇帝是要他們捐資!

  儘管沒有明言,但這層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些老謀深算之人怎會聽不明白?

  然而,皇帝並未明確提及此事,於是就需要有人率先提出。

  讓他人慷慨解囊畢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而且,第一個將這件事公開的人,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