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兵力不足,財力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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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並非傳聞中的殘忍之人,反而是善待朱媺娖。

  直至1646年,朱媺娖病逝,年僅十七歲。

  她的人生才剛起步,卻因生於亡國家遭遇如此不幸。

  自從朱慈烺重生以來,他一直與弟妹相伴,三人情深義重,絕不願讓他們重蹈覆轍。

  「我去向父皇說明此事。」朱慈烺安撫了朱媺娖幾句,便轉身朝乾清宮走去。

  周皇后大吃一驚,連忙喊道:「慈烺,莫去!」

  要知道朱慈烺如今仍處于禁足狀態,此時貿然入宮,豈不是更惹麻煩?

  然而周皇后無法阻止他,現場也沒有人有能力攔住。

  乾清宮離後宮不遠,片刻功夫,朱慈烺已至門前。

  守門太監見狀,嚇得雙腿發軟,連連退避。

  急匆匆地迎上前說道:「殿下,聖上正在與內閣商議國事,有何要事待議完後再呈報可行?」

  「閃開!」朱慈烺目光凜冽。

  小太監頓時束手無策,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難道真的要讓開?

  但若是讓開了,恐怕性命難保。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道聲音響起。

  「讓他進來!」

  聽到這句話,小太監終於鬆了一口氣,趕忙挪開了位置。

  進入乾清宮後,他看到裡面只有三個人:一位、曹正淳,還有一個是周延儒。

  除他們三人之外,再無其他內閣大臣到場。

  朱慈烺強壓怒火走上前質問:「父皇,為何要讓媺娖遠嫁和親?」

  當朱慈烺踏入宮門時,周延儒便悄然退至一側,靜靜打量著這位儲君。

  那位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問道:「朕記得命你閉門思過於鍾粹宮,又是誰放你出來的?」

  「兒臣不服,我大明自立國至今,從未割地賠款、和親求安,父皇莫非想違背祖制?」

  這話從朱慈烺嘴裡說出來,已是相當大膽。

  聽聞此言,那位拍案而起,厲聲道:「放肆!」

  「兒臣已在父皇面前屢犯無禮,不止今日,若父皇執意和親,兒臣絕不答應!」朱慈烺昂首道。

  「哼……」

  一陣冷笑從那位嘴邊溢出,乾清宮內頓時鴉雀無聲。

  周延儒垂眉斂目,置身事外。

  而曹正淳明白,皇帝是真的動怒了。

  他拼命向朱慈烺使眼色,希望能讓他領會自己的暗示並有所收斂。

  然而朱慈烺仰頭挺胸,毫無退讓之意。

  那位緩緩起身,繞過案幾,徑直來到朱慈烺面前。

  年僅十二歲的朱慈烺,身高已不遜於他。

  年紀輕輕卻毫不畏懼叛軍,以一座幾乎陷落的孤城,硬生生擊退了氣勢洶洶的李自成。

  那位本該自豪,卻沒有顯露,而是冷著臉問道:「那麼你說說,不和親的話,川陝之地的張獻忠該如何處置?各地盜匪又該如何剿滅?這大明的困境,又該如何化解?」

  每一個問題都擲地有聲,每一字都重重敲擊在朱慈烺心上。

  朱慈烺依舊高昂著頭,絲毫不顯柔弱,仿佛固執,又似逞能般說道:「為何不能?我去應對張獻忠!」

  ---

  聽到這句話,亡國笑聲震天,帶著輕蔑與嘲諷。

  「多麼狂妄的話啊,你以為自己還是稚嫩孩童,可以胡言亂語?朱慈烺,你給我記住了,你是大明的儲君!有些話,絕不可出口!」

  看著勃然大怒的亡國,朱慈烺明白,他的目的已然達成。

  為妹妹討回公道是真心,而故意表現得魯莽無畏也是實情。

  唯一的意圖,就是讓自己脫離當前處境,無論是前往亡國還是鎮守邊關,都無所謂。

  待內憂外患平息後,再歸朝整頓政務。

  如今著手整頓,並無意義,亡國的人不會立刻廉潔奉公。

  相反,他們會以更大的阻礙來對抗,與其如此,不如先除掉張獻忠和李自成,至少能讓大明好轉許多。

  亡國萬萬沒料到,朱慈烺竟敢說出獨自對付張獻忠這樣的話。

  張獻忠何許人也?

  不遜於李自成的逆賊。

  歷史上,李自成敗亡後,張獻忠仍活躍了兩年之久。

  關於張獻忠的名聲,在史冊中甚至不及李自成。

  傳聞他入川屠戮六十萬人口,屢次詐降朝廷,心機深沉,殘忍嗜殺。

  然而,史書對張獻忠的記錄寥寥。

  朱慈烺對他也不甚了解。

  但他清楚一點,此人絕非善類。

  亡國面色凝重地問:「你將剛才那句話重複一遍!」

  「我去對付張獻忠。」朱慈烺毫不猶豫,再次說道。

  「好!非常好!你要去對付張獻忠?那就去吧!我倒要瞧瞧你能掀起多亡國瀾!」亡國大聲怒喝。

  朱慈烺向亡國行禮後,轉身離去。

  直到朱慈烺走遠,乾清宮內無人開口。

  直至亡國深深嘆息,曹正淳才說:「陛下,老奴以為太子只是氣話,太子年紀尚小,這一路數千里,定會困難重重,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撤銷成命?那小子那麼狂妄,說什麼能對付張獻忠,就讓他試試!賜他尚方寶劍,人還是這些人,去通知左良玉,戴罪立功,由太子監軍,要是太子出事,讓他提頭來見!」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賀人龍的事,左良玉與楊嗣昌鬧彆扭,內鬥影響了戰局,最後被張獻忠打得落花流水。

  所以,亡國把左良玉的平賊將軍頭銜給撤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左良玉心裡早有自己的打算,這空頭銜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但亡國並不清楚這一點,他認為左良玉仍在掌控之中。

  正因如此,這樣的聖旨便送了出去。

  很快,太子赴四川的消息傳遍全城,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每個人都覺得,有這樣一位太子,大明怎能不興盛?

  在眾人稱讚朱慈烺的時候,他已經回到鍾粹宮。

  周皇后和妹妹朱媺娖正在這裡等他,周皇后顯然也聽到了風聲,用一種慈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

  「慈烺,你是不是太傻了?」周皇后問。

  「母后,兒臣不傻,現在大明這樣,如果再沒人站出來,那大明真的完了。我不想妹妹為了和親遠嫁,只有這樣做,才能扭轉局勢!」朱慈烺答道。

  周皇后驚訝地看著朱慈烺,一向覺得兒子很懂事,沒承想才十二歲,就已經看得如此透徹。

  雖然她心疼兒子,但聖旨已下,絕無更改的餘地。

  「皇兄……」朱媺娖羞愧地喚了一聲。

  小丫頭覺得正是因為自己,朱慈烺才陷入險境。

  的確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她,但主要原因還是,如果不讓朱慈烺有所行動,大明就真的完了。

  「放心吧,母后,皇妹,你們就在宮裡等著我的消息。」朱慈烺信心滿滿地說。

  ……

  聖旨很快下達了,正如朱慈烺所料,他將前往四川,帶領左良玉攻打張獻忠。

  只是亡國並不知道,此時的左良玉已另有打算。

  不過沒關係,從一開始,朱慈烺就沒寄希望於別人。

  左良玉若是能好好配合固然最好,若不然,朱慈烺也不介意給他上一課。

  天色漸晚,亡國雖然已下旨,讓朱慈烺擇日啟程入川。

  深夜已至,聖旨上並未限定出發時間,朱慈烺若執意拖延,甚至能推至明年。雖不至於如此極端,但他還需在京都暫留數日。

  原因無他,他欲對神機營與戚家軍進行一番革新。

  大明何以覆滅?兵力不足,財力匱乏。

  倘若有人掌握資源,即便官場亡國盛行,李自成又怎會僅憑十餘萬饑民便攻入京城?

  國庫充盈,黎民溫飽,誰願輕舉妄動?

  片刻間,夜色更濃。

  曹彰謹慎提議:「殿下,不如熄燈安歇?」

  「再等等。」朱慈烺倚靠太師椅,擺弄手中的魯班鎖。


  咔嚓一聲,鎖解開了。

  與此同時,門外隱約傳來聲響。

  曹彰警覺地問:「外面何人?」

  此乃東宮寢殿,本不該有閒雜人等。

  曹彰開門一看,眼前站著錦衣衛副指揮使司馬圖。見其現身,曹彰不由一驚。

  朱慈烺卻笑言:「你終是來了。」

  「殿下亦在此等候在下。」司馬圖回道。

  「我要的人呢?」朱慈烺追問。

  司馬圖側身讓開,戚大披著紅甲,靜立門前。

  他渾身透著寒意,司馬圖似不願靠近。

  朱慈烺起身走向戚大身旁,那股冷峻之氣稍減。

  「好了,記住了,你可以走了。」朱慈烺對司馬圖說道。

  司馬圖先是一怔,繼而心領神會,拱手一笑,身影漸漸隱於暗處。

  曹彰被遣出屋外,室內僅餘戚大與朱慈烺二人。

  朱慈烺談及諸多,如整頓神機營。

  那五千名神機營將士,註定歸朱慈烺調遣。

  他們雖經戰火洗禮,卻未接受過系統化訓練。

  此次,朱慈烺決定讓戚大加以嚴訓。

  他對旁人尚存疑慮,唯獨對系統帶來的戚大毫無保留的信任。

  訓練重點在於火銃技術。

  方陣的重要性不可忽視,它能讓火銃發揮出驚人的威力。一切安排妥當後,朱慈烺推開了自己的房門。司馬圖不知何時又站在門口,他拱手說道:「太子殿下,若我不在此處,恐怕這位朋友難以離開皇宮。」朱慈烺淡然回應:「多謝。」司馬圖聽後心中忐忑,與昔日的許諸如出一轍。

  次日清晨,朱慈烺便已醒來。穿戴完畢後,離開鍾粹宮。曹彰尾隨其後,心中猶疑,小聲問:「太子殿下,我們這樣出宮真的可行嗎?」朱慈烺答道:「父皇已命我去蜀地,還會有禁足之令嗎?走吧,我們還有大事要辦。」此次赴蜀,路途遙遠,且李自成亦在蜀中,屆時將與張獻忠聯手。若無充分準備,僅帶少數人前往,無疑是送死。

  果然,朱慈烺出示令牌後,守城的神機營士兵恭敬放行。但他們的目光不再平靜,而是充滿熾熱。朱慈烺愕然,不由加快腳步。這眼神太過灼熱,讓他有些不適。

  「為何他們這般看我?」朱慈烺疑惑問。曹彰道:「殿下,您欲赴蜀之事已廣為流傳,無論將士或百姓,皆在公開場合稱讚您。」朱慈烺低聲自語:「原來如此,難怪他們目光如此狂熱。」此次出行,朱慈烺未著常服,也未帶多人,只曹彰與令牌同行。目的地是京城南郊的火器局,這裡距離皇宮甚遠,四周幾無人煙。

  據說在天啟年頭,火器局出了件大事,這事兒不但讓大明朝傻了眼,也讓後來的歷史記住了它。

  沒人曉得為啥火器局會出那麼大的事,只曉得那之後,京城到處都是灰土,死了傷了好幾千人。

  這早就不只是小事了,簡直就是場浩劫。

  隨後,火器局乾脆搬到了更偏遠的地方。

  同時,等到了某個時期,由於各地戰亂不斷,內部外部都亂糟糟的。

  不管是皇帝還是朝廷,都沒心思去顧及這些事情。

  這個原本沒人太關注的地方,也就漸漸被人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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