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讓她做墊腳石?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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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籬小跑跟著姜頌安,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小姐不去見老爺嗎?難道這事就算了嗎?」

  姜頌安忽然輕笑出聲,眼尾掠過一絲寒芒:「算不了,我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找我。回屋看戲,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場。」

  東籬下不解意識攥緊衣角,卻見姜頌安停住院前,望著牆頭探出的迎春花悠然摘下一朵。

  牆那邊傳來姜南枝尖銳的咒罵:「誰准他們動我院子東西的!把這些廢物都給我拖出去打!」

  陳姨娘面色慘白,雙手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嘴裡不停念叨:「她應該不記得吧,應該不記得吧……」

  姜南枝滿臉不屑,一把摔出手中的杯子。

  她冷聲道:「母親怕她做什麼?她不過是個賤女人生的賤胚子,就算得了爹爹寵愛,遲早是要被我們趕出府的。」

  陳姨娘猛地抓住女兒的手腕,神色慌張又嚴肅:「枝兒,你入府的事沒旁人知道吧,你切記你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咱娘倆都活不了。」

  姜南枝輕輕拍開母親的手,滿不在乎道:「母親放心吧,這都多少年了,之前知曉內情的人可早就死絕了,爹爹連個影子都沒查出來,你還怕旁人知道嗎?」

  陳姨娘在屋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我這不是擔心嗎?這姜家還是不能多留,你得趕緊,趕緊嫁出去,給自己謀個好出路,以後也好幫襯你弟弟啊。」

  姜南枝揚起下巴,眼中滿是自信:「母親放心吧,女兒的手段您還不知道嗎?過幾天只要我在太后壽宴展露一手,到時候這些高門大戶還不是任我挑選嗎?」

  陳姨娘突然跌坐在椅子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弟弟這一去是死是活還是不知道那?我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姜南枝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湊近母親低聲道:「我倒有一計,既可以除掉姜頌安又可以幫弟弟。」

  入了夜,月落院內燭火倏然亮起,姜頌安倚在雕花榻前,漫不經心看著帳本。

  東籬捧著剛熨好的裙裾進來,看著衣服破損好幾處,輕聲道:「今早隔壁院丫頭傳來消息說,陳尚書要來退婚那,和老爺說了一會話便走了。」

  姜頌安抬起頭,才想起來一直顧著白天的事,都快忘了陳謹行這個人。

  前夜裴硯寧剛入陳府鬧一場,依照陳尚書護犢子性子,不應該早告御狀嗎?

  怎麼這時候偏偏沒了動靜,還同意退婚?就算陳家忌憚裴家勢力,也不知道能容忍到這份上,難道幕後還有讓他們更怕的人?

  遠處腳步聲由遠及近,門吱呀一聲大開。

  姜父大步流星跨入,直接落座,對著姜頌安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樣子。

  陳姨娘在一旁唯唯諾諾,拉著姜頌安說著:「安兒,不是我說,你將你弟弟送去平匪,做得實在有些過了,他身子也不好,萬一出了意外,又是獨子,侯府以後可怎麼辦啊。」

  姜頌安一看這陣仗就知道,這對老狐狸又是來給自己演上了。

  「這平匪本就是將軍職責啊,弟弟體弱,當年就不該參軍啊,做個文官,也能得賞傳爵啊。」

  姜頌安一句話讓老兩口有些臉紅,依照姜拓的才能出去做個說書先生都是不要的,考了五次才上秀才。

  身子弱軍營試煉都沒能過去,姜家人拿錢買了個閒職,沒幾天就因為犯事革職了。

  姜家沒辦法了,等到姜頌安剛立戰功,兩夫妻就逼著姜頌安,求到聖上面前,說不要封賞只為弟弟封官做將。

  姜父一拍桌子:「既是你惹的禍,就該你承擔,你隨你弟弟去平匪,也算將功贖罪。」

  姜頌安笑了,兜了這麼大一圈子,到頭來還是為這事。

  「我雖然有心,但是力不足啊,前幾日中了歹人的藥,傷了身子,大夫來看過說最起碼三五年才能養好。」

  陳姨娘慌了神色,急著辯解:「怎麼可能?那藥就是個迷藥,哪能傷身。」

  「姨娘怎麼知道那藥是迷藥?」

  「我……我猜的,你那天昏迷不醒,可不就是迷藥嗎?」

  「我那日昏迷不醒,醒來就在陳府,可真是險啊。到現在也沒抓到那盜賊,這賊真是心腸惡毒,既不偷女兒銀兩又不尋仇,只要我入陳府大門。」

  姜父聽著話頭也明白大概,眼睛一轉,看向陳姨娘。

  陳姨娘轉過頭去,不看兩人。


  姜父咳嗽兩聲:「先不說這事了,還是說你弟弟吧,你常年練武,怎會因為這點藥傷著那,怕不是誆我吧。」

  姜頌安回看一眼姜父,心震了一下,看來自己性命之憂也不比弟弟前途重要。

  收回眼神繼續說道:「不管父親信不信我已經將致仕呈與陛下,現在無官一身輕,是個閒人。」

  「什麼,你辭官了?」陳姨娘大叫。

  姜頌安點點頭,她明白只要自己不辭官就會繼續被姜家人啃食,與其每日勞累為他人做嫁衣不如撂擔子一身輕鬆。

  況且是在這個時候辭官,以中毒名義合情合理,借了陳姨娘的手順自己意,又能給她扣個罪,讓姜家人覺得是陳姨娘惹禍從而無法救姜拓。

  陳姨娘急了,心裡懊悔自己過於心急,怎麼這時候給姜頌安下毒,懷疑是不是那毒下多了劑量,讓她落了病根。

  姜父也瞪了一眼陳姨娘,嚇得她臉色慘白。

  姜父兩道濃眉狠狠擰成死結,斜睨陳姨娘的驚得她膝頭髮軟,跌坐地上。

  「弟弟的事我也實在憂心,不過我打聽過,這次帶隊的張參將、李都頭,都是父親舊部。不如以父親名義遞封信,讓他們多照拂些?」

  陳姨娘目光掃過姜頌安:「借你父親名義?若是被御史台揪住把柄......」

  話音未落,姜南枝已嬌笑著截斷話頭:「姨娘糊塗!那些人跟著女兒在沙場上九死一生,旁人想攀交情還沒門路呢!」

  她刻意佯裝擔憂繼續道:「只是女兒如今白身,輕飄飄一句照顧,難保有人陽奉陰違。」

  姜父背著手在屋內踱步,靴跟叩的聲越來越重。

  陳姨娘突然撲到他腳邊:「老爺!拓兒可是您唯一的兒子......」

  姜父也只好點點頭,姜頌安暗笑,心裡盤算著怎麼坑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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