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拿回遺物,對質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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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晏眼一抬,目光襯著幾分吃驚,將手心打開,手中骰子赫然是一個「六。」

  「看來姜姑娘對這些玩意甚是精通,如此,這對鐲子歸姑娘了。」

  姜頌安不入套,淡淡接過:「僥倖罷了。」

  「有意思!醉金台上金迷盛,嬌婉佳人主雅堂。」謝清晏一拍手,將手中物件遞過,讓出一條路。

  謝清晏上下打量著她,不是凝視也不是審查,其中有幾分解惑意味。

  蘇綰寧和姜南枝也忍不住去看,心中不免有幾分疑惑這醉金台主人和姜頌安有什麼關係。

  「世子意思是,這醉金台主人是我姐姐?世子怕是看錯了吧,我姐姐可是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哪能經營酒樓。」姜南枝笑著不屑說道

  醉金台是京城最大的酒肆,分為上下三層,地下為賭坊,一樓則是舞坊,二樓是不少達官貴人獲取消息所在地。

  這樣一個聚集三教九流地方,背後主人卻無人知曉,這詩便是流出醉金台的唯一消息,意思是說傳聞醉金台背後主人是為善賭嬌麗女子。

  「世子取樂,莫要拿我打趣。」姜頌安接過鐲子,平復了一下心情,跨步離去。

  姜頌安並不想多和他牽扯,如今自己在京城內已經被人虎視眈眈,若再來個世子,那可真是風流傳京城。

  姜頌安走了幾步又遇到裴夫人,那人急匆匆將她召去。

  「安兒這是要回去啊?」裴夫人還沒邀請她看了今日這場好戲,自然是不願意讓她走。

  姜頌安點點頭:「外頭太冷了,我忘拿了披風,玩得也差不多了,想回府歇息。」

  「我這剛好有披風,你先拿著,今日還沒見到皇后娘娘,先不急著走。」

  裴夫人握著她的手,兩人並立往後院去,邊走邊說道:「安兒這手讓人心疼,等會隨我進府拿些藥膏,不然到了冬日開裂發癢。」

  姜頌安手心暖暖,自從母親去世,她都在軍營舞刀弄槍,很少被人觸碰。

  就算回家,父親也總是嫌棄這雙手粗糙不如姜南枝細嫩,讓她不要再展露。

  後院花開得好,不少女眷都在,端坐在上位的便是太后,想著陪在一旁的便是皇后。

  姜頌安跟著裴夫人行禮見面。

  太后臉色難看,對兩人也是冷淡,半晌才開口:「如今這幾個只剩這晏兒婚事未定,我也安心了些,等下了黃泉也好對先皇有了交代。」

  皇后瞧了瞧姜頌安,也明白太后這是敲打的話,順著說了出來:「母后言重了,池梧婚事也定了?不是前日還在鬧解婚。」

  「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鬧話,兩人一鬧脾氣就衝動,那都是氣話,不作數,就怕有心人聽進去。」

  皇后陪著笑,姜頌安感覺到裴夫人手緊了幾分。

  過了一會蘇綰寧被請了過來,太后與皇后立即笑著將人引過來:「我已經向陛下請旨,請他為你和池梧賜婚,等婚後,你也是個主母,可不能再與他這般鬧脾氣。」

  幾個人邊說去觀察姜頌安表情,她不為所動,只淡淡陪著笑。

  只是她遠遠看見謝池梧就在幾人身後,神色如常。換作往常,那副清冷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動情。

  姜頌安好像從他眼中看不到前世的濃情,反倒看出了許多權衡。

  她笑了,心緊了一下,原來自己與他的權勢相比也沒那麼重要。

  回去路上姜頌安與姜南枝同乘馬車,姜南枝雖是不滿裴夫人與她親近,但是今日也算逮到機會奚落姜頌安。

  「姐姐雖得到兩人求娶,可個個是什麼用心還不得知,王爺可不就是個例子,不過是鬧個脾氣想娶個妾,如今還是和郡主濃情蜜意。」

  姜南枝扶了扶頭上簪子,見人沒反應繼續嘲諷。

  「倒是姐姐啊,我覺得要擺正自己身份,不要整日想著攀些高枝,有人要就不錯了,嫁進尚書府就不錯了。」

  「你是個什麼身份?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東西,想嫁自己去嫁,沒人攔著。」姜頌安也不怒,脫口而出。

  這話直接讓姜南枝氣得臉漲紅,沒想到姜頌安人前裝得一副端莊貴女模樣,人後卻句句直白噎人。

  她向來討厭別人提起自己養女身份,在姜家也是擺的嫡女譜,身邊人也都順應,沒有一個敢這麼直白拆穿。


  到了姜家,姜頌安下車就瞧見了陳姨娘,依照她的身份是沒資格參加春日宴,要去也只能在外候著。

  看樣子她是想接姜南枝回府,沒看到後頭的姜頌安。

  剛見到就嚇得出了聲,如見鬼一般發抖。

  姜南枝不顧身後的傷,扶著陳姨娘,兩人險些栽到侯府門前。

  「姨娘這麼怕我做什麼?是做了虧心事嗎?」姜頌安步步緊逼,貼著陳姨娘臉質問。

  陳姨娘爬著往後退:「沒,不是,回來了?你昨日失蹤,你父親很擔心你。」

  姜頌安蓮步輕移,唇角噙著溫軟笑意,俯身將陳姨娘穩穩攙住:「我可沒提姨娘半個字,姨娘這般慌張,倒顯得我像說了什麼似的。」

  她眼波流轉,「爹爹也是,我不過應裴夫人之邀,在裴府喝了一日茶,怎都這般如臨大敵?」

  見母女倆神色未松,她又輕拍陳姨娘手背安撫:「我就怕府里人聽了閒言亂傳話,才急著先來解釋。」

  話音未落,忽似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紅綢錦盒,輕輕一挑,盒內赤金銜珠並蒂蓮鐲跳入眼中。

  「哦對了!我新得了這對玩意兒,姨娘見多識廣,快幫我掌掌眼。」

  陳姨娘見了那玩意顯得更加神色慌張,好像見了鬼一樣大喊大叫,姜南枝連喊好幾聲才讓她慢慢回神。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姨娘可認的?」姜頌安瞧她神色古怪,忍不住問道。

  「我不認識,不認識,從沒見過。死人的東西拿遠點,晦氣。」

  姜頌安心有些怒意,面上還是忍著:「姨娘再仔細瞧瞧,這種晦氣玩意說不定你房內還留著呢。」

  陳姨娘平復下來:「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惦念你母親怕不是得了失心瘋,走,枝兒不與她這般瘋子計較。」

  說完,兩人攙扶著離開。

  姜頌安望著她們離開背影,發狠喃喃道:「既然不認得,那我就讓你好好記著,陳氏全家我會一個個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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