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風聲鶴唳，疊加釜底抽薪
成都，蜀漢皇宮。
劉備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的軍報不停地顫抖，紙頁上「江油失守」、「嚴珪叛降」等字樣，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窩。
「天殺的王穿之，怎麼就到了江油？！」劉備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殿之上，丹犀之下，諸葛亮、關羽、張松、張肅、馬良、簡雍、黃權、吳班、等人肅立兩側，人人面色凝重。
「回稟陛下！」
諸葛亮上前一步，向劉備施了一禮道：「王通出現在江油，必是走的陰平小道。微臣曾在陰平小道必經之處的摩天嶺上安排了500精兵駐守。摩天嶺乃是孤峰懸崖，有五百人防守，就算百萬大軍也休想通過。
而且，在摩天嶺到江油這一百多里的山路上，也有數處哨所。卻不曾想，王通兩萬人馬竟然安然通過，而我們卻連任何消息都沒得到，實在是匪夷所思。」
「朕也是覺得匪夷所思。」
劉備道：「可是，事已至此，朕更關心的是如何應對。江油、綿竹乃是蜀中腹地。王通突然出現在蜀中腹地，必令朕的蜀國軍心、民心動搖。」
「陛下勿憂。」
話音未落，馬良上前說道：「王通雖然僥倖抵達江油並得到綿竹嚴珪的投效，但陰平小道險峻異常，王通的後勤糧草想要從陰平小道運來，實比登天還難。
區區三萬人馬進入我蜀漢腹地，沒有糧食沒有援軍，實屬孤軍深入。」
「馬愛卿的意思是……」
「回稟陛下！」
馬良朗聲道：「王通自恃奇謀，卻不知已入死地。其後勤不繼，援軍無望，縱然兵精將勇，也難堅持長久。
微臣以為，此乃天賜良機也，只需調集劍閣、江州、及周邊郡縣之兵，四面圍困，必可一戰而竟全功！」
「此言差矣！」
關羽上前一步，大聲說道：「何須從各處調兵？現下成都就有六萬大軍，只需給微臣兩萬人馬，必為陛下取來王通首級！」
「二弟不可輕敵……」
「區區王通，吾視之如犬豕爾！」
「且慢。」
諸葛亮再次上前一步，說道：「關將軍神勇，吾等自然知道。但王通此人，亦非等閒之輩。觀其過往行事，無不是謀定而動。
他既然敢孤軍深入，必是有所依託。斷不可輕兵冒進，以免中了這賊子的圈套。」
「那麼……丞相之意如何？」
「求穩即可。」
諸葛亮道：「王通孤軍深入，後勤不繼，難以持久，必急於求戰。既然如此，我軍又豈能如他所願？
敵之所欲，吾之所惡。
依微臣之計，可先令附近各縣堅壁清野，不給王通獲得糧草的機會。再從各地調兵勤王，召集十萬大軍，將之圍困於孤城。縱然是圍而不攻，不出一月，其軍必然糧儘自潰。
屆時，便可生擒王通，逼其投降，允其退位臣服於陛下，誠如是，陛下大業可成，天下一統，興復漢室有望。」
「好好好！」
劉備大喜，對諸葛亮道：「昔司馬德操先生嘗言，得孔明者可安天下，誠金玉之言也！」
然而，就在此時。
卻見馬稷踉蹌著沖入大殿，焦急地說道：「陛下！剛接到急報，綿陽周邊六縣皆反！梓潼、涪城、西郡太守皆掛乾旗！」
「什麼？！」
劉備霍然站起：「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馬稷撲通一聲拜倒在地，顫抖著說：
「如今，蜀中各地，皆在傳言，說是……『乾帝王通欲廢直百五銖、免益州賦稅三年』。百姓聞之，盡皆奔走相告。各地風起雲湧，已有百姓嘯聚，自組「義軍」往投王通……」
「啊……」
「怎會如此……」
「難道，這就是王通的倚仗？」
「……」
殿上一片譁然，大臣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臉上儘是惶恐之色。
……
「情況有變，那就不能再等了。」
諸葛亮略一沉吟，便上前奏道：「如今之計，只有有速戰速決。否則，叛軍越聚越多，王通實力日益增強。
唯有儘快打敗王通，才能穩住蜀中的局勢！
因此，微臣以為，不必再等待劍閣和江州之兵，就從成都的六萬守軍中調出五萬，即刻出征，與之決戰！」
劉備面色數變。
礙於王通的威名，劉備並沒有把握用五萬人馬打敗王通三萬乾軍和數萬叛軍。
但此時，已別無選擇。
數年以來，自己為了對抗來自王通的威脅，不恤民生，屢施暴政，竭澤而漁，已讓巴蜀之地民怨沸騰。
如今，王通又給出巴蜀百姓……『廢直百五銖、免賦稅三年』的承諾，必會得到巴蜀百姓的群起響應。
拖得越久，響應王通的百姓就會越多！
王通已不再是孤軍深入。
各郡縣盡反，百姓簞食壺漿，王通的後勤將不再會有問題，各郡縣自會將糧草送給王通；援軍也不再會有問題，各地郡縣之兵及百姓義軍，便都是王通源源不斷的援軍。
王通將不再是孤軍作戰。
貌似，現在孤軍作戰的，反倒成了他這個……蜀漢的皇帝！
過了許久。
劉備才嘆了口氣，說道：「擬旨，由車騎將軍糜芳，與侍中簡雍、太常馬良率軍一萬留守成都。其餘五萬人馬，隨朕出征！」
……
出征的決定做出來了。
然而，五萬大軍出征，並非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總需要幾天時間準備。
就在這幾天時間裡，局勢再次急轉直下。
各種不利的消息接踵而至。
叛亂的郡縣越來越多，投奔王通的各地郡兵越來越多，趕往綿竹的百姓義軍，也越來越多！
就連各地的世家士族。
也紛紛給王通送去大量糧草，大量壯丁。這些世家大族中，不乏聰明之人，信息也極為靈通。
他們早就看出了劉備已是窮途末路，並且，他們還知道，乾國的世家士族，都在組織「海外拓殖團」，去海外獲取無盡的黃金、珠寶、奇珍、勞工、各種膚色的美女……
如今見王通已經入蜀。
這些世家士族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投靠王通，想要在王通的海外政策中，分一杯羹！
世家士族的支持。
是劉備蜀漢政權的根基。
因此，世家士族的背叛，對劉備來說，無異於……釜底抽薪！
……
劉備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的軍報不停地顫抖，紙頁上「江油失守」、「嚴珪叛降」等字樣，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窩。
「天殺的王穿之，怎麼就到了江油？！」劉備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殿之上，丹犀之下，諸葛亮、關羽、張松、張肅、馬良、簡雍、黃權、吳班、等人肅立兩側，人人面色凝重。
「回稟陛下！」
諸葛亮上前一步，向劉備施了一禮道：「王通出現在江油，必是走的陰平小道。微臣曾在陰平小道必經之處的摩天嶺上安排了500精兵駐守。摩天嶺乃是孤峰懸崖，有五百人防守，就算百萬大軍也休想通過。
而且，在摩天嶺到江油這一百多里的山路上，也有數處哨所。卻不曾想，王通兩萬人馬竟然安然通過，而我們卻連任何消息都沒得到，實在是匪夷所思。」
「朕也是覺得匪夷所思。」
劉備道：「可是，事已至此，朕更關心的是如何應對。江油、綿竹乃是蜀中腹地。王通突然出現在蜀中腹地，必令朕的蜀國軍心、民心動搖。」
「陛下勿憂。」
話音未落，馬良上前說道：「王通雖然僥倖抵達江油並得到綿竹嚴珪的投效，但陰平小道險峻異常，王通的後勤糧草想要從陰平小道運來，實比登天還難。
區區三萬人馬進入我蜀漢腹地，沒有糧食沒有援軍，實屬孤軍深入。」
「馬愛卿的意思是……」
「回稟陛下！」
馬良朗聲道：「王通自恃奇謀，卻不知已入死地。其後勤不繼，援軍無望，縱然兵精將勇，也難堅持長久。
微臣以為，此乃天賜良機也，只需調集劍閣、江州、及周邊郡縣之兵，四面圍困，必可一戰而竟全功！」
「此言差矣！」
關羽上前一步，大聲說道：「何須從各處調兵？現下成都就有六萬大軍，只需給微臣兩萬人馬，必為陛下取來王通首級！」
「二弟不可輕敵……」
「區區王通，吾視之如犬豕爾！」
「且慢。」
諸葛亮再次上前一步，說道：「關將軍神勇，吾等自然知道。但王通此人，亦非等閒之輩。觀其過往行事，無不是謀定而動。
他既然敢孤軍深入，必是有所依託。斷不可輕兵冒進，以免中了這賊子的圈套。」
「那麼……丞相之意如何？」
「求穩即可。」
諸葛亮道：「王通孤軍深入，後勤不繼，難以持久，必急於求戰。既然如此，我軍又豈能如他所願？
敵之所欲，吾之所惡。
依微臣之計，可先令附近各縣堅壁清野，不給王通獲得糧草的機會。再從各地調兵勤王，召集十萬大軍，將之圍困於孤城。縱然是圍而不攻，不出一月，其軍必然糧儘自潰。
屆時，便可生擒王通，逼其投降，允其退位臣服於陛下，誠如是，陛下大業可成，天下一統，興復漢室有望。」
「好好好！」
劉備大喜，對諸葛亮道：「昔司馬德操先生嘗言，得孔明者可安天下，誠金玉之言也！」
然而，就在此時。
卻見馬稷踉蹌著沖入大殿，焦急地說道：「陛下！剛接到急報，綿陽周邊六縣皆反！梓潼、涪城、西郡太守皆掛乾旗！」
「什麼？！」
劉備霍然站起：「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馬稷撲通一聲拜倒在地，顫抖著說：
「如今，蜀中各地，皆在傳言，說是……『乾帝王通欲廢直百五銖、免益州賦稅三年』。百姓聞之，盡皆奔走相告。各地風起雲湧，已有百姓嘯聚，自組「義軍」往投王通……」
「啊……」
「怎會如此……」
「難道，這就是王通的倚仗？」
「……」
殿上一片譁然，大臣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臉上儘是惶恐之色。
……
「情況有變，那就不能再等了。」
諸葛亮略一沉吟，便上前奏道：「如今之計，只有有速戰速決。否則，叛軍越聚越多，王通實力日益增強。
唯有儘快打敗王通，才能穩住蜀中的局勢！
因此，微臣以為，不必再等待劍閣和江州之兵，就從成都的六萬守軍中調出五萬，即刻出征，與之決戰！」
劉備面色數變。
礙於王通的威名，劉備並沒有把握用五萬人馬打敗王通三萬乾軍和數萬叛軍。
但此時，已別無選擇。
數年以來，自己為了對抗來自王通的威脅，不恤民生，屢施暴政，竭澤而漁，已讓巴蜀之地民怨沸騰。
如今，王通又給出巴蜀百姓……『廢直百五銖、免賦稅三年』的承諾，必會得到巴蜀百姓的群起響應。
拖得越久，響應王通的百姓就會越多！
王通已不再是孤軍深入。
各郡縣盡反，百姓簞食壺漿，王通的後勤將不再會有問題，各郡縣自會將糧草送給王通；援軍也不再會有問題，各地郡縣之兵及百姓義軍，便都是王通源源不斷的援軍。
王通將不再是孤軍作戰。
貌似，現在孤軍作戰的，反倒成了他這個……蜀漢的皇帝！
過了許久。
劉備才嘆了口氣，說道：「擬旨，由車騎將軍糜芳，與侍中簡雍、太常馬良率軍一萬留守成都。其餘五萬人馬，隨朕出征！」
……
出征的決定做出來了。
然而，五萬大軍出征，並非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總需要幾天時間準備。
就在這幾天時間裡，局勢再次急轉直下。
各種不利的消息接踵而至。
叛亂的郡縣越來越多，投奔王通的各地郡兵越來越多，趕往綿竹的百姓義軍，也越來越多！
就連各地的世家士族。
也紛紛給王通送去大量糧草，大量壯丁。這些世家大族中，不乏聰明之人，信息也極為靈通。
他們早就看出了劉備已是窮途末路，並且，他們還知道，乾國的世家士族，都在組織「海外拓殖團」，去海外獲取無盡的黃金、珠寶、奇珍、勞工、各種膚色的美女……
如今見王通已經入蜀。
這些世家士族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投靠王通，想要在王通的海外政策中，分一杯羹！
世家士族的支持。
是劉備蜀漢政權的根基。
因此，世家士族的背叛，對劉備來說，無異於……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