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負暄高台，冬曦如同村釀
冬日的太陽懸在澄澈的蒼穹上，出奇地暖和。
會稽郡山陰城外，護城河的河水映著晴空，細碎的金光在默默的流淌。城頭吳軍的旌旗無力垂落，而城外連綿的營寨中，炊煙筆直升起，消失在無風的空氣里。
沒有朔風的呼嘯，只有一種緊繃的寂靜籠罩著這片戰場。陽光慷慨地灑落，照在城外忙著開挖壕溝的民夫身上，也映照著圍城軍卒的甲冑，發出冰冷的反光。
戰馬偶爾踏動蹄子，鑾鈴輕響，馬嘴裡呼出的白氣，如同飄灑的白霜。
……
城外約3里左右的軍營中，王通帶著郭嘉、龐統、田豐等人，站在高達25米的望樓之上，用望遠鏡俯視著山陰城。
這種望樓，也是用鐵管搭建而成，類似於後世建房子用的腳手架。
同樣的望樓，共建了四座。
東、西、南、北四座軍營，每處軍營都建有一座高達25米的望樓。山陰城的城牆高度大約是12米，望樓比城牆還要高出一倍。
站在望樓之上，用望遠鏡觀看城內，雖內相隔3里，卻能將城內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通常情況下，有瞭望手在望樓上看著就行。王通只是覺得陽光很暖和，才爬到望樓上來曬太陽。
冬天曬太陽，絕對是一種享受。
古人謂之為「負暄」。
「暄」有溫暖鬆軟之意，坐在冬日午後，背負著溫暖的陽光，想想就令人感到幸福。
於是，王通又剽竊了一首詩。
這次剽竊的是李師師的情人周邦彥的《曝日》。
（備註：這個「日」字請讀第四聲。）
詩云：
冬曦如村釀，奇溫止須臾；行行正須此，戀戀忽已無。」
……
「好濕，好濕！」
身邊的田豐點評道：
「主公將冬日比做村民釀出的美酒，實在是妙極。在這冬天暖融融的陽光下曬太陽，確實就像喝了一口村中自釀的冬酒，能讓人感受到奇妙的溫暖，醺然如醉。
美酒越品越有滋味，冬陽越曬越舒適。
這令人眷戀不舍的溫暖，不僅照亮了世間萬物，更溫暖了我們的整個身心，將蕭瑟的冬日，點綴成了一幅溫馨的畫卷，讓這平淡的日子，仿佛都蒸騰出了懶洋洋的香氣……」
（備註：此處省略田豐的感慨三萬字。）
……
正感慨著，忽聽郭嘉道：「城內的軍隊似乎是在調動。」
王通聞言，也調整焦距向城中的軍營看去。
但見占地極廣的中央軍營，有大量的軍隊在開往東、西、南、北四座城門附近的軍營。
而四座城門附近的軍營中，又每座軍營中有一支千餘人的軍隊，在向中央軍營移動。
這細看之下。
發現這些向中央軍營移動的小股軍隊，盡皆身材高大，甲冑精良，行動之時，隊形非常整齊。
「這是選兵！」
龐統道：「必是孫權將軍中精銳挑選出來，重組一軍，供孫權親自指揮。」
王通點了點頭。
正要說話，卻聽郭嘉又道：「城門開了，有人打著白旗出來，看樣子是想與主公談判。」
「有意思。」
王通笑了笑，說道：「一邊整軍，一邊談判，看來這孫仲謀還是有些手段的。」
說罷，便吩咐親兵去將那使者接過來，看他會說些什麼。
……
沒多久，王通就在中軍大帳中見到了孫權派來的使者。
使者名叫闞澤。
不同於諸葛亮自稱布衣，魯肅自稱家貧。
這個闞澤，還真是窮苦出身。
闞澤，字德潤，會稽山陰人。家中世代務農，但闞澤喜愛學習而且也是個天才。年少之時，因家貧無錢，只得給別人抄書賺錢度日。
由於過目不忘，每抄完一部書，便將那本書完整地背誦了下來。私塾老師讓他免費入學，每次老師講完之後，他就能將老師在課堂上講的話，一句不落的複述一次。
這種人放到現代當演員。
根本就不用背台詞。
據傳闞澤對圓周率也很有研究，南北朝數學家祖沖之對圓周率的精確計算，就是借鑑了他的成果。
……
對於這樣的人，王通還是很尊重的。
命人擺宴相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才問道：「德潤此來，有何指教？」
「回稟乾公。」
闞澤拱了拱手道：「此次來見乾公，實為吳公之使，洽談歸順之事。」
「歸順還需洽談？」
王通笑道：「城內軍卒放下武器，孫權自縛雙手，跪於城門之前即可。」
「乾公此言謬矣。」
闞澤搖了搖頭，說道：「吳公雖然勢弱，城中猶有兵馬十餘萬之眾，且糧草豐足，可供十餘萬大軍吃用數年。
若乾公執意攻城，未必能破。縱然能破，亦必得付出數萬乾軍將士性命！
當然，或許吳軍傷亡更重。
但是，本使卻曾聽說，乾公在橫掃北疆胡寇之時，曾經說過：每一個漢人都是我族的一絲元氣，少死一個漢人，就是為吾族多保留一分元氣。
還曾經說過：漢人雖多，卻沒有一人是多餘的！
此震聾發聵之言，今猶在耳！
然，乾公應當知道，不論是城外乾公的軍隊，還是城內吳公的軍隊，其實都是漢人。若能不戰，便會少死數萬漢人。
既然如此，答應吳公一些條件，又有何妨？幾萬乃至十幾萬漢人男兒的生命，與吳公些許停戰條件相比，孰輕孰重，相信乾公應該分得清。」
果然是有些本事。
短短一席話，便戳中了王通的要害。
「德潤之言有理。」
王通點了點頭。
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王通爭天下，非爭一人之天下，而是爭萬千漢人百姓之天下，旨在掃平魑魅魍魎，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若是能有別的選擇，絕不願漢人多死一人！」
「真仁德之主也！」
闞澤站起身來，向王通深深一揖，說道：「澤生以來，從未見到如此仁德之人。」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從未見如此仁德之人。）
……
闞澤施完禮後，又說道：
「吳公的條件，也很簡單。吳公願意歸順乾公，從此唯乾公馬首是瞻，唯求會稽一職。」
「何職？」
「會稽太守！」
……
會稽郡山陰城外，護城河的河水映著晴空，細碎的金光在默默的流淌。城頭吳軍的旌旗無力垂落，而城外連綿的營寨中，炊煙筆直升起，消失在無風的空氣里。
沒有朔風的呼嘯，只有一種緊繃的寂靜籠罩著這片戰場。陽光慷慨地灑落，照在城外忙著開挖壕溝的民夫身上，也映照著圍城軍卒的甲冑，發出冰冷的反光。
戰馬偶爾踏動蹄子，鑾鈴輕響，馬嘴裡呼出的白氣，如同飄灑的白霜。
……
城外約3里左右的軍營中，王通帶著郭嘉、龐統、田豐等人，站在高達25米的望樓之上，用望遠鏡俯視著山陰城。
這種望樓，也是用鐵管搭建而成，類似於後世建房子用的腳手架。
同樣的望樓，共建了四座。
東、西、南、北四座軍營，每處軍營都建有一座高達25米的望樓。山陰城的城牆高度大約是12米，望樓比城牆還要高出一倍。
站在望樓之上，用望遠鏡觀看城內，雖內相隔3里，卻能將城內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通常情況下，有瞭望手在望樓上看著就行。王通只是覺得陽光很暖和，才爬到望樓上來曬太陽。
冬天曬太陽，絕對是一種享受。
古人謂之為「負暄」。
「暄」有溫暖鬆軟之意，坐在冬日午後，背負著溫暖的陽光，想想就令人感到幸福。
於是，王通又剽竊了一首詩。
這次剽竊的是李師師的情人周邦彥的《曝日》。
（備註：這個「日」字請讀第四聲。）
詩云：
冬曦如村釀，奇溫止須臾；行行正須此，戀戀忽已無。」
……
「好濕，好濕！」
身邊的田豐點評道：
「主公將冬日比做村民釀出的美酒，實在是妙極。在這冬天暖融融的陽光下曬太陽，確實就像喝了一口村中自釀的冬酒，能讓人感受到奇妙的溫暖，醺然如醉。
美酒越品越有滋味，冬陽越曬越舒適。
這令人眷戀不舍的溫暖，不僅照亮了世間萬物，更溫暖了我們的整個身心，將蕭瑟的冬日，點綴成了一幅溫馨的畫卷，讓這平淡的日子，仿佛都蒸騰出了懶洋洋的香氣……」
（備註：此處省略田豐的感慨三萬字。）
……
正感慨著，忽聽郭嘉道：「城內的軍隊似乎是在調動。」
王通聞言，也調整焦距向城中的軍營看去。
但見占地極廣的中央軍營，有大量的軍隊在開往東、西、南、北四座城門附近的軍營。
而四座城門附近的軍營中，又每座軍營中有一支千餘人的軍隊，在向中央軍營移動。
這細看之下。
發現這些向中央軍營移動的小股軍隊，盡皆身材高大，甲冑精良，行動之時，隊形非常整齊。
「這是選兵！」
龐統道：「必是孫權將軍中精銳挑選出來，重組一軍，供孫權親自指揮。」
王通點了點頭。
正要說話，卻聽郭嘉又道：「城門開了，有人打著白旗出來，看樣子是想與主公談判。」
「有意思。」
王通笑了笑，說道：「一邊整軍，一邊談判，看來這孫仲謀還是有些手段的。」
說罷，便吩咐親兵去將那使者接過來，看他會說些什麼。
……
沒多久，王通就在中軍大帳中見到了孫權派來的使者。
使者名叫闞澤。
不同於諸葛亮自稱布衣，魯肅自稱家貧。
這個闞澤，還真是窮苦出身。
闞澤，字德潤，會稽山陰人。家中世代務農，但闞澤喜愛學習而且也是個天才。年少之時，因家貧無錢，只得給別人抄書賺錢度日。
由於過目不忘，每抄完一部書，便將那本書完整地背誦了下來。私塾老師讓他免費入學，每次老師講完之後，他就能將老師在課堂上講的話，一句不落的複述一次。
這種人放到現代當演員。
根本就不用背台詞。
據傳闞澤對圓周率也很有研究，南北朝數學家祖沖之對圓周率的精確計算，就是借鑑了他的成果。
……
對於這樣的人，王通還是很尊重的。
命人擺宴相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才問道：「德潤此來，有何指教？」
「回稟乾公。」
闞澤拱了拱手道：「此次來見乾公，實為吳公之使，洽談歸順之事。」
「歸順還需洽談？」
王通笑道：「城內軍卒放下武器，孫權自縛雙手，跪於城門之前即可。」
「乾公此言謬矣。」
闞澤搖了搖頭，說道：「吳公雖然勢弱，城中猶有兵馬十餘萬之眾，且糧草豐足，可供十餘萬大軍吃用數年。
若乾公執意攻城，未必能破。縱然能破，亦必得付出數萬乾軍將士性命！
當然，或許吳軍傷亡更重。
但是，本使卻曾聽說，乾公在橫掃北疆胡寇之時，曾經說過：每一個漢人都是我族的一絲元氣，少死一個漢人，就是為吾族多保留一分元氣。
還曾經說過：漢人雖多，卻沒有一人是多餘的！
此震聾發聵之言，今猶在耳！
然，乾公應當知道，不論是城外乾公的軍隊，還是城內吳公的軍隊，其實都是漢人。若能不戰，便會少死數萬漢人。
既然如此，答應吳公一些條件，又有何妨？幾萬乃至十幾萬漢人男兒的生命，與吳公些許停戰條件相比，孰輕孰重，相信乾公應該分得清。」
果然是有些本事。
短短一席話，便戳中了王通的要害。
「德潤之言有理。」
王通點了點頭。
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王通爭天下，非爭一人之天下，而是爭萬千漢人百姓之天下，旨在掃平魑魅魍魎，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若是能有別的選擇，絕不願漢人多死一人！」
「真仁德之主也！」
闞澤站起身來，向王通深深一揖，說道：「澤生以來，從未見到如此仁德之人。」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從未見如此仁德之人。）
……
闞澤施完禮後，又說道：
「吳公的條件，也很簡單。吳公願意歸順乾公，從此唯乾公馬首是瞻，唯求會稽一職。」
「何職？」
「會稽太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