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放手一搏，魯肅夜談契機
「天殺的劉玄德，是兒最無信者！」
「天殺的曹孟德，生兒子沒屁眼！」
「天殺的劉備和曹操，你們要退兵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千不該、萬不該，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啊！你們這不是存心害我嘛，娘希匹，娘希匹！」
此時，魯肅在旁邊說道：
「按理說，劉備和曹操要退兵，必然會先知會主公的。而他們沒有通知主公，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彼此都是秘密退兵，想要偷襲對方兵力空虛的地盤。
曹操可能會秘密攻打漢中，而劉備則可能會秘密攻打關中。如我所料不差，此時，劉備和曹操恐怕已經打起來了。」
「這又是何苦呢！」
孫權聞言更氣，大聲罵道：「都是曾經的五保戶，唇亡齒寒，何苦如此相煎！」
說罷，又是對曹操和劉備一頓怒罵，並且，還在屋裡走了七步，寫下了膾炙人口的《七步詩》：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同是五保戶，相煎何太急。」
……
現在，孫權後悔了。
早知那劉備和曹操不能堅持，自己就該早點跑路。跑去武夷山中、跑去交州、跑去海外小島都是可以的。
甚至，早點投降也是可以的。
王通剛開始征伐江東時，如果自己投降，肯定也會如公孫度、公孫瓚、袁熙一樣，得到王通的善待。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戰鬥打到現在，自己的弟弟孫翎戰死、周瑜、黃蓋等人戰死。彼此之間積累了太多的仇恨，再要投降恐怕最終也是死路一條。
就算自己現在想投降，王通也會懷疑自己不會忘記血仇和種種折辱，包括什麼……胡人後裔、父兄叛逆等等。
問計於謀士幕僚，眾人也是沒什麼好辦法。
正惶恐無主之時，忽有城門校尉派人來報：「不好了，主公，賊軍投擲汽油罐，將我們的吊橋給燒了。」
「他燒我們的吊橋幹嘛？」
孫權有些納悶。
而就在此時，又有人過來稟報：「賊軍已將山陰城團團圍住，並且，還召了很多民夫，在城外開挖壕溝。」
「開挖壕溝？」
孫權更加詫異：「他們不填護城河，反去開挖壕溝，這是想要幹嘛？」
趕緊帶著眾人去城門樓上查看。
果然，城外圍了很多乾軍，而且，四座城門的吊橋正燃著熊熊大火。看那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燒毀。
而在城外的三十丈的地方，還有很多民夫在開挖壕溝。那些挖出來的土，也沒有往護城河裡填，而是在壕溝後面壘成胸牆。
「這是想困死我們！」
一旁的程普道：「王賊這種種舉措，都是為了防止我們出城。」
「沒錯，這正是王通的奸計。」
諸葛瑾也說道：「王通若是多挖幾圈又寬又深的壕溝，再在壕溝里蓄水，就變成了幾條圍城河。
屆時，他只需要不到五萬的兵力，就可以將山陰城圍得死死的。而他多出來的軍隊，則可以抽出來控制會稽其它各縣。從而讓山陰城徹底變成一座孤城。
城中糧草雖多，總有吃完的時候。糧盡之時，便是我軍覆滅之日……」
言下之意，就是不如早點投降。
不過，卻不敢明說。
因為在此之前，孫權已經砍爛了兩張桌子了。還咬牙切齒地說過，誰敢提投降，就給砍成像那張桌子一樣。
……
眾人聽了諸葛瑾的話，表情各不相同。
張昭低著頭沒說話。
這人本身就是個投降派，現在還待在孫權身邊，只是沒有機會脫身，若是有機會脫身，早就跑掉了。
張紘比較剛烈，只要他的主公不降，他就不會自己投降王通。
程普是堅定的主戰派。
因為這人是真講義氣。
韓當和黃蓋都是他的生死兄弟，而二人皆是被王通親手殺死的。所以，寧願死，他也不會投降王通。
其它如董襲、潘璋等武將，也基本上都是主戰派，但並不像程普一樣堅定。他們只是忠於孫權，孫權降，他們也降，孫權不降，則會為孫權死戰。
……
現場的氣氛有些沉悶。
過了片刻，見孫權沒有出聲，程普便上前說道：「不如出城決一死戰！」
「不可。」
魯肅搖了搖頭道：「敵軍連戰連勝，士氣高昂，銳氣正盛。而我軍士氣低迷，兵無戰心，無法與之匹敵。
況且，敵軍還有大量騎兵。我軍本就士氣低落，若是又遭敵軍騎兵衝擊，必會立時崩潰。
軍隊崩潰之後，在敵軍強大的騎兵面前，我們的士卒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說要怎麼辦？」
程普怒道：「難不成，就在這城中坐以待斃？」
「總有辦法的。」
魯肅沒有計較程普的無禮，而是耐心地解釋道：「城中還有十萬人馬，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突圍的契機。」
「突圍？」
一旁的張昭道：「吊橋已經被燒，護城河變成了圍城河，除了護城河，外面還有又寬又深的壕溝，如何出得了城？」
「用士卒去填！」
魯肅道：「城內有十萬將士，只要用督戰隊驅動士卒往前沖，用不到一千人，護城河和壕溝就會被填平。」
「可是……」
「沒有可是！」
魯肅長吁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有道是慈不掌兵，戰爭總有傷亡。在為將者的眼中，士卒都是棋子。是否放棄某些棋子，取決於放棄這些棋子會有什麼樣的意義。」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都是見多了死亡的人，沒有人會覺得用活生生的士卒去填護城河會是什麼殘忍的事情。
但是，大家也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何為契機？
孫權代替大家問出了這個問題：「子敬覺得，何時突圍為宜？又當如何突圍？」
「不急！」
魯肅胸有成竹地說道：「在突圍之前，還需要做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選兵。
如今士氣低落，十萬之師，並非人人敢戰。因此，主公可將親衛軍擴充到一萬人。這一萬人從十萬人中挑選銳之士組成，再每人發放五倍糧餉，以收其心。
突圍之時，這些人便是主力。」
「很好！」
孫權點了點頭，又問：「第二件事呢？」
「求降！」
魯肅道：「可派使者前去找王通談判，跟王通說，只要他願意接受我們的一些條件，主公便可獻城。」
「這……」孫權有些猶豫。
「只是假意談判。」
魯肅道：「目的是為了讓王通放鬆警惕。然後，待其不備，我軍再驟然出動，全力一擊。誠如是，縱然不能擊敗王通，突圍總該沒有問題！」
孫權聞言，深以為然。
遂令眾人依計行事。
……
「天殺的曹孟德，生兒子沒屁眼！」
「天殺的劉備和曹操，你們要退兵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千不該、萬不該，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啊！你們這不是存心害我嘛，娘希匹，娘希匹！」
此時，魯肅在旁邊說道：
「按理說，劉備和曹操要退兵，必然會先知會主公的。而他們沒有通知主公，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彼此都是秘密退兵，想要偷襲對方兵力空虛的地盤。
曹操可能會秘密攻打漢中，而劉備則可能會秘密攻打關中。如我所料不差，此時，劉備和曹操恐怕已經打起來了。」
「這又是何苦呢！」
孫權聞言更氣，大聲罵道：「都是曾經的五保戶，唇亡齒寒，何苦如此相煎！」
說罷，又是對曹操和劉備一頓怒罵，並且，還在屋裡走了七步，寫下了膾炙人口的《七步詩》：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同是五保戶，相煎何太急。」
……
現在，孫權後悔了。
早知那劉備和曹操不能堅持，自己就該早點跑路。跑去武夷山中、跑去交州、跑去海外小島都是可以的。
甚至，早點投降也是可以的。
王通剛開始征伐江東時，如果自己投降，肯定也會如公孫度、公孫瓚、袁熙一樣，得到王通的善待。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戰鬥打到現在，自己的弟弟孫翎戰死、周瑜、黃蓋等人戰死。彼此之間積累了太多的仇恨，再要投降恐怕最終也是死路一條。
就算自己現在想投降，王通也會懷疑自己不會忘記血仇和種種折辱，包括什麼……胡人後裔、父兄叛逆等等。
問計於謀士幕僚，眾人也是沒什麼好辦法。
正惶恐無主之時，忽有城門校尉派人來報：「不好了，主公，賊軍投擲汽油罐，將我們的吊橋給燒了。」
「他燒我們的吊橋幹嘛？」
孫權有些納悶。
而就在此時，又有人過來稟報：「賊軍已將山陰城團團圍住，並且，還召了很多民夫，在城外開挖壕溝。」
「開挖壕溝？」
孫權更加詫異：「他們不填護城河，反去開挖壕溝，這是想要幹嘛？」
趕緊帶著眾人去城門樓上查看。
果然，城外圍了很多乾軍，而且，四座城門的吊橋正燃著熊熊大火。看那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燒毀。
而在城外的三十丈的地方，還有很多民夫在開挖壕溝。那些挖出來的土，也沒有往護城河裡填，而是在壕溝後面壘成胸牆。
「這是想困死我們！」
一旁的程普道：「王賊這種種舉措，都是為了防止我們出城。」
「沒錯，這正是王通的奸計。」
諸葛瑾也說道：「王通若是多挖幾圈又寬又深的壕溝，再在壕溝里蓄水，就變成了幾條圍城河。
屆時，他只需要不到五萬的兵力，就可以將山陰城圍得死死的。而他多出來的軍隊，則可以抽出來控制會稽其它各縣。從而讓山陰城徹底變成一座孤城。
城中糧草雖多，總有吃完的時候。糧盡之時，便是我軍覆滅之日……」
言下之意，就是不如早點投降。
不過，卻不敢明說。
因為在此之前，孫權已經砍爛了兩張桌子了。還咬牙切齒地說過，誰敢提投降，就給砍成像那張桌子一樣。
……
眾人聽了諸葛瑾的話，表情各不相同。
張昭低著頭沒說話。
這人本身就是個投降派，現在還待在孫權身邊，只是沒有機會脫身，若是有機會脫身，早就跑掉了。
張紘比較剛烈，只要他的主公不降，他就不會自己投降王通。
程普是堅定的主戰派。
因為這人是真講義氣。
韓當和黃蓋都是他的生死兄弟，而二人皆是被王通親手殺死的。所以，寧願死，他也不會投降王通。
其它如董襲、潘璋等武將，也基本上都是主戰派，但並不像程普一樣堅定。他們只是忠於孫權，孫權降，他們也降，孫權不降，則會為孫權死戰。
……
現場的氣氛有些沉悶。
過了片刻，見孫權沒有出聲，程普便上前說道：「不如出城決一死戰！」
「不可。」
魯肅搖了搖頭道：「敵軍連戰連勝，士氣高昂，銳氣正盛。而我軍士氣低迷，兵無戰心，無法與之匹敵。
況且，敵軍還有大量騎兵。我軍本就士氣低落，若是又遭敵軍騎兵衝擊，必會立時崩潰。
軍隊崩潰之後，在敵軍強大的騎兵面前，我們的士卒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說要怎麼辦？」
程普怒道：「難不成，就在這城中坐以待斃？」
「總有辦法的。」
魯肅沒有計較程普的無禮，而是耐心地解釋道：「城中還有十萬人馬，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突圍的契機。」
「突圍？」
一旁的張昭道：「吊橋已經被燒，護城河變成了圍城河，除了護城河，外面還有又寬又深的壕溝，如何出得了城？」
「用士卒去填！」
魯肅道：「城內有十萬將士，只要用督戰隊驅動士卒往前沖，用不到一千人，護城河和壕溝就會被填平。」
「可是……」
「沒有可是！」
魯肅長吁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有道是慈不掌兵，戰爭總有傷亡。在為將者的眼中，士卒都是棋子。是否放棄某些棋子，取決於放棄這些棋子會有什麼樣的意義。」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都是見多了死亡的人，沒有人會覺得用活生生的士卒去填護城河會是什麼殘忍的事情。
但是，大家也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何為契機？
孫權代替大家問出了這個問題：「子敬覺得，何時突圍為宜？又當如何突圍？」
「不急！」
魯肅胸有成竹地說道：「在突圍之前，還需要做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選兵。
如今士氣低落，十萬之師，並非人人敢戰。因此，主公可將親衛軍擴充到一萬人。這一萬人從十萬人中挑選銳之士組成，再每人發放五倍糧餉，以收其心。
突圍之時，這些人便是主力。」
「很好！」
孫權點了點頭，又問：「第二件事呢？」
「求降！」
魯肅道：「可派使者前去找王通談判，跟王通說，只要他願意接受我們的一些條件，主公便可獻城。」
「這……」孫權有些猶豫。
「只是假意談判。」
魯肅道：「目的是為了讓王通放鬆警惕。然後，待其不備，我軍再驟然出動，全力一擊。誠如是，縱然不能擊敗王通，突圍總該沒有問題！」
孫權聞言，深以為然。
遂令眾人依計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