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放手施為，須先解肘腋之患
轉眼又是二十幾天過去，時間很快到了農曆十月下旬。
漢末也是小冰河時期。
雖然還是十月下旬，天氣卻特別的冷。
朔風從呂梁山的山坳里橫劈過來，颳得晉陽古城瑟瑟發抖。天色是鐵青的，像塊凍透了的生鐵，低低壓在雙塔寺的檐角上。
雪粒子從鐵青色的天空飄然而下，簌簌地砸在城頭的磚石上，發出「刷刷刷」的聲響。
枯槐枝椏間忽有寒鴉驚起，黑箭般射向混沌的天心，卻被朔風絞得在空中盤飛，羽毛上沾著雪沫，嘎呀叫著落在汾河的冰面。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然而，在這寒冷的冬天，卻有一隊匈奴人來到了鎮北將軍府中。
領頭之人名叫鐵里塔孤。
乃是匈奴單于於夫羅派來的使者。
王通本來不想親自接見的。
但蔡邕卻認為既然是匈奴單于派來的使者，還是應該親自接見一下為好。
於是，王通便叫上蔡邕、荀攸、賈詡、郭嘉等人，在鎮北將軍府寬大的客堂中接見了鐵里塔孤。
見到王通之後。
鐵里塔孤便向王通行禮道：「尊貴的鎮北將軍，本使此番奉偉大的於夫羅單于之命，前來拜會將軍。」
王通沒有做聲。
而是看了看一旁的荀攸，示意荀攸代為回答。
這也是一種談判技巧。做老大的，在談判的時候不隨便出聲，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會讓對方產生敬畏。而讓手下人去交流，則有利於摸清對方的心思，給做老大的留下迴旋的餘地。
荀攸見狀，便上前一步問道：「既是拜會，可有帶來禮物？」
「自然是有的。」
鐵里塔孤道：「大單讓我給鎮北將軍帶來了財寶一箱，美女十名。」
說罷，便揮了揮手。
很快，就有隨從將一個很大的木箱抬了進來。
王通眼睛微眯，閃過一絲不屑之意。
心中暗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隨即，便裝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走上前去，圍著裝財寶的木箱轉了一圈，下令道：「打開！」
一旁的親兵聞令，上前割斷繩子，撕掉封條，掀開了箱子的蓋子。隨著箱子打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箱中迸出，將整個客廳都照得亮亮堂堂。
王通低頭看去，裡面有黃金，有銀器，還有些珍珠。
伸出手，抓起一塊馬蹄金，在眼前掂了掂。
眼中流露出貪婪的表情。
又放回箱中，再拿出一枚珍珠，放在眼前看了又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仔細欣賞了一番，才將珍珠也放回箱中，大笑道：「你們單于有心了，這箱財寶，本將就笑納了。」
又問：「你說的十名美女呢？」
鐵里塔孤朝門外招了招手，很快，便有十名相貌姣好的匈奴女子被帶了進來。
這些女子都是十四五歲的樣子，全都洗得乾乾淨淨的，身上穿的也不是胡服，而是漢服。
個個皮膚白皙，鼻樑高挺，眼睛深邃。睫毛濃密，皓齒紅唇，頸脖修長，身姿婀娜。
……
（附錄圖片：匈奴美女。）
……
匈奴盛產美女。
主要跟西域有關。自古以來，西域美女就非常有名，其顏值和身材，都是無數男人的夢想。
西域曾經被匈奴統治數百年，所以，匈奴女子也有西域女子的特徵。
看得出，這些都是經過挑選的美貌女子。
王通走上前去。
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口中流著長長的哈喇子，圍著這些美貌的女子轉了好幾圈。
高興地說道：「好，好，好，這些禮物可真是好啊，本將這就全收下了！」
轉過身。
又對鐵里塔孤道：「貴使專程而來送此厚禮，可有何事相求？」
鐵里塔孤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餘光，又趕緊恭恭敬敬地說道：「本使此來，確實有事相求。」
「何事？」
「回稟將軍。」
鐵里塔孤道：「今年夏季，朔方草原遭遇蝗災，種下的粟苗都讓蝗蟲啃光了，故爾糧食欠收。
不僅如此，由於野草也被蝗蟲大量啃噬，使得牛羊也沒有長膘。現在冬季來臨，草原上開始出現糧荒。還請鎮北將軍伸出援手，賜予我匈奴一些糧草。」
「這個……」
王通猶豫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荀攸，笑道：「公達，還是你跟他說吧！」
「喏。」
荀攸拱了拱手，上前一步，對鐵里塔孤說道：「不知貴單于想要多少糧食？」
「十萬石即可。」
「十萬石？」
荀攸大笑：「就憑你送的一箱金銀，十名美女，就想要十萬石糧食，你們怎麼不去搶？」
「這……」
鐵里塔孤愣了片刻，但隨之又強硬起來，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自吾匈奴南遷朔方以來，至今已有一百餘載，在這一百多年裡，無數次配合漢庭抗擊鮮卑。而每當朔方缺糧時，漢庭也會不吝賜予。
正因如此，漢人與匈奴之間，才結成穩定同盟，匈奴也因此而不像鮮卑一樣，每到秋天便南下打草谷。
如今，長安朝廷被李傕郭汜把持，他們根本不管我們匈奴人的死活。就算咱們想去問長安朝廷要糧，中間也隔著鎮北將軍的上郡。
所以，我們缺糧，就只能來找鎮北將軍了。」
荀攸冷哼一聲：「如果我們不給呢？」
「我們不會坐等餓死！」
鐵里塔孤一臉兇狠地說道：「為了生存下去，我們會像鮮卑人一樣，到漢人的地盤上去搶！」
這句話說得很大聲，擲地有聲，眼露凶光。
……
升米恩，斗米仇。
受恩久了，就變成別人欠他的了。
在後世，有個飯店老闆見一老乞丐可憐，就每天給他送一碗肉包子吃。忽然有一天換成了饅頭，結果，那老乞丐義憤填膺，衝進去將老闆的店給砸了。
這些匈奴人也一樣。
漢人救助了他們一百多年，他們早就習慣了。現在突然不給了，他們就想要刀兵相向了。
而原本的歷史上，也正是大約這個時候，匈奴出兵進入漢境到處劫掠，並且將回娘家途中的蔡琰也劫走了。
「匹夫敢爾！」
荀攸也怒了：「敢入我漢境劫掠，去年的鮮卑，便是匈奴的榜樣。」
「有何不敢！」
鐵里塔孤道：「我匈奴數十萬大軍，為了生存而戰，必會人人拼命，又豈是鮮卑可比？！」
「且慢！」
王通揮手制止了想要喝斥的荀攸。
滿臉堆笑地說道：
「我沒說不給你們糧食，怎麼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這……」
鐵里塔孤有些發愣。
……
漢末也是小冰河時期。
雖然還是十月下旬，天氣卻特別的冷。
朔風從呂梁山的山坳里橫劈過來，颳得晉陽古城瑟瑟發抖。天色是鐵青的，像塊凍透了的生鐵，低低壓在雙塔寺的檐角上。
雪粒子從鐵青色的天空飄然而下，簌簌地砸在城頭的磚石上，發出「刷刷刷」的聲響。
枯槐枝椏間忽有寒鴉驚起，黑箭般射向混沌的天心，卻被朔風絞得在空中盤飛，羽毛上沾著雪沫，嘎呀叫著落在汾河的冰面。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然而，在這寒冷的冬天，卻有一隊匈奴人來到了鎮北將軍府中。
領頭之人名叫鐵里塔孤。
乃是匈奴單于於夫羅派來的使者。
王通本來不想親自接見的。
但蔡邕卻認為既然是匈奴單于派來的使者，還是應該親自接見一下為好。
於是，王通便叫上蔡邕、荀攸、賈詡、郭嘉等人，在鎮北將軍府寬大的客堂中接見了鐵里塔孤。
見到王通之後。
鐵里塔孤便向王通行禮道：「尊貴的鎮北將軍，本使此番奉偉大的於夫羅單于之命，前來拜會將軍。」
王通沒有做聲。
而是看了看一旁的荀攸，示意荀攸代為回答。
這也是一種談判技巧。做老大的，在談判的時候不隨便出聲，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會讓對方產生敬畏。而讓手下人去交流，則有利於摸清對方的心思，給做老大的留下迴旋的餘地。
荀攸見狀，便上前一步問道：「既是拜會，可有帶來禮物？」
「自然是有的。」
鐵里塔孤道：「大單讓我給鎮北將軍帶來了財寶一箱，美女十名。」
說罷，便揮了揮手。
很快，就有隨從將一個很大的木箱抬了進來。
王通眼睛微眯，閃過一絲不屑之意。
心中暗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隨即，便裝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走上前去，圍著裝財寶的木箱轉了一圈，下令道：「打開！」
一旁的親兵聞令，上前割斷繩子，撕掉封條，掀開了箱子的蓋子。隨著箱子打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箱中迸出，將整個客廳都照得亮亮堂堂。
王通低頭看去，裡面有黃金，有銀器，還有些珍珠。
伸出手，抓起一塊馬蹄金，在眼前掂了掂。
眼中流露出貪婪的表情。
又放回箱中，再拿出一枚珍珠，放在眼前看了又看，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仔細欣賞了一番，才將珍珠也放回箱中，大笑道：「你們單于有心了，這箱財寶，本將就笑納了。」
又問：「你說的十名美女呢？」
鐵里塔孤朝門外招了招手，很快，便有十名相貌姣好的匈奴女子被帶了進來。
這些女子都是十四五歲的樣子，全都洗得乾乾淨淨的，身上穿的也不是胡服，而是漢服。
個個皮膚白皙，鼻樑高挺，眼睛深邃。睫毛濃密，皓齒紅唇，頸脖修長，身姿婀娜。
……
（附錄圖片：匈奴美女。）
……
匈奴盛產美女。
主要跟西域有關。自古以來，西域美女就非常有名，其顏值和身材，都是無數男人的夢想。
西域曾經被匈奴統治數百年，所以，匈奴女子也有西域女子的特徵。
看得出，這些都是經過挑選的美貌女子。
王通走上前去。
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口中流著長長的哈喇子，圍著這些美貌的女子轉了好幾圈。
高興地說道：「好，好，好，這些禮物可真是好啊，本將這就全收下了！」
轉過身。
又對鐵里塔孤道：「貴使專程而來送此厚禮，可有何事相求？」
鐵里塔孤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餘光，又趕緊恭恭敬敬地說道：「本使此來，確實有事相求。」
「何事？」
「回稟將軍。」
鐵里塔孤道：「今年夏季，朔方草原遭遇蝗災，種下的粟苗都讓蝗蟲啃光了，故爾糧食欠收。
不僅如此，由於野草也被蝗蟲大量啃噬，使得牛羊也沒有長膘。現在冬季來臨，草原上開始出現糧荒。還請鎮北將軍伸出援手，賜予我匈奴一些糧草。」
「這個……」
王通猶豫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荀攸，笑道：「公達，還是你跟他說吧！」
「喏。」
荀攸拱了拱手，上前一步，對鐵里塔孤說道：「不知貴單于想要多少糧食？」
「十萬石即可。」
「十萬石？」
荀攸大笑：「就憑你送的一箱金銀，十名美女，就想要十萬石糧食，你們怎麼不去搶？」
「這……」
鐵里塔孤愣了片刻，但隨之又強硬起來，咬了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自吾匈奴南遷朔方以來，至今已有一百餘載，在這一百多年裡，無數次配合漢庭抗擊鮮卑。而每當朔方缺糧時，漢庭也會不吝賜予。
正因如此，漢人與匈奴之間，才結成穩定同盟，匈奴也因此而不像鮮卑一樣，每到秋天便南下打草谷。
如今，長安朝廷被李傕郭汜把持，他們根本不管我們匈奴人的死活。就算咱們想去問長安朝廷要糧，中間也隔著鎮北將軍的上郡。
所以，我們缺糧，就只能來找鎮北將軍了。」
荀攸冷哼一聲：「如果我們不給呢？」
「我們不會坐等餓死！」
鐵里塔孤一臉兇狠地說道：「為了生存下去，我們會像鮮卑人一樣，到漢人的地盤上去搶！」
這句話說得很大聲，擲地有聲，眼露凶光。
……
升米恩，斗米仇。
受恩久了，就變成別人欠他的了。
在後世，有個飯店老闆見一老乞丐可憐，就每天給他送一碗肉包子吃。忽然有一天換成了饅頭，結果，那老乞丐義憤填膺，衝進去將老闆的店給砸了。
這些匈奴人也一樣。
漢人救助了他們一百多年，他們早就習慣了。現在突然不給了，他們就想要刀兵相向了。
而原本的歷史上，也正是大約這個時候，匈奴出兵進入漢境到處劫掠，並且將回娘家途中的蔡琰也劫走了。
「匹夫敢爾！」
荀攸也怒了：「敢入我漢境劫掠，去年的鮮卑，便是匈奴的榜樣。」
「有何不敢！」
鐵里塔孤道：「我匈奴數十萬大軍，為了生存而戰，必會人人拼命，又豈是鮮卑可比？！」
「且慢！」
王通揮手制止了想要喝斥的荀攸。
滿臉堆笑地說道：
「我沒說不給你們糧食，怎麼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這……」
鐵里塔孤有些發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