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保衛聖彼哥羅德。
「彭專員，真的是你呀！」
本來還不太敢確認的，現在經由陸故安點出身份，弦月彌再無懷疑，驚詫地望著眼前這位笑呵呵的光頭研究員。
這位以及身後那群研究員，對於她而言，也算是熟人了。
他們都來自於大夏官方超凡組織秩司六組中的機巧司，後來在大夏官方與基金會達成合作後，這批人便被送往了基金會總部西塞羅進修深造。
雖然那時在西塞羅王都七丘城的時候，弦月彌沒曾有機會見到這些熟人們，但也已經聽說了他們的事情。
現在聖彼哥羅德重逢，也算是緣分使然了。
「是我是我。」
彭專員連連點頭，撫摸著蹭亮的頭頂，算是簡短的寒暄之後，便轉向陸故安問道：
「陸專員，請問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嗎？」
「有。」
陸故安指了指那邊壞掉的天穹基站核心，言簡意賅道：
「這裡天穹基站壞了，需要你們機巧司的人，還有其他基金會總部來的員工維修，順道升級成像西塞羅總部那樣的最新版本。」
「最新版本的天穹基站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陸專員。」
彭文看了看那邊被損毀的基站核心，又看了看在旁的弦月彌，立馬就明白陸故安這樣安排的目的，當即就答應下來。
「這個是聖彼哥羅德分部的負責人，之後有什麼事問他就行了。」
陸故安簡短地向彭文介紹了一下近旁的那位涅瓦分部負責人，將包括彭文等人在內的總部來人交給後者後。
便沒有再多做干預，讓他們自行發揮去了。
「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這些機巧司的老朋友們。」
與陸故安退到一旁的弦月彌，望著那群男女老少皆有的熟面孔，感慨之餘，又問陸故安：
「話說故安，你為什麼要特意將他們給帶過來呢？」
「因為天穹基站的改造方案，最開始就是由彭文等人提出來，並參與設計的。」
陸故安望著那邊，正在圍繞著那座損毀的基站核心團團轉，已經開始著手進行研究改造的彭文以及總部員工等人，隨口解釋道：
「他們也算是第一批參與者了，有經驗，可以更快地把基站改造好。
當然，也不只是因為這個。
正好我去的時候，碰到這幫人正抱怨自己提交的研究課題申請經費被總部相關部門給否了，希望我去給他們主持公道。
我見他們閒著也閒著，就讓他們跟過來幹活了。」
弦月彌正聽著，前半段還好，後半段話題突然一轉，有些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閒著也閒著？申請經費搞研究也算是閒著沒事幹嗎？
「彭文他們說是發現被樂園世界力量侵蝕地區，那裡的水可以通過通電分解產出一種高能量的氣態燃料，可以解決天穹基站的功能問題。
然後就以此為水課題申請經費。」
陸故安搖搖頭，接著說道：
「我倒也不是說他們是在騙經費，畢竟這幫人確實有在認真搞研究，還給我塞了一篇磚頭那麼厚的論文想讓我看……不過總感覺他們是閒得蛋疼，更像是搞研究搞魔怔了。
正好這幫人懂得怎麼升級天穹基站，索性就讓他們也跟過來了。」
聽完這話，弦月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雖然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更多偏向於社交禮儀還有企業管理方面。
但最基礎的物理知識，弦月彌還是知道的。
而根據自己在樂園世界的經歷來看，樂園世界的水跟藍星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電解的話，得到的還不是同樣的產物嗎？
只能說陸故安還是太顧及這些大夏老鄉們面子了，水課題能水到這種明目張胆的程度，估計也就只有這群出廠自機巧司神人才能做到。
「啊這……好吧，那故安，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要幹什麼？」
弦月彌壓下了心裡那種想要吐槽的衝動，轉過頭來繼續詢問問陸故安，接下來要做什麼。
「等，等天穹基站升級完成。」
陸故安不打算在這裡久留，轉身便要離去，並且說道：
「等把自適應鳥籠修好，天穹計劃也是可以正式啟動了。」
「自適應鳥籠？」
跟在他身後的弦月彌，在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之後，不禁為此感到疑惑。
「這是最新版本天穹基站核心的名稱吧，妲倪絲給取的名字。」
陸故安聳了聳肩說道：
「不過其實就是個普通的房間而已，可以供你和妲倪絲自由活動，不至於像其他加權物需要固定在黃金王座上。
雖然原理不太懂，但總感覺這是個原核心設備的加大版。
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了。」
「這樣啊……」
弦月彌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如果考慮到自己和妲倪絲都是加權物金絲雀的身份，這個給準備的房間，稱其為鳥籠，似乎也不無道理。
至於另一件事，也就是在自適應鳥籠修好之後，天穹計劃正式啟動。
關於這點，陸不安之前就說過了，弦月彌對此也感到很好奇。
所謂天穹，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帶著這份好奇，弦月彌跟隨陸故安離開天穹基站的布設地，返回聖彼哥羅德基金會分部。
……
四天後，距離獸潮大規模來襲僅剩數個小時。
聖彼哥羅德，天穹基站布設地點。
剛從外圍防線巡視回來的瓦蓮京娜，從戰車上下來，一襲翠綠色的涅瓦軍裝，臉上寫滿了凝重。
足以見得防線壓力之大，實在不容樂觀。
當她抵達天穹基站核心塔底，看到眼前重新修建完成的建築。
這位涅瓦女大校的神色，才得以稍稍舒緩，低聲說道：
「謝天謝地。」
同樣在戰車上下來的幾位灰頭土臉，風塵僕僕的高級軍官，在注意到瓦蓮京娜神色變化後，也是好奇打量起了眼前的天穹塔：
「瓦蓮京娜大校，這就是你向上面那些人保證的，能夠保衛聖彼哥羅德的東西嗎？」
這些高級軍官們話里所提到的，上面那些人，便是涅瓦高層的領導層，高級將領。
其中也包括瓦蓮京娜的那位力保她將功補過，自始至終都在給予支持的，當將軍的父親。
而他們的態度，既然是選擇相信瓦蓮京娜，那也就代表著在這種危難時刻，把所有籌碼都梭哈給了基金會。
倘若這個基金會重新給弄出來的東西，真的能抵禦住那波前所未有的恐怖獸潮，那一切都還好說。
如果不能的話，那瓦蓮京娜本人，還有她的整個家族，以及她所在那個派系的人，在涅瓦上層和軍區的生涯，基本也就到頭了。
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到頭，無論是前途上還是性命上，都是如此。
要知道，除了瓦蓮京娜的那位將軍父親外，還有少數高層官員留了下來之外。
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的高層基本，想辦法撤離了聖彼哥羅德，逃往別的相對安全的地方。
如果天穹基站不能發揮作用，那包括瓦蓮京娜等在內留守聖彼哥羅德的這一幫人，就只能等著集體殉國了。
「是的，我可以保證，這絕對是能保住聖彼哥羅德的東西。」
至此，瓦蓮京娜沒有絲毫的懷疑，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
而見他如此堅決，那幾位高級軍官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們都相信大校的判斷。」
很快，瓦蓮京娜便與他們一道進入了基站內，在分部員工的引領下，登上天穹塔，到達新的核心設備區域。
在那裡，教廷牧首帕特里，有幾位倖存的教廷高層人員，也早早到達這裡。
見到瓦蓮京娜與那幾位高級軍官，前者點頭示意，全當是打過招呼了。
瓦蓮京娜也微微頷首致意，隨後便帶著那幾人走開。
其中一位軍官低聲說道：
「真沒想到，這位老牧首居然沒有跑。」
其他幾位高級軍官也是紛紛點頭，對剛才路過的帕特里以及幾位教廷高層，側目而視。
面對大難臨頭，原本在冬都聖彼哥的基本都跑完了，只剩下瓦蓮京娜以及少部分高層官員死守，也已經無力去管教廷方面的那幾個人。
或者說，如果帕特里他們趁亂跑掉的話，對於涅瓦而言，倒也不算什麼壞事。
至少相比較於這些教廷高層死於獸潮，導致涅瓦地方教廷勢力動亂。
涅瓦官方還是更希望他們能夠繼續活著。
其實官方也不是不希望能夠控制住帕特里等人，只可惜這位牧首閣下本身實力就不弱，就連瓦蓮京娜自己也不一定能夠保證能將其拿下。
想要控制住他，根本就不現實。
貿然出手，反倒會讓雙方撕破臉皮。
既然這位牧首還有他那些追隨者選擇留下，那涅瓦官方也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至於為什麼帕特里會留下，他暫也有著自己的考慮。
「主君，我們真的要留在聖彼哥羅德嗎？」
那位機要秘書在目送瓦蓮京娜以及涅瓦軍方高級軍官離開後，低聲對帕特里說道：
「現在距離獸潮到來，還有些許時間。
如果您改變主意的話，還來得及……」
而這位秘書的話語，毫無疑問地被帕特里給否掉了。
「不，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這位涅瓦教廷的牧首緩緩說道：
「如果打算跑的話，早就跑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機要秘書聞言，沉默了下來。
這個道理他自然都也懂，不過就是不太明白，自己這位主君為什麼要這麼做而已。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注意到自己手下這位秘書的表情，帕特里淡淡地問道。
「是的，主君。」
機要秘書點點頭，而其他幾位教廷高層，也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打算在度過這次危機之後，將聖彼哥羅德安然無恙的事情，包裝成我們教廷的神跡。」
由於是對自己心腹，帕特里牧首說話就比較直接了：
「這樣的話，我們教廷的威望就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道理也比較簡單，聖彼哥羅德作為涅瓦首都，地位在涅瓦人的心中自然不言而喻。
誰能保護住冬都，誰就能贏得涅瓦人的尊敬與支持。
如果棄城而逃，確實是把命保住了。
但如果真的那樣做，倘若聖彼哥羅德真的被獸潮摧毀倒還好。
可是如果這座城市真的被基金會給保了下來，那逃跑的人無疑會成為被所有涅瓦人恥笑的對象。
越是地位崇高尊貴的，在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跑。
尤其是像帕特里這種，更是如此。
他要是跑了，那教廷在民間的威望定然會大跌。
反倒是選擇留下，如果基金會真的靠那個什麼重修好的天穹基站，保衛住了聖彼哥羅德。
那帕特里便可以厚著臉皮，在民間大肆宣傳，說這是教廷的神跡。
可以說是相當之體面了。
由於教廷因為之前天使出逃的事，損失嚴重，現在是絕對不能再失去這份體面了。
所以帕特里才會帶領剩下的教廷高層，留守聖彼哥羅德。
其實不只是教廷，同樣留在聖彼哥羅德的瓦蓮京娜以及那些官方高層們，基本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相信基金會能夠成功，並以此作為自己的宣傳材料，贏得民間的支持。
「可是……主君，如果基金會失敗了，那個什麼天穹基站沒能保住聖彼哥羅德。
那該如何是好？」
機要秘書的話一出，在場的倖存的幾位教廷高層，也露出了擔憂之色。
帕特里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接著說道：
「大概率不會失敗。
就算是失敗了，我猜那個陸會長也是有方法帶著他的基金會全身而退的。
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那我就帶你們去投奔他，讓整個涅瓦教區併入西塞羅教區。
同時把關於天使的秘密，透露一些出去。
我想，那位基金會的陸會長，肯定對這個提議會很感興趣，然後接納我們的。」
正所謂人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帕特里也不可能一條路走到黑。
就算聖彼哥羅德真的失守，那他也做好了第二手準備。
本來還不太敢確認的，現在經由陸故安點出身份，弦月彌再無懷疑，驚詫地望著眼前這位笑呵呵的光頭研究員。
這位以及身後那群研究員，對於她而言，也算是熟人了。
他們都來自於大夏官方超凡組織秩司六組中的機巧司，後來在大夏官方與基金會達成合作後，這批人便被送往了基金會總部西塞羅進修深造。
雖然那時在西塞羅王都七丘城的時候，弦月彌沒曾有機會見到這些熟人們，但也已經聽說了他們的事情。
現在聖彼哥羅德重逢，也算是緣分使然了。
「是我是我。」
彭專員連連點頭，撫摸著蹭亮的頭頂，算是簡短的寒暄之後，便轉向陸故安問道：
「陸專員，請問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嗎？」
「有。」
陸故安指了指那邊壞掉的天穹基站核心，言簡意賅道：
「這裡天穹基站壞了，需要你們機巧司的人，還有其他基金會總部來的員工維修，順道升級成像西塞羅總部那樣的最新版本。」
「最新版本的天穹基站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陸專員。」
彭文看了看那邊被損毀的基站核心，又看了看在旁的弦月彌，立馬就明白陸故安這樣安排的目的，當即就答應下來。
「這個是聖彼哥羅德分部的負責人，之後有什麼事問他就行了。」
陸故安簡短地向彭文介紹了一下近旁的那位涅瓦分部負責人，將包括彭文等人在內的總部來人交給後者後。
便沒有再多做干預，讓他們自行發揮去了。
「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這些機巧司的老朋友們。」
與陸故安退到一旁的弦月彌，望著那群男女老少皆有的熟面孔，感慨之餘，又問陸故安：
「話說故安，你為什麼要特意將他們給帶過來呢？」
「因為天穹基站的改造方案，最開始就是由彭文等人提出來，並參與設計的。」
陸故安望著那邊，正在圍繞著那座損毀的基站核心團團轉，已經開始著手進行研究改造的彭文以及總部員工等人，隨口解釋道：
「他們也算是第一批參與者了，有經驗，可以更快地把基站改造好。
當然，也不只是因為這個。
正好我去的時候，碰到這幫人正抱怨自己提交的研究課題申請經費被總部相關部門給否了，希望我去給他們主持公道。
我見他們閒著也閒著，就讓他們跟過來幹活了。」
弦月彌正聽著，前半段還好，後半段話題突然一轉，有些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閒著也閒著？申請經費搞研究也算是閒著沒事幹嗎？
「彭文他們說是發現被樂園世界力量侵蝕地區，那裡的水可以通過通電分解產出一種高能量的氣態燃料，可以解決天穹基站的功能問題。
然後就以此為水課題申請經費。」
陸故安搖搖頭，接著說道：
「我倒也不是說他們是在騙經費，畢竟這幫人確實有在認真搞研究，還給我塞了一篇磚頭那麼厚的論文想讓我看……不過總感覺他們是閒得蛋疼，更像是搞研究搞魔怔了。
正好這幫人懂得怎麼升級天穹基站，索性就讓他們也跟過來了。」
聽完這話，弦月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雖然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更多偏向於社交禮儀還有企業管理方面。
但最基礎的物理知識，弦月彌還是知道的。
而根據自己在樂園世界的經歷來看，樂園世界的水跟藍星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電解的話，得到的還不是同樣的產物嗎？
只能說陸故安還是太顧及這些大夏老鄉們面子了，水課題能水到這種明目張胆的程度，估計也就只有這群出廠自機巧司神人才能做到。
「啊這……好吧，那故安，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要幹什麼？」
弦月彌壓下了心裡那種想要吐槽的衝動，轉過頭來繼續詢問問陸故安，接下來要做什麼。
「等，等天穹基站升級完成。」
陸故安不打算在這裡久留，轉身便要離去，並且說道：
「等把自適應鳥籠修好，天穹計劃也是可以正式啟動了。」
「自適應鳥籠？」
跟在他身後的弦月彌，在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之後，不禁為此感到疑惑。
「這是最新版本天穹基站核心的名稱吧，妲倪絲給取的名字。」
陸故安聳了聳肩說道：
「不過其實就是個普通的房間而已，可以供你和妲倪絲自由活動，不至於像其他加權物需要固定在黃金王座上。
雖然原理不太懂，但總感覺這是個原核心設備的加大版。
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了。」
「這樣啊……」
弦月彌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如果考慮到自己和妲倪絲都是加權物金絲雀的身份，這個給準備的房間，稱其為鳥籠，似乎也不無道理。
至於另一件事，也就是在自適應鳥籠修好之後，天穹計劃正式啟動。
關於這點，陸不安之前就說過了，弦月彌對此也感到很好奇。
所謂天穹，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帶著這份好奇，弦月彌跟隨陸故安離開天穹基站的布設地，返回聖彼哥羅德基金會分部。
……
四天後，距離獸潮大規模來襲僅剩數個小時。
聖彼哥羅德，天穹基站布設地點。
剛從外圍防線巡視回來的瓦蓮京娜，從戰車上下來，一襲翠綠色的涅瓦軍裝，臉上寫滿了凝重。
足以見得防線壓力之大，實在不容樂觀。
當她抵達天穹基站核心塔底，看到眼前重新修建完成的建築。
這位涅瓦女大校的神色，才得以稍稍舒緩，低聲說道：
「謝天謝地。」
同樣在戰車上下來的幾位灰頭土臉，風塵僕僕的高級軍官，在注意到瓦蓮京娜神色變化後，也是好奇打量起了眼前的天穹塔：
「瓦蓮京娜大校，這就是你向上面那些人保證的，能夠保衛聖彼哥羅德的東西嗎？」
這些高級軍官們話里所提到的，上面那些人，便是涅瓦高層的領導層，高級將領。
其中也包括瓦蓮京娜的那位力保她將功補過，自始至終都在給予支持的，當將軍的父親。
而他們的態度，既然是選擇相信瓦蓮京娜，那也就代表著在這種危難時刻，把所有籌碼都梭哈給了基金會。
倘若這個基金會重新給弄出來的東西，真的能抵禦住那波前所未有的恐怖獸潮，那一切都還好說。
如果不能的話，那瓦蓮京娜本人，還有她的整個家族，以及她所在那個派系的人，在涅瓦上層和軍區的生涯，基本也就到頭了。
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到頭，無論是前途上還是性命上，都是如此。
要知道，除了瓦蓮京娜的那位將軍父親外，還有少數高層官員留了下來之外。
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的高層基本，想辦法撤離了聖彼哥羅德，逃往別的相對安全的地方。
如果天穹基站不能發揮作用，那包括瓦蓮京娜等在內留守聖彼哥羅德的這一幫人，就只能等著集體殉國了。
「是的，我可以保證，這絕對是能保住聖彼哥羅德的東西。」
至此，瓦蓮京娜沒有絲毫的懷疑，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
而見他如此堅決，那幾位高級軍官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們都相信大校的判斷。」
很快，瓦蓮京娜便與他們一道進入了基站內，在分部員工的引領下，登上天穹塔，到達新的核心設備區域。
在那裡，教廷牧首帕特里，有幾位倖存的教廷高層人員，也早早到達這裡。
見到瓦蓮京娜與那幾位高級軍官，前者點頭示意，全當是打過招呼了。
瓦蓮京娜也微微頷首致意，隨後便帶著那幾人走開。
其中一位軍官低聲說道：
「真沒想到，這位老牧首居然沒有跑。」
其他幾位高級軍官也是紛紛點頭，對剛才路過的帕特里以及幾位教廷高層，側目而視。
面對大難臨頭，原本在冬都聖彼哥的基本都跑完了，只剩下瓦蓮京娜以及少部分高層官員死守，也已經無力去管教廷方面的那幾個人。
或者說，如果帕特里他們趁亂跑掉的話，對於涅瓦而言，倒也不算什麼壞事。
至少相比較於這些教廷高層死於獸潮，導致涅瓦地方教廷勢力動亂。
涅瓦官方還是更希望他們能夠繼續活著。
其實官方也不是不希望能夠控制住帕特里等人，只可惜這位牧首閣下本身實力就不弱，就連瓦蓮京娜自己也不一定能夠保證能將其拿下。
想要控制住他，根本就不現實。
貿然出手，反倒會讓雙方撕破臉皮。
既然這位牧首還有他那些追隨者選擇留下，那涅瓦官方也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至於為什麼帕特里會留下，他暫也有著自己的考慮。
「主君，我們真的要留在聖彼哥羅德嗎？」
那位機要秘書在目送瓦蓮京娜以及涅瓦軍方高級軍官離開後，低聲對帕特里說道：
「現在距離獸潮到來，還有些許時間。
如果您改變主意的話，還來得及……」
而這位秘書的話語，毫無疑問地被帕特里給否掉了。
「不，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這位涅瓦教廷的牧首緩緩說道：
「如果打算跑的話，早就跑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機要秘書聞言，沉默了下來。
這個道理他自然都也懂，不過就是不太明白，自己這位主君為什麼要這麼做而已。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注意到自己手下這位秘書的表情，帕特里淡淡地問道。
「是的，主君。」
機要秘書點點頭，而其他幾位教廷高層，也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打算在度過這次危機之後，將聖彼哥羅德安然無恙的事情，包裝成我們教廷的神跡。」
由於是對自己心腹，帕特里牧首說話就比較直接了：
「這樣的話，我們教廷的威望就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道理也比較簡單，聖彼哥羅德作為涅瓦首都，地位在涅瓦人的心中自然不言而喻。
誰能保護住冬都，誰就能贏得涅瓦人的尊敬與支持。
如果棄城而逃，確實是把命保住了。
但如果真的那樣做，倘若聖彼哥羅德真的被獸潮摧毀倒還好。
可是如果這座城市真的被基金會給保了下來，那逃跑的人無疑會成為被所有涅瓦人恥笑的對象。
越是地位崇高尊貴的，在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跑。
尤其是像帕特里這種，更是如此。
他要是跑了，那教廷在民間的威望定然會大跌。
反倒是選擇留下，如果基金會真的靠那個什麼重修好的天穹基站，保衛住了聖彼哥羅德。
那帕特里便可以厚著臉皮，在民間大肆宣傳，說這是教廷的神跡。
可以說是相當之體面了。
由於教廷因為之前天使出逃的事，損失嚴重，現在是絕對不能再失去這份體面了。
所以帕特里才會帶領剩下的教廷高層，留守聖彼哥羅德。
其實不只是教廷，同樣留在聖彼哥羅德的瓦蓮京娜以及那些官方高層們，基本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相信基金會能夠成功，並以此作為自己的宣傳材料，贏得民間的支持。
「可是……主君，如果基金會失敗了，那個什麼天穹基站沒能保住聖彼哥羅德。
那該如何是好？」
機要秘書的話一出，在場的倖存的幾位教廷高層，也露出了擔憂之色。
帕特里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接著說道：
「大概率不會失敗。
就算是失敗了，我猜那個陸會長也是有方法帶著他的基金會全身而退的。
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那我就帶你們去投奔他，讓整個涅瓦教區併入西塞羅教區。
同時把關於天使的秘密，透露一些出去。
我想，那位基金會的陸會長，肯定對這個提議會很感興趣，然後接納我們的。」
正所謂人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帕特里也不可能一條路走到黑。
就算聖彼哥羅德真的失守，那他也做好了第二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