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土匪盧安詳
南江總督府。
盧安詳正光著膀子，坐在一張紅木圓桌前賭錢。他那肥碩的身軀上紋著幾條青龍，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是土匪出身。
」哈哈！又贏了！」他大手一揮，將桌上的銀元往自己面前摟，」你們這幫廢物，還想贏老子的錢？」
幾個幕僚陪著笑臉，不敢說話。大家都知道，這位南江總督最是護財如命，輸了錢就要發火，贏了錢更要顯擺。
」督帥！」突然，一個親信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大事不好！」
」吵吵什麼！」盧安詳不耐煩地吼道，」申城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是不是林宇那個瘋子又......」
話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快說！」
親信顫聲念道：」你兒子盧蕭在我手裡。三天內，兩千萬大洋送到申城。不給錢，或者耍花樣，就等著給他收屍。——林宇。」
」什麼？！」盧安詳猛地站起來，掀翻了桌子。銀元嘩啦啦灑了一地，但他已經顧不上心疼錢了。
」這個瘋子！」他暴跳如雷，」老子早就說過，這小子不簡單！當初要不是孫定元那個老狐狸非要扶持覃家，讓林宇有機可乘......」
他破口大罵：」盧蕭那個小畜生！都告訴他了，申城現在是林宇的天下，讓他少去惹事，他偏不聽！兩千萬！老子哪來那麼多錢給他擦屁股！」
親信小心翼翼地補充道：」督帥，申城那邊的人還傳來消息，說......說二公子好像也被林宇教訓了，手......手被燙傷了。」
」廢物！」盧安詳更是火冒三丈，」連自己都保不住！早知道林宇這麼難對付，當初就該......」
他沒說完，但幕僚們都明白。幾個月前，林宇剛開始在申城嶄露頭角時，盧安詳就主張立刻除掉這個不安分的年輕人。可孫定元覺得此人可以利用，結果反倒讓林宇趁機壯大，現在已經無法控制了。
」兩千萬啊......」他心疼地直抽抽，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孫定元那個老狐狸，他兒子孫凌雲不是也在申城嗎？」
親信點頭：」是的，聽說林宇也在勒索孫總督，要價三千萬。」
」哈！」盧安詳眼睛一亮，」這麼說，老子還便宜了一千萬？」但很快，他又暴跳如雷：」放屁！老子憑什麼比孫定元便宜一千萬？！」
他咬牙切齒：」給老子聯繫孫定元那邊。這個林宇，真是反了天了！連我們兩大總督的子嗣都敢動......」
」還有，」他陰沉著臉，」給老子查清楚！這小子的'幽靈師'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為什麼連洋人的槍炮都奈何不了他？」
」督帥息怒！」幾個幕僚連忙上前勸阻，」林宇這個人兇悍異常，連朝廷的軍隊和洋人都敢動。我們貿然出兵，恐怕......恐怕救不回少爺，反而損兵折將啊！」
」是啊，督帥，」另一個幕僚補充道，」您想想，連覃長安都被他當眾處決了。這小子根本就是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盧安詳怒氣稍歇，但依舊憤憤不平：」那怎麼辦？難道真給那小王八蛋兩千萬？！」
一提到這個數字，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兩千萬啊，這可是他幾年的積蓄！雖然外界都說他」盧公雞」守財如命，可誰知道在這亂世，攢一筆錢有多難？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突然閃過另一個身影——他的養子，在部隊裡擔任營長的盧軒。
這個養子，是他在一次剿匪中收養的。從小就比盧蕭懂事、能幹，對他言聽計從，在軍中也頗有建樹。只是為了盧蕭的面子，他一直對外宣稱盧蕭是獨子，也是為了防止盧軒有不該有的心思。
」媽的，為了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花兩千萬......」盧安詳眼神閃爍，開始猶豫起來。
如果......如果盧蕭回不來......盧軒倒也是個不錯的繼承人選......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般瘋長。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盧蕭這些年，除了吃喝嫖賭，什麼本事也沒學會。而盧軒不一樣，年紀輕輕就能帶好一個營，士兵們都服他。花兩千萬救盧蕭，似乎有點」不值」。
」督帥？」親信小心翼翼地問道，」要給申城回話嗎？」
盧安詳回過神來，揮揮手：」去！給申城回話！告訴林宇，兩千萬太多了！老子沒那麼多錢！讓他少要點！五百萬！最多五百萬！愛要不要！不然老子就帶兵去踏平申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派人去把盧軒給我叫來！老子有事問他！」
親信領命而去。盧安詳重新坐下，臉色陰晴不定。
他得好好盤算盤算，這事該怎麼辦。兩千萬，實在是太多了。如果能用五百萬就把事情解決，那自然最好。如果林宇不肯......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銀元上。這些小錢，他都心疼得不得了，更何況是兩千萬？而且，說不定這還是個機會。盧軒這孩子，確實比盧蕭強太多了......
」來人！」他突然喊道，」去把帳房叫來！老子要看看，到底能湊出多少錢！」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是錢的問題。他是在權衡，到底是花大價錢救回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是......讓一個更有能力的繼承人上位。
夜幕降臨，兩份截然不同的電報從兩個總督府發出，飛向申城。
孫定元的電報措辭懇切，請求寬限時日，承諾必定籌足贖金。同時，他已經開始秘密調動資源，為這三千萬大洋做準備。在這位老謀深算的總督看來，有些錢，該花的時候就得花。兒子的性命和顏面，都比金錢更重要。
而盧安詳的電報則充滿了火藥味。他不但要求降低贖金數額，還威脅要動用軍隊。但在這強硬的措辭背後，卻隱藏著一個父親最陰暗的心思——他已經開始考慮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轉而扶持那個更有能力的養子。
此時此刻，在軍營中正在操練士兵的盧軒並不知道，一場足以改變他命運的風暴即將來臨。這個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馬上就要被捲入一場遠比戰爭更加險惡的漩渦。
而在申城，林宇正坐在第四局的辦公室里，手中把玩著一枚銀元。他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早已預料到兩位總督會有如此不同的反應。
」有意思。」他輕聲說道，」看來這場戲，比預想的還要精彩。」
窗外，申城的夜色漸深。這座繁華的港口城市表面平靜，但暗流涌動。
盧安詳正光著膀子，坐在一張紅木圓桌前賭錢。他那肥碩的身軀上紋著幾條青龍，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是土匪出身。
」哈哈！又贏了！」他大手一揮，將桌上的銀元往自己面前摟，」你們這幫廢物，還想贏老子的錢？」
幾個幕僚陪著笑臉，不敢說話。大家都知道，這位南江總督最是護財如命，輸了錢就要發火，贏了錢更要顯擺。
」督帥！」突然，一個親信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大事不好！」
」吵吵什麼！」盧安詳不耐煩地吼道，」申城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是不是林宇那個瘋子又......」
話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快說！」
親信顫聲念道：」你兒子盧蕭在我手裡。三天內，兩千萬大洋送到申城。不給錢，或者耍花樣，就等著給他收屍。——林宇。」
」什麼？！」盧安詳猛地站起來，掀翻了桌子。銀元嘩啦啦灑了一地，但他已經顧不上心疼錢了。
」這個瘋子！」他暴跳如雷，」老子早就說過，這小子不簡單！當初要不是孫定元那個老狐狸非要扶持覃家，讓林宇有機可乘......」
他破口大罵：」盧蕭那個小畜生！都告訴他了，申城現在是林宇的天下，讓他少去惹事，他偏不聽！兩千萬！老子哪來那麼多錢給他擦屁股！」
親信小心翼翼地補充道：」督帥，申城那邊的人還傳來消息，說......說二公子好像也被林宇教訓了，手......手被燙傷了。」
」廢物！」盧安詳更是火冒三丈，」連自己都保不住！早知道林宇這麼難對付，當初就該......」
他沒說完，但幕僚們都明白。幾個月前，林宇剛開始在申城嶄露頭角時，盧安詳就主張立刻除掉這個不安分的年輕人。可孫定元覺得此人可以利用，結果反倒讓林宇趁機壯大，現在已經無法控制了。
」兩千萬啊......」他心疼地直抽抽，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孫定元那個老狐狸，他兒子孫凌雲不是也在申城嗎？」
親信點頭：」是的，聽說林宇也在勒索孫總督，要價三千萬。」
」哈！」盧安詳眼睛一亮，」這麼說，老子還便宜了一千萬？」但很快，他又暴跳如雷：」放屁！老子憑什麼比孫定元便宜一千萬？！」
他咬牙切齒：」給老子聯繫孫定元那邊。這個林宇，真是反了天了！連我們兩大總督的子嗣都敢動......」
」還有，」他陰沉著臉，」給老子查清楚！這小子的'幽靈師'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為什麼連洋人的槍炮都奈何不了他？」
」督帥息怒！」幾個幕僚連忙上前勸阻，」林宇這個人兇悍異常，連朝廷的軍隊和洋人都敢動。我們貿然出兵，恐怕......恐怕救不回少爺，反而損兵折將啊！」
」是啊，督帥，」另一個幕僚補充道，」您想想，連覃長安都被他當眾處決了。這小子根本就是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盧安詳怒氣稍歇，但依舊憤憤不平：」那怎麼辦？難道真給那小王八蛋兩千萬？！」
一提到這個數字，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兩千萬啊，這可是他幾年的積蓄！雖然外界都說他」盧公雞」守財如命，可誰知道在這亂世，攢一筆錢有多難？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突然閃過另一個身影——他的養子，在部隊裡擔任營長的盧軒。
這個養子，是他在一次剿匪中收養的。從小就比盧蕭懂事、能幹，對他言聽計從，在軍中也頗有建樹。只是為了盧蕭的面子，他一直對外宣稱盧蕭是獨子，也是為了防止盧軒有不該有的心思。
」媽的，為了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花兩千萬......」盧安詳眼神閃爍，開始猶豫起來。
如果......如果盧蕭回不來......盧軒倒也是個不錯的繼承人選......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般瘋長。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盧蕭這些年，除了吃喝嫖賭，什麼本事也沒學會。而盧軒不一樣，年紀輕輕就能帶好一個營，士兵們都服他。花兩千萬救盧蕭，似乎有點」不值」。
」督帥？」親信小心翼翼地問道，」要給申城回話嗎？」
盧安詳回過神來，揮揮手：」去！給申城回話！告訴林宇，兩千萬太多了！老子沒那麼多錢！讓他少要點！五百萬！最多五百萬！愛要不要！不然老子就帶兵去踏平申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派人去把盧軒給我叫來！老子有事問他！」
親信領命而去。盧安詳重新坐下，臉色陰晴不定。
他得好好盤算盤算，這事該怎麼辦。兩千萬，實在是太多了。如果能用五百萬就把事情解決，那自然最好。如果林宇不肯......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銀元上。這些小錢，他都心疼得不得了，更何況是兩千萬？而且，說不定這還是個機會。盧軒這孩子，確實比盧蕭強太多了......
」來人！」他突然喊道，」去把帳房叫來！老子要看看，到底能湊出多少錢！」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是錢的問題。他是在權衡，到底是花大價錢救回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是......讓一個更有能力的繼承人上位。
夜幕降臨，兩份截然不同的電報從兩個總督府發出，飛向申城。
孫定元的電報措辭懇切，請求寬限時日，承諾必定籌足贖金。同時，他已經開始秘密調動資源，為這三千萬大洋做準備。在這位老謀深算的總督看來，有些錢，該花的時候就得花。兒子的性命和顏面，都比金錢更重要。
而盧安詳的電報則充滿了火藥味。他不但要求降低贖金數額，還威脅要動用軍隊。但在這強硬的措辭背後，卻隱藏著一個父親最陰暗的心思——他已經開始考慮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轉而扶持那個更有能力的養子。
此時此刻，在軍營中正在操練士兵的盧軒並不知道，一場足以改變他命運的風暴即將來臨。這個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馬上就要被捲入一場遠比戰爭更加險惡的漩渦。
而在申城，林宇正坐在第四局的辦公室里，手中把玩著一枚銀元。他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早已預料到兩位總督會有如此不同的反應。
」有意思。」他輕聲說道，」看來這場戲，比預想的還要精彩。」
窗外，申城的夜色漸深。這座繁華的港口城市表面平靜，但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