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看不透的迷霧
孫定元的書房內，一片靜謐。
窗外秋陽正好，照在案几上的宣紙上，映出一片溫潤的光澤。孫定元正執筆臨摹《蘭亭序》，筆鋒流暢，一派閒適。
」總督！」
一名心腹幕僚突然快步走入，臉色凝重，手中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加急電報。
」何事如此慌張？」孫定元頭也不抬，繼續揮毫。
」總督，這是......」幕僚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從申城發來的電報。」
孫定元的筆尖微微一頓。
」發報地址是——申城，第四局。」
毛筆」啪」地掉在宣紙上，洇出一片墨漬。孫定元猛地抬頭，一把抓過電報。
電文簡短而直接：」令郎孫凌雲在我處。三日內，備三千萬大洋送至申城指定地點。逾期，或妄動刀兵，立斬不赦，送頭顱回府。——林宇。」
看到這封赤裸裸的勒索電文，孫定元瞳孔驟縮，握著電報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鎮定。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處燃起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林宇......好膽！竟敢直接發電勒索！」他心中怒吼，但理智告訴他，對方既然敢這麼做，就必然有所依仗。
」凌雲......他現在怎麼樣了？」孫定元的聲音有些嘶啞。
幕僚低聲道：」總督，我們剛收到另一條來自潛伏人員的補充密報，說......說少爺在被抓時，似乎與林宇發生了衝突，被......被林宇親手用菸灰缸打傷了頭部，現在還在昏迷中。」
孫定元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銳利如刀。
」三千萬......還要打傷我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他知道憤怒無濟於事，必須冷靜應對。
」去查，立刻去查！」他沉聲道，」我要知道申城現在的一切情況。林宇這個瘋子，到底有什麼依仗，敢這樣明目張胆地勒索！」
」是！」幕僚連忙應聲。
孫定元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他手中的權柄何等顯赫，二十五萬大軍盡在掌握。可此刻，面對那個年輕的林宇，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那個在申城掀起腥風血雨的年輕人，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
孫定元踱步到書房一側的巨大軍事地圖前。
這是一張詳盡的五省地形圖，每一個重要城市、軍事要塞、交通樞紐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申城的位置上，那個紅色的圓點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來人。」他沉聲道。
幾名心腹幕僚立刻上前。
」第一，」孫定元轉過身，聲音冷靜而有力，」立刻回復申城，就說條件苛刻，需要時間籌措，請寬限幾日。記住措辭要懇切，一定要強調保證我兒安全！先穩住他！」
」是！」一名幕僚立刻領命而去。
」第二，」他繼續道，」不惜一切代價，秘密籌措三千萬大洋！動用所有渠道，準備好隨時支付。但記住，對外要嚴格保密！這件事絕不能走漏風聲。」
」明白！」又一名幕僚匆匆離去。
孫定元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第三，命令情報部門，加緊探查林宇虛實。我要知道他為何如此有恃無恐！他的兵力、武器、底氣到底來自哪裡？尤其是他手下那支所謂的'幽靈師'，到底是什麼來歷！」
」第四，」他頓了頓，」秘密聯絡盧安詳那邊，看看他收到的條件是什麼，打算如何應對。必要時，可以考慮......」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聯手施壓。」
幕僚們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盧安詳是南江總督，他的次子盧蕭也在林宇手中。如果兩位封疆大吏聯手，或許能給林宇足夠的壓力。
」第五，」孫定元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讓參謀部擬定營救和強攻方案。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輕舉妄動！」
」遵命！」剩下的幕僚也迅速退下。
書房重新恢復了安靜。孫定元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秋日的陽光依然明媚，但他的心卻如墜冰窟。
」林宇......」他的眼神變得陰沉，」你以為抓住了我兒子，就能要挾於我？」
他握緊了拳頭：」這筆帳，我記下了。待我救回吾兒，定要你加倍奉還！」
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凌雲，其他的事，都可以從長計議。林宇這個年輕人能在申城掀起如此大的風浪，絕非偶然。他的底氣，一定來自某個不為人知的強大支撐。
」到底是什麼？」孫定元喃喃自語，」是洋人？還是朝廷中的某個勢力？又或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申城，這座繁華的港口城市，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局，而那個叫林宇的年輕人，就是這個迷局最深處的謎題。
而現在，他必須在保證兒子安全的前提下，一步步揭開這個謎題。
孫定元重新坐回書桌前，目光落在那份電報上，陷入沉思。
原本的計劃是多麼完美。讓凌雲去申城，表面上是遊歷，實則是為了扶持覃長安坐穩警備軍少帥的位置。覃長安一旦站穩腳跟，孫家就能順理成章地將勢力發展到申城。
可誰能想到，中間會出現如此之多的變故？
最終掌控整個申城的，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林宇。朝廷、兩大總督、鎮守府、警備軍，多方勢力聯合，卻仍舊被林宇打得落花流水，連覃長安都被他當眾處決。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孫定元眉頭緊鎖。
要說林宇的部隊裝備來自洋人，可他對洋人一樣的強硬，連領事都敢殺。那些在申城橫行霸道的洋人，在他面前竟如同喪家之犬。
說他背後是朝廷吧，可現在林宇的所作所為，幾乎相當於已經造反。扣押欽差、勒索總督，這哪裡還有半點臣子的樣子？
」幽靈師......」孫定元喃喃自語，」那支神出鬼沒的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力驚人。可是，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誰在背後支持他們？」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圖前。申城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點，可如今，這個紅點卻成了整個東南局勢的焦點。
而林宇這個人，從他的身份到來歷，再到他手下的部隊，都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讓人琢磨不透。
」這樣的對手......」孫定元輕聲說道，」才是最危險的。」
窗外秋陽正好，照在案几上的宣紙上，映出一片溫潤的光澤。孫定元正執筆臨摹《蘭亭序》，筆鋒流暢，一派閒適。
」總督！」
一名心腹幕僚突然快步走入，臉色凝重，手中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加急電報。
」何事如此慌張？」孫定元頭也不抬，繼續揮毫。
」總督，這是......」幕僚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從申城發來的電報。」
孫定元的筆尖微微一頓。
」發報地址是——申城，第四局。」
毛筆」啪」地掉在宣紙上，洇出一片墨漬。孫定元猛地抬頭，一把抓過電報。
電文簡短而直接：」令郎孫凌雲在我處。三日內，備三千萬大洋送至申城指定地點。逾期，或妄動刀兵，立斬不赦，送頭顱回府。——林宇。」
看到這封赤裸裸的勒索電文，孫定元瞳孔驟縮，握著電報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鎮定。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處燃起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林宇......好膽！竟敢直接發電勒索！」他心中怒吼，但理智告訴他，對方既然敢這麼做，就必然有所依仗。
」凌雲......他現在怎麼樣了？」孫定元的聲音有些嘶啞。
幕僚低聲道：」總督，我們剛收到另一條來自潛伏人員的補充密報，說......說少爺在被抓時，似乎與林宇發生了衝突，被......被林宇親手用菸灰缸打傷了頭部，現在還在昏迷中。」
孫定元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銳利如刀。
」三千萬......還要打傷我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他知道憤怒無濟於事，必須冷靜應對。
」去查，立刻去查！」他沉聲道，」我要知道申城現在的一切情況。林宇這個瘋子，到底有什麼依仗，敢這樣明目張胆地勒索！」
」是！」幕僚連忙應聲。
孫定元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他手中的權柄何等顯赫，二十五萬大軍盡在掌握。可此刻，面對那個年輕的林宇，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那個在申城掀起腥風血雨的年輕人，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
孫定元踱步到書房一側的巨大軍事地圖前。
這是一張詳盡的五省地形圖，每一個重要城市、軍事要塞、交通樞紐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申城的位置上，那個紅色的圓點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來人。」他沉聲道。
幾名心腹幕僚立刻上前。
」第一，」孫定元轉過身，聲音冷靜而有力，」立刻回復申城，就說條件苛刻，需要時間籌措，請寬限幾日。記住措辭要懇切，一定要強調保證我兒安全！先穩住他！」
」是！」一名幕僚立刻領命而去。
」第二，」他繼續道，」不惜一切代價，秘密籌措三千萬大洋！動用所有渠道，準備好隨時支付。但記住，對外要嚴格保密！這件事絕不能走漏風聲。」
」明白！」又一名幕僚匆匆離去。
孫定元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圖上：」第三，命令情報部門，加緊探查林宇虛實。我要知道他為何如此有恃無恐！他的兵力、武器、底氣到底來自哪裡？尤其是他手下那支所謂的'幽靈師'，到底是什麼來歷！」
」第四，」他頓了頓，」秘密聯絡盧安詳那邊，看看他收到的條件是什麼，打算如何應對。必要時，可以考慮......」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聯手施壓。」
幕僚們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盧安詳是南江總督，他的次子盧蕭也在林宇手中。如果兩位封疆大吏聯手，或許能給林宇足夠的壓力。
」第五，」孫定元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讓參謀部擬定營救和強攻方案。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輕舉妄動！」
」遵命！」剩下的幕僚也迅速退下。
書房重新恢復了安靜。孫定元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秋日的陽光依然明媚，但他的心卻如墜冰窟。
」林宇......」他的眼神變得陰沉，」你以為抓住了我兒子，就能要挾於我？」
他握緊了拳頭：」這筆帳，我記下了。待我救回吾兒，定要你加倍奉還！」
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凌雲，其他的事，都可以從長計議。林宇這個年輕人能在申城掀起如此大的風浪，絕非偶然。他的底氣，一定來自某個不為人知的強大支撐。
」到底是什麼？」孫定元喃喃自語，」是洋人？還是朝廷中的某個勢力？又或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申城，這座繁華的港口城市，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局，而那個叫林宇的年輕人，就是這個迷局最深處的謎題。
而現在，他必須在保證兒子安全的前提下，一步步揭開這個謎題。
孫定元重新坐回書桌前，目光落在那份電報上，陷入沉思。
原本的計劃是多麼完美。讓凌雲去申城，表面上是遊歷，實則是為了扶持覃長安坐穩警備軍少帥的位置。覃長安一旦站穩腳跟，孫家就能順理成章地將勢力發展到申城。
可誰能想到，中間會出現如此之多的變故？
最終掌控整個申城的，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林宇。朝廷、兩大總督、鎮守府、警備軍，多方勢力聯合，卻仍舊被林宇打得落花流水，連覃長安都被他當眾處決。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孫定元眉頭緊鎖。
要說林宇的部隊裝備來自洋人，可他對洋人一樣的強硬，連領事都敢殺。那些在申城橫行霸道的洋人，在他面前竟如同喪家之犬。
說他背後是朝廷吧，可現在林宇的所作所為，幾乎相當於已經造反。扣押欽差、勒索總督，這哪裡還有半點臣子的樣子？
」幽靈師......」孫定元喃喃自語，」那支神出鬼沒的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力驚人。可是，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誰在背後支持他們？」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圖前。申城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點，可如今，這個紅點卻成了整個東南局勢的焦點。
而林宇這個人，從他的身份到來歷，再到他手下的部隊，都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讓人琢磨不透。
」這樣的對手......」孫定元輕聲說道，」才是最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