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海富記的玻璃幕牆外，暮色中的海灣泛著粼粼波光。餐廳里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將我們這桌的海鮮映照得格外誘人。肖漁坐在我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剛上桌的帝王蟹。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靖哥哥，這裡一道菜抵我半個月零花錢，不會把你吃窮吧？」
我笑著給她面前的玻璃杯倒滿椰子水。「放心吃，我一單生意的酬金，夠請你吃上幾十頓這樣的。」
「那我可要放開吃了！」她迫不及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隻小青龍就開始大快朵頤。
看著她兩頰鼓鼓的樣子，我不禁莞爾。
不到半小時，桌上的海鮮就被掃蕩一空。肖漁滿足地靠在椅背上，輕輕揉著肚子：「哎呀，吃得太急了……」
她伸手拿過手機，習慣性地刷起短視頻。突然，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眉頭緊鎖：「咦？沈冬冬居然開直播了？」
我湊近肖漁的手機屏幕，只見沈冬冬站在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裡，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獰笑。他面前的手術台上，一隻黃白相間的狸花貓被牢牢固定著，正發出微弱的嗚咽聲。貓咪的瞳孔放大到極限，渾身毛髮炸起，四肢不停地抽搐掙扎。
肖漁的眉毛擰成一團：「這人瘋了嗎？之前還只是偷偷發視頻，現在居然敢直播這種……」
她的話還沒說完，畫面中的沈冬冬已經拿起一把手術刀，刀尖輕輕划過貓咪柔軟的腹部，鮮血頓時涌了出來。肖漁猛地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直播畫面戛然而止，我和肖漁呆坐在餐桌前，剛才的血腥畫面讓我們食慾全無。
肖漁的胸口劇烈起伏，「這個瘋子……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緊緊握住肖漁冰涼的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手掌溫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這種人……遲早要遭報應的……」
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第二天清晨，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個不停，把我從睡夢中吵醒。解鎖手機，屏幕上肖漁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靖哥哥快看新聞！」
「別睡了！出大事了！」
「沈冬冬一家被殺了！」
我掙扎著撐起沉重的眼皮，昨晚和肖漁在KTV唱到凌晨，現在腦袋還隱隱作痛。
《海洲學霸一家慘遭滅門，疑似動物報復》
《虐貓網紅離奇死亡，現場驚現動物爪痕》
《心理扭曲終食惡果：變態學霸全家暴斃》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活該！這就是報應！」
「雖然很慘，但不得不說大快人心」
「那些說活該的，你們還有人性嗎？」
我滑動著屏幕，忽然在一張現場圍觀的照片前停住了手指。照片裡，警戒線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而在人群邊緣，一個熟悉的側影讓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不正是青山景區遇見的陳鈞二嗎？
「這麼巧……」
陳鈞一警告的話語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此人行事乖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手上沾染了不少無辜性命……」
正想得出神，門外傳來肖漁輕輕的敲門聲：「靖哥哥……」
打開門的瞬間，我整個人呆在原地。今天的肖漁……不太一樣……
兩條精心編織的麻花辮垂落在肩頭，發梢繫著黃色髮帶隨著頭髮垂落，淡黃色連衣裙的領口綴著細小的荷葉邊，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白色褲襪包裹著的纖細小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怎麼？不認識我啦？」她突然踮起腳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這才驚覺自己竟看得失了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咳……」我慌忙別過臉去，感覺耳根發燙，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是要蹦出來似的。
「看傻啦？」肖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故意又湊近了些：「那靖哥哥是喜歡我這樣打扮嗎？」
「挺、挺好看的……」我結結巴巴地回答，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轉移話題：「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
肖漁眨巴著那雙靈動的眼睛：「靖哥哥~帶我去遊樂場好不好～」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我哪裡還能拒絕？只好「勉為其難」地陪她瘋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回到店裡，我才明白肖漁為什麼非要纏著我出門。
「靖哥哥，謝謝你今天陪我玩這麼久～」她仰起臉，夕陽的餘暉在她眼中跳躍，「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我望著她明媚的笑顏，一時移不開眼：「我也很開心。」
「為了感謝你——我決定晚上陪你看店！等我回去洗個澡就過來～」
「啊？？？？等等……」
……
十五的夜晚，店鋪里陰冷如常。我知道，那些「客人」又來了。自從謝必安給我開了陰眼，平日裡時常會見到一些「遊魂」，好在《靈術》里有陰陽眼的法訣，平時我都會選擇把陰陽眼關掉。
「天清地濁，法眼通幽——開！」
幾道模糊的人影在角落裡顯現。他們或站或坐，都是些等待謝必安引路的遊魂。我嘆了口氣，剛想盤腿調息，門口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哇，靖哥哥，晚上店裡怎麼這麼冷啊？」肖漁小跑著進來，她身上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應該是剛洗完澡。我抬頭一看，頓時呼吸一滯，她居然只穿了件粉色的吊帶睡裙，玲瓏的曲線在單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我的視線像是被黏住了般，怎麼也挪不開。
「靖哥哥？」
「誒！」我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衝進裡間，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外套，「快、快披上，穿成這樣，大庭廣眾之下……」
肖漁接過外套披在肩上，不解地環顧四周：「這不就你一個人嘛，哪來的大庭廣眾……」
「其實……」我將每月初一十五遊魂聚集、白無常來收魂的事娓娓道來。
「白無常？是不是像電視劇里那樣，戴著高帽子，吐著長舌頭？」
「一會兒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我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不過答應我，別犯花痴。」
話音剛落，謝必安一襲白衣款款而入，黑髮如瀑，眉目如畫，在昏黃的燈光下恍若謫仙臨世。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肖漁倒吸一口涼氣：
「好帥啊——」
（本章完）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靖哥哥，這裡一道菜抵我半個月零花錢，不會把你吃窮吧？」
我笑著給她面前的玻璃杯倒滿椰子水。「放心吃，我一單生意的酬金，夠請你吃上幾十頓這樣的。」
「那我可要放開吃了！」她迫不及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隻小青龍就開始大快朵頤。
看著她兩頰鼓鼓的樣子，我不禁莞爾。
不到半小時，桌上的海鮮就被掃蕩一空。肖漁滿足地靠在椅背上，輕輕揉著肚子：「哎呀，吃得太急了……」
她伸手拿過手機，習慣性地刷起短視頻。突然，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眉頭緊鎖：「咦？沈冬冬居然開直播了？」
我湊近肖漁的手機屏幕，只見沈冬冬站在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裡，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獰笑。他面前的手術台上，一隻黃白相間的狸花貓被牢牢固定著，正發出微弱的嗚咽聲。貓咪的瞳孔放大到極限，渾身毛髮炸起，四肢不停地抽搐掙扎。
肖漁的眉毛擰成一團：「這人瘋了嗎？之前還只是偷偷發視頻，現在居然敢直播這種……」
她的話還沒說完，畫面中的沈冬冬已經拿起一把手術刀，刀尖輕輕划過貓咪柔軟的腹部，鮮血頓時涌了出來。肖漁猛地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直播畫面戛然而止，我和肖漁呆坐在餐桌前，剛才的血腥畫面讓我們食慾全無。
肖漁的胸口劇烈起伏，「這個瘋子……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緊緊握住肖漁冰涼的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手掌溫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這種人……遲早要遭報應的……」
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第二天清晨，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個不停，把我從睡夢中吵醒。解鎖手機，屏幕上肖漁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靖哥哥快看新聞！」
「別睡了！出大事了！」
「沈冬冬一家被殺了！」
我掙扎著撐起沉重的眼皮，昨晚和肖漁在KTV唱到凌晨，現在腦袋還隱隱作痛。
《海洲學霸一家慘遭滅門，疑似動物報復》
《虐貓網紅離奇死亡，現場驚現動物爪痕》
《心理扭曲終食惡果：變態學霸全家暴斃》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活該！這就是報應！」
「雖然很慘，但不得不說大快人心」
「那些說活該的，你們還有人性嗎？」
我滑動著屏幕，忽然在一張現場圍觀的照片前停住了手指。照片裡，警戒線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而在人群邊緣，一個熟悉的側影讓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不正是青山景區遇見的陳鈞二嗎？
「這麼巧……」
陳鈞一警告的話語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此人行事乖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手上沾染了不少無辜性命……」
正想得出神，門外傳來肖漁輕輕的敲門聲：「靖哥哥……」
打開門的瞬間，我整個人呆在原地。今天的肖漁……不太一樣……
兩條精心編織的麻花辮垂落在肩頭，發梢繫著黃色髮帶隨著頭髮垂落，淡黃色連衣裙的領口綴著細小的荷葉邊，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白色褲襪包裹著的纖細小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怎麼？不認識我啦？」她突然踮起腳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這才驚覺自己竟看得失了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咳……」我慌忙別過臉去，感覺耳根發燙，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是要蹦出來似的。
「看傻啦？」肖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故意又湊近了些：「那靖哥哥是喜歡我這樣打扮嗎？」
「挺、挺好看的……」我結結巴巴地回答，隨即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轉移話題：「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
肖漁眨巴著那雙靈動的眼睛：「靖哥哥~帶我去遊樂場好不好～」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我哪裡還能拒絕？只好「勉為其難」地陪她瘋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回到店裡，我才明白肖漁為什麼非要纏著我出門。
「靖哥哥，謝謝你今天陪我玩這麼久～」她仰起臉，夕陽的餘暉在她眼中跳躍，「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我望著她明媚的笑顏，一時移不開眼：「我也很開心。」
「為了感謝你——我決定晚上陪你看店！等我回去洗個澡就過來～」
「啊？？？？等等……」
……
十五的夜晚，店鋪里陰冷如常。我知道，那些「客人」又來了。自從謝必安給我開了陰眼，平日裡時常會見到一些「遊魂」，好在《靈術》里有陰陽眼的法訣，平時我都會選擇把陰陽眼關掉。
「天清地濁，法眼通幽——開！」
幾道模糊的人影在角落裡顯現。他們或站或坐，都是些等待謝必安引路的遊魂。我嘆了口氣，剛想盤腿調息，門口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哇，靖哥哥，晚上店裡怎麼這麼冷啊？」肖漁小跑著進來，她身上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應該是剛洗完澡。我抬頭一看，頓時呼吸一滯，她居然只穿了件粉色的吊帶睡裙，玲瓏的曲線在單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我的視線像是被黏住了般，怎麼也挪不開。
「靖哥哥？」
「誒！」我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衝進裡間，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外套，「快、快披上，穿成這樣，大庭廣眾之下……」
肖漁接過外套披在肩上，不解地環顧四周：「這不就你一個人嘛，哪來的大庭廣眾……」
「其實……」我將每月初一十五遊魂聚集、白無常來收魂的事娓娓道來。
「白無常？是不是像電視劇里那樣，戴著高帽子，吐著長舌頭？」
「一會兒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我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不過答應我，別犯花痴。」
話音剛落，謝必安一襲白衣款款而入，黑髮如瀑，眉目如畫，在昏黃的燈光下恍若謫仙臨世。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肖漁倒吸一口涼氣：
「好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