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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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

  就在江銘靠在棺材上,閉眼休息的時候……

  窗紙響了一下。

  很輕。

  就像是有個小氣泡被戳破了一般,如果不是江銘一直在注意聽外面的動靜,估計就忽略了。

  他猛地睜開了眼,繼續等著第二下戳窗紙的聲音。

  可……

  窗外的紙人在戳了第一下窗紙,發現戳不動之後,愣了一下,又用力戳了戳。

  「噠噠!」

  這次是連續兩次的戳擊聲。

  但它戳窗紙的手全都被江銘釘死的竹板給擋住了,壓根不可能戳得開!

  可越是這樣,窗外的紙人就像是卡BUG一樣,越是拼命戳!

  「噠!」

  「噠噠!」

  「噠噠噠!!!」

  第一個紙人失敗之後,第二個紙人也跟著進行嘗試,結果一排的紙人在窗戶外都戳出敲鍵盤的聲音了,但它們卻是一個能戳出洞來的都沒有。

  它們只是想戳個洞,看一眼裡面有沒有不睡覺的人而已,可怎麼都戳不開窗戶紙,這讓它們好生氣!!!

  「吱——」

  紙人們同時發出了刺耳的長哨聲,像是在呼喚主人的到來。

  「江銘,現在怎麼辦?」李娜也被紙紮人的聲音驚醒了,她眼神驚恐地看著窗戶外密密麻麻的黑影,有些擔心道:「它們會不會闖進來?」

  「它們沒機會了!」

  江銘打了個響指,站在橫樑上的小紙人用力,將用線連在一塊的油燈推落,那些油燈一盞接著一盞全被扯了下去。

  大火瞬間點燃了窗外的一群紙紮人。

  【你擊敗了紙紮人,隨機掠奪紙紮人能力:力大無窮】

  【你擊敗了紙紮人,隨機掠奪紙紮人能力:力大無窮】

  【你收穫了三個力大無窮能力,力大無窮E級→D級,力大無窮每次使用時限延長至3分鐘,消耗生命值不變】

  【你擊殺了扎紙人,隨即掠奪扎紙人能力:紙片切割】

  【你擊殺了扎紙人,隨即掠奪扎紙人能力:紙片切割】

  【紙片切割(F級):該能力能讓你把紙當成刀片使用,但紙總歸只是紙,還是很容易損壞的。請注意,使用該能力將會消耗10生命值(若有鬼氣將先消耗鬼氣),請謹慎使用。】

  【你收穫了兩個紙片切割能力,紙片切割F級→E級,紙張韌性增加,每次使用消耗5生命值。】

  一大堆提醒在江銘耳邊響起。

  真真是紙人跌倒,江銘吃飽!

  隨即……

  江銘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紙人塞到李娜手中道:「莊主很快就會來這邊查看情況,你千萬別開門,他一旦往回走,你立刻放紙人通知我!」

  「放紙人……什麼?」李娜一臉懵逼道:「我要怎麼通知你?」

  「你把紙人放到地上就明白了。」

  關鍵時刻,江銘自然不會再去隱瞞自己的一些能力,畢竟他還需要李娜的配合。

  李娜雖然很疑惑,但還是按照江銘的要求將紙人放到了地上,那紙人居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並朝著江銘快速走了過去,而且越走越快,到最後甚至都跑了起來。

  這下……

  李娜都有點驚得合不上嘴了道:「我有看錯嗎?是紙人動了嗎?」

  「你沒看錯,我跟我爺爺學過幾年扎紙,沒想到了這個詭異世界後反而派上了用場。」江銘一把撈起小紙人塞到李娜的手中道:「交給你了!」

  說完……

  江銘立刻拉開了一條門縫走了出去。

  紙紮人燃燒的火光將走廊照得透亮,所以住在江銘隔壁的文祖和霍英豪,看著江銘路過的影子,就像是在看皮影戲一樣地清晰。

  霍英豪透過窗紙洞往外看一眼,忍不住吐槽道:「這新人真是個瘋子,大半夜居然還敢溜出來!」

  文祖坐在谷堆袋子上,拿著小刀在雕刻一塊木頭,試圖將其雕刻成一個小嬰兒道:「他應該是發現什麼線索了。」


  「真不怕死。」霍英豪吐槽了一句。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文祖抬頭看著亮堂堂的走廊,笑了起來道:「我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個老手偽裝的新人了。」

  「不能吧。」霍英豪愕然。

  江銘剛躲進灶房,莊主就怒氣沖沖地從走廊之中走了出來!

  他一出來立刻就被燒得正旺的火光給吸引了注意力,而當他發現燒起來的竟然是他的紙紮人之後,頓時怒吼了起來,「是誰!!!」

  「是誰幹的!我要殺了他!!」

  而江銘則趁此機會,溜進了莊主的房間之中。

  莊主的房間很雜亂,牆角堆放著無數的扎紙材料,但很多都只扎到一半就被拋棄了,甚至有些是扎完之後被砸壞了。

  江銘不用想也知道為什麼。

  因為莊主的扎紙能力在第一天的時候,就被江銘掠奪走了,後面他發現自己的扎紙術失效了,可想而知會有多憤怒。

  只是他一開始不信邪,還接連扎了好些紙人,但都失敗了。

  要不是他之前還有一些紮好的存貨,現在恐怕就要面臨無「人」可用的境地了。

  江銘也猜到莊主會格外珍惜剩下的幾個扎紙人,所以他才會制定一個燒紙人計劃,只要能把莊主僅剩不多的珍貴紙人全毀了,這老傢伙肯定會忍不住出房間。

  他就可以藉機探查這個老傢伙的秘密了!

  原本江銘看到女屍的肚子少了一些東西之後,有懷疑過莊主。

  但他當時還不是很確定,直到他們把女屍運回來的時候,江銘發現莊主換上了賈富貴的腦袋。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莊主在害怕,害怕被女屍發現自己的真面目!

  只是這老東西,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竟然怕一具屍體,怕到要封棺還要換頭的程度?

  江銘在莊主的房間中尋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在莊主的床邊擺放著一個隱蔽的神龕,但神龕上卻供著一個小小的酒罈。

  見過供神像、供邪神、供骨灰罈,但江銘還沒見過供酒罈子的。

  而且他一靠近神龕,角落裡那些半成品扎紙人便顫動了起來。

  似乎這罈子里的東西,跟會動的紙人有脫不開的聯繫。

  他將巴掌大的酒罈拿下來,這才剛將蓋子打開,他就聞到裡面濃濃的一股腐臭味,像是死了許久的鹹魚干。

  莊主的房間只點了一盞小小的煤油燈,有些昏暗。

  江銘看不清酒罈子裡頭裝的究竟是啥,只知道那裡面的東西肯定有問題,所以他乾脆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吃完還沒洗的便當盒,把酒罈子裡的東西全倒到了便當盒中。

  直到將酒罈子內的東西倒出來,江銘這才看清……

  那是幾塊腐爛發黑的小骨頭,還有個乾枯的嬰兒腦袋,看上去已經死去許久了。

  這難道是女屍肚子中的孩子?

  他不確定。

  但江銘隱約感覺罈子里的東西跟會動的紙人有特殊聯繫,他決定打包帶回去研究。

  酒罈子則重新封好放回原位。

  弄到莊主供奉的東西之後,江銘繼續在他房間中尋找有用的東西。

  可就在他打開莊主衣櫃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伴隨著腐敗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隨即……

  江銘便看到三個血淋淋的人頭,被掛在衣櫃之中輕輕地搖晃著。

  一個皮都被剝了,因為沒了眼皮,所以那死人頭瞪著一雙失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打開了衣櫃門的江銘。

  剩下的兩個人頭則死死閉著眼睛,但江銘卻一眼就認出了……

  這兩個死人頭是張三李四兩兄弟的腦袋。

  莊主收集那麼多腦袋幹什麼?

  「嚓嚓嚓!!!」

  但還沒等江銘思考完,一個小小的紙人便撞到了他的小腿上,把他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莊主要回來了。

  「嘭!」

  江銘一把將柜子門給關上了,隨即一把撈起小紙人就準備往外撤。


  可已經太遲了,江銘這才剛走到門邊,就看到有個黑影出現在門口馬上就要進來了。

  回來得這麼快?!

  江銘皺眉連忙轉身,打開了掛著人頭的衣櫃鑽進其中,他剛將衣櫃關上外面就響起了開門聲。

  衣櫃內很暗,再加上是密閉空間的緣故,血腥味更重了,那股濃郁的血腥臭氣直竄鼻腔,很想打噴嚏。

  賈富貴那沒皮的腦袋不時蹭到江銘的皮膚,黏黏糊糊,觸感噁心。

  晚上該會不會要在這鬼地方過夜吧?

  「該死的老鼠,居然燒了我的紙人!」莊主進了房間之後,不停地咒罵著:「兒子,你最近是不是在跟爹爹鬧脾氣,為何不肯寄生到新紮紙人里……」

  江銘躲在衣櫃中,偷瞄著莊主一邊給酒罈子上香,一邊碎碎念地跟個空罈子說話。

  兒子?

  寄生到新紮的紙人里?

  江銘聽到這話頓時有些詫異,這酒罈里的孩子是莊主的孩子?

  而且那些紙人之所以會動,也是因為鬼嬰的功勞?

  這算不算養小鬼?

  莊主上了香之後,卻死死盯著香火飄出來的白煙,並不是朝著酒罈中飄去的,而是朝著衣櫃飄去。

  這讓他有些疑惑地端起了酒罈子,下一秒莊主臉色大變!

  「兒子?!」

  莊主打開酒罈的覆膜,朝著裡面看了一眼之後,手一滑,骨灰罈直直掉落在了地上,砸了個稀巴爛!

  「嘭!!!」

  骨灰罈在地上炸開。

  莊主一把揭下了賈富貴的頭皮,動了動鼻子怒道:「是誰動了我的兒子,讓我瞧瞧是哪只該死的老鼠幹的好事!」

  「哈!哈!我找到你了!!」

  莊主臉上露出了猙獰的怪笑,緩緩地朝著衣櫃的方向走了過來。

  江銘通過衣櫃的縫隙看到莊主黑色的指甲,變得極長無比,像五把細長的小刀,在油燈下閃爍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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