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站著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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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義莊門口。

  扛著竹籠的江銘,腳步突然頓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麼好東西。

  但了解江銘的隊友,現在一看到江銘這表情,只感不妙。

  特別是差點被江銘弄死又救活的黃毛,他一看到江銘眼睛一亮立刻渾身一顫道:「銘……銘哥,你又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看到一個死人。」江銘的話,讓黃毛愣了一下。

  他先是扭頭看了眼竹籠中的女屍,又看了看江銘,表情有些納悶道:「銘哥,這看到一個死人不是很正常嗎?咱們現在扛著的就是一死人。」

  「確實挺正常,就是站著的比較稀奇。」

  江銘的話,終於讓全組人注意到義莊門口站著的……人?!

  看那人的穿著,穿的跟義莊老爺子一模一樣。

  再加上距離遠,眾人都誤以為是義莊老爺子站在大門口,等著眾人將溺屍扛回來。

  直到江銘指出那是個死人之後……

  眾人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人,雖然穿著老爺子的衣服,但卻不是老爺子。

  而是……

  賈富貴!!!

  來的第一天就因為蹭髒了白燈籠,被莊主摘了腦袋的賈富貴!

  「啊!!!」

  黃毛啪嗒一下跌坐在地,褲襠升騰起一股尿騷味。

  但好在他的褲子早在水鬼河裡泡濕了,誰也看不出他尿沒尿褲子。

  「富貴……富貴不是早死了嗎?為什麼會在這?」

  「應該不是鬼。」文祖道:「現在大白天的,賈富貴哪怕是詐屍也不可能這麼凶!」

  江銘在看清了前方來人,不僅不是個鬼,甚至連屍體都算不上之後,頓時感慨了句,「太可惜了!」

  「什麼可惜?」

  黃毛顫聲問道:「銘哥,你該不會覺得前面站著的不是鬼,所以覺得可惜吧?」

  「嗯,可惜富貴沒變成鬼,還變成了別人的一個頭套。」江銘聳肩道:「沒想到莊主可真會玩,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有角色扮演的愛好。」

  在江銘的連續提醒下,眾人這才注意到在富貴脖子的位置處,有一道紅色的血線。

  而且富貴又高又胖,不像眼前這個人又矮又瘦,還有點駝,明顯就是莊主的身材,只是莊主將賈富貴的臉皮戴到了頭上,這是想幹什麼?

  不可能真的只是喜歡玩扮演遊戲吧?

  「可能不是喜歡扮演,而是怕見人呢?」文祖補充了一句。

  「誰知道呢。」江銘聳肩道:「或許怕的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鬼。」

  文祖與江銘相視一笑,「很有道理。」

  當「賈富貴」的身份被揭穿之後,大家自然也就沒那麼害怕了,雖然他們也不理解莊主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既然不是真的死人復活,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莊主看到他們一行人竟然一個沒少時,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的表情,不過他最終也沒說什麼,只是將義莊大門完全打開,讓眾人將溺屍扛進其中。

  剛進門,江銘就看到義莊內掛滿了燈籠和布條,半邊掛著紅色布條,半邊掛著白色布條,就像兩個完全不相干的場景被硬生生融合在了一起。

  一半喜慶,一半陰森。

  而且在大廳之中還擺放了個空棺材,莊主指揮著眾人將溺屍放進棺材之中,並蓋上棺材蓋。

  等他們將溺屍裝進棺材後,莊主又拿了一盒棺材釘給眾人道:「把棺材蓋釘死,千萬不要讓她跑了。」

  「跑?跑出來?!」

  黃毛聽到這話,又快哭了。

  江銘卻是笑眯眯地接過棺材釘道:「保證完成任務!」

  釘完棺材之後,江銘就把剩下的釘子默默都裝進了口袋中。

  這一幕正好被文祖瞧見了,他小聲在江銘的耳邊說道:「這玩意可是棺材釘,你藏著,也不怕不吉利?」

  「不吉利就對了。」江銘回了一句道:「對付某些東西,太吉利可不行。」

  「今晚小心點。」

  文祖似乎也察覺到義莊中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還專門提醒了江銘一句。


  而江銘等人在封完棺材之後,又到灶房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這才見著李娜。

  房間裡的棺材少了一個,只剩下一個。

  李娜正坐在棺材蓋上玩手機,「回來了,你們今天咋樣?」

  「撈了具女屍,放到義莊大廳的棺材裡了。」江銘說完又反問道:「那你們呢?有發生什麼嗎?」

  李娜:「莊主戴上了賈富貴的人皮面具,算嗎?」

  「不算,那只能算一個線索。」江銘道:「看來莊主給你們安排的任務沒危險。」

  「那也就是說……」

  「他原本給到的死亡指標,應該是我們男生組,可我們一個人都沒死,難怪他當時看我們回來的表情那麼奇怪。」

  「合著是在怪我們沒死人啊!」

  「今晚估計要出事。」李娜邊低著頭玩手機,邊皺眉道:「十四人的副本,但凡有一天一個人沒死,那當天晚上的鬼怪就會變得異常恐怖……」

  「咚咚!」

  「咚咚咚!」

  李娜說到一半,卻聽到窗戶上傳來咚咚的敲擊聲,她疑惑抬起頭,發現江銘在給窗戶釘竹片?

  「江銘,你這是在……封窗?」

  江銘嘴巴上咬著幾顆釘子,從牙齒縫中擠出幾個字道:「封不住,窗太多,材料不夠。」

  「那你這是……」李娜看著江銘在每扇窗最底下,也就是窗紙被戳得最多洞的地方封上了竹條,也有些疑惑道:「光封這一塊也沒用吧?回頭它們要是墊高點兒戳,不也能看到我們房間?」

  「你是不是擔心晚上少了一個棺材,我們會被看見?」

  「我們可以擠一個棺材睡,我不介意。」

  「我介意。」江銘剛把最後一扇窗釘好,回頭對李娜咧嘴笑道:「我這人睡覺不老實,沒法跟人睡。」

  「那……」李娜聞言也有點頭疼,畢竟他們只剩下一個棺材,她也不想睡外頭。

  江銘繼續說道:「不用為難,我今晚不睡。」

  「你想幹嘛?」李娜吃驚道:「你是新人可能不清楚,在這個世界晚上一覺睡到天亮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你別亂來。」

  江銘沒有接李娜的話,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知道莊主是什麼時候,戴上人皮頭套的嗎?」

  「下午,你們回來之前。」李娜果然被帶偏了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也就是我們去找水鬼之後,他才開始需要喬裝成別人的。」江銘道:「我懷疑這莊主有問題,我必須到他的房間裡去查看一下,到時候你幫我掩護一下。」

  「晚上?不行!」李娜連連搖頭道:「那也太危險了!」

  「我觀察過了,這義莊的莊主白天很少離開自己的房間。」江銘分析道:「而且白天我們通常都會被安排工作,想要接近他的房間太難,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去探查他的房間。」

  「晚上他大概率會在房間裡睡覺,你打算怎麼把他引出來?」李娜問。

  「晚上你就知道了!」

  江銘趁著夜色還沒徹底落幕,又折了一些紙人,在房樑上布置了一些油燈。

  剩下的就等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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