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退了一百兩
「一百兩！大人！這『永明風雲榜』的榜首，非他葉家莫屬了！」
王德發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快直了，對徐巍的敬佩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
這位徐大人，手段真是高明！
先是敲山震虎，借李長貴的事給了葉家一個下馬威。
接著又拋出重修黃冊這記重拳，直接打在了葉家的痛處。
現在葉家果然坐不住了，乖乖送錢來了！
一百兩啊！這可不是小數目，哪怕是徐巍吃肉，他喝湯，這喝的可都是油水足足的葷湯啊！
更別提還有餘錢改善一下縣衙環境，這待遇一下子不就上去了？
徐巍瞥了一眼錦盒裡的銀子，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甚至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這葉敬賢，也太瞧不起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就想打發了？
系統任務還有三百兩呢！
更何況，徐巍打的是他那個繭票的主意，用屁股想也知道遠遠不止一百兩啊！
徐巍放下手中的毛筆。
「王師爺。」
「哎！小的在！」王德發連忙應聲，以為大人要吩咐怎麼分這筆錢。
「把銀子給葉府送回去。」
「啊？」王德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大人？您說什麼？」
「送回去。」徐巍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王德發徹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徐巍，滿臉的不可思議。
「大人，這……這可是葉家主動送來的『贊助』啊！是他們自己要買榜首的！咱們收下，名正言順啊！」
「再說了，您不是正要搞這個『風雲榜』嗎？這錢……」
徐巍打斷了他：「王師爺，你記住。」
「有些錢，能拿。」
「有些錢，燙手。」
「這葉家的錢，現在就是燙手的山芋。」
王德發被徐巍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看著那一盒銀子，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
他實在不明白，趙鎮南五十兩銀子他都能收，這葉家的一百兩銀子，怎麼就燙手了？
「大人，贖小人愚鈍，您這是鐵了心要和葉家翻臉麼？按理說，之前和您有過節的是錢家，要針對，您也該是針對劉家，這葉家……小人以為，已經相當懂事了！」王德發一臉委屈。
徐巍笑了：「你啊，格局太小，所以註定只能當個主簿，好了，把銀子退回去，告訴葉府管家——」
徐巍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本官多謝葉家主對縣衙工作的支持，但這『永明風雲榜』，評的是德行善舉，不是用銀子買賣的名頭。」
「至於重修黃冊，乃是國朝法度，本官奉旨而行，誰也阻攔不得。」
王德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
他看著徐巍平靜卻堅決的眼神，心裡第一次對這位年輕縣令產生了除了「會搞錢」之外的另一種感覺——敬畏。
「是，小的明白了。」王德發捧起錦盒，雖然心疼得滴血，但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葉府，正廳。
管家捧著錦盒，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老爺，二老爺。」管家將錦盒放在桌上，聲音有些發顫，「縣衙的王師爺……把這個送回來了。」
葉敬賢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錦盒，又看向管家。
「哦？送回來了？」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是。」管家不敢抬頭，「王師爺還轉達了徐大人的話……」
管家將王德發轉述的話，原封不動地又說了一遍。
「……評的是德行善舉，不是用銀子買賣的名頭。」
「……重修黃冊，乃是國朝法度，奉旨而行，誰也阻攔不得。」
話音落下，正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葉敬昌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哥！這姓徐的什麼意思？給臉不要臉嗎？！」
葉敬賢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桌上那個原封不動退回來的錦盒，目光沉沉。
一百兩銀子，不多，但也不少。
送出去，是試探，是示好，是想買個心安。
退回來，卻是結結實實的一記耳光！
他葉敬賢在永明縣經營數十年，官場商場，迎來送往，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葉敬昌依然憤憤：「這姓徐的自從來了永明縣之後，就一直盯著錢家糧行，要說惹他，那也是錢家劉家，可他偏偏轉過頭來針對我們！我們葉家哪裡得罪他了？」
「德行善舉？」葉敬賢冷笑，聲音低沉，「好一個德行善舉！」
「國朝法度？」他又重複了一句，眼中寒光一閃，「好一個奉旨而行！」
「欺人太甚！」葉敬賢猛地一拍桌案，茶杯應聲而碎。
滿地的碎片和茶漬，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臉上那溫和儒雅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陰沉如水的臉色。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盒被退回的銀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一百兩。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宣戰！
他葉敬賢在永明縣經營數十年，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這徐巍，擺明了是衝著葉家來的！
先是借李長貴敲打，再是重修黃冊斷他財路，現在又退回銀子，分明是告訴他：你葉家的錢，老子不稀罕，老子要的是你的命！
旁邊的葉敬昌還在氣憤地叫嚷著：「哥，這姓徐的就是個愣頭青，不知天高地厚！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葉敬賢沒有理會弟弟的叫囂。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無用。
這個徐巍，行事詭譎，不按常理出牌，絕非易與之輩。
他不是愣頭青，他是扮豬吃老虎！他要的不是一時的錢財，他要的是……整盤吃下葉家！
這個念頭讓葉敬賢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眼中再無怒火，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硬碰硬？不，不能輕易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要反擊，要讓這個年輕的縣令知道，永明縣的水，不是他能輕易趟渾的！
他看向葉敬昌，聲音冰冷而堅定：「去！把縣裡幾家大戶的主事人，都給我請來。」
「就說，我葉敬賢，有要事相商。」
王德發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快直了，對徐巍的敬佩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
這位徐大人，手段真是高明！
先是敲山震虎，借李長貴的事給了葉家一個下馬威。
接著又拋出重修黃冊這記重拳，直接打在了葉家的痛處。
現在葉家果然坐不住了，乖乖送錢來了！
一百兩啊！這可不是小數目，哪怕是徐巍吃肉，他喝湯，這喝的可都是油水足足的葷湯啊！
更別提還有餘錢改善一下縣衙環境，這待遇一下子不就上去了？
徐巍瞥了一眼錦盒裡的銀子，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甚至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這葉敬賢，也太瞧不起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就想打發了？
系統任務還有三百兩呢！
更何況，徐巍打的是他那個繭票的主意，用屁股想也知道遠遠不止一百兩啊！
徐巍放下手中的毛筆。
「王師爺。」
「哎！小的在！」王德發連忙應聲，以為大人要吩咐怎麼分這筆錢。
「把銀子給葉府送回去。」
「啊？」王德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大人？您說什麼？」
「送回去。」徐巍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王德發徹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徐巍，滿臉的不可思議。
「大人，這……這可是葉家主動送來的『贊助』啊！是他們自己要買榜首的！咱們收下，名正言順啊！」
「再說了，您不是正要搞這個『風雲榜』嗎？這錢……」
徐巍打斷了他：「王師爺，你記住。」
「有些錢，能拿。」
「有些錢，燙手。」
「這葉家的錢，現在就是燙手的山芋。」
王德發被徐巍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看著那一盒銀子，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
他實在不明白，趙鎮南五十兩銀子他都能收，這葉家的一百兩銀子，怎麼就燙手了？
「大人，贖小人愚鈍，您這是鐵了心要和葉家翻臉麼？按理說，之前和您有過節的是錢家，要針對，您也該是針對劉家，這葉家……小人以為，已經相當懂事了！」王德發一臉委屈。
徐巍笑了：「你啊，格局太小，所以註定只能當個主簿，好了，把銀子退回去，告訴葉府管家——」
徐巍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本官多謝葉家主對縣衙工作的支持，但這『永明風雲榜』，評的是德行善舉，不是用銀子買賣的名頭。」
「至於重修黃冊，乃是國朝法度，本官奉旨而行，誰也阻攔不得。」
王德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
他看著徐巍平靜卻堅決的眼神，心裡第一次對這位年輕縣令產生了除了「會搞錢」之外的另一種感覺——敬畏。
「是，小的明白了。」王德發捧起錦盒，雖然心疼得滴血，但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葉府，正廳。
管家捧著錦盒，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老爺，二老爺。」管家將錦盒放在桌上，聲音有些發顫，「縣衙的王師爺……把這個送回來了。」
葉敬賢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錦盒，又看向管家。
「哦？送回來了？」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是。」管家不敢抬頭，「王師爺還轉達了徐大人的話……」
管家將王德發轉述的話，原封不動地又說了一遍。
「……評的是德行善舉，不是用銀子買賣的名頭。」
「……重修黃冊，乃是國朝法度，奉旨而行，誰也阻攔不得。」
話音落下，正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葉敬昌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哥！這姓徐的什麼意思？給臉不要臉嗎？！」
葉敬賢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桌上那個原封不動退回來的錦盒，目光沉沉。
一百兩銀子，不多，但也不少。
送出去，是試探，是示好，是想買個心安。
退回來，卻是結結實實的一記耳光！
他葉敬賢在永明縣經營數十年，官場商場，迎來送往，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葉敬昌依然憤憤：「這姓徐的自從來了永明縣之後，就一直盯著錢家糧行，要說惹他，那也是錢家劉家，可他偏偏轉過頭來針對我們！我們葉家哪裡得罪他了？」
「德行善舉？」葉敬賢冷笑，聲音低沉，「好一個德行善舉！」
「國朝法度？」他又重複了一句，眼中寒光一閃，「好一個奉旨而行！」
「欺人太甚！」葉敬賢猛地一拍桌案，茶杯應聲而碎。
滿地的碎片和茶漬，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臉上那溫和儒雅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陰沉如水的臉色。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盒被退回的銀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一百兩。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宣戰！
他葉敬賢在永明縣經營數十年，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這徐巍，擺明了是衝著葉家來的！
先是借李長貴敲打，再是重修黃冊斷他財路，現在又退回銀子，分明是告訴他：你葉家的錢，老子不稀罕，老子要的是你的命！
旁邊的葉敬昌還在氣憤地叫嚷著：「哥，這姓徐的就是個愣頭青，不知天高地厚！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葉敬賢沒有理會弟弟的叫囂。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無用。
這個徐巍，行事詭譎，不按常理出牌，絕非易與之輩。
他不是愣頭青，他是扮豬吃老虎！他要的不是一時的錢財，他要的是……整盤吃下葉家！
這個念頭讓葉敬賢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眼中再無怒火，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硬碰硬？不，不能輕易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要反擊，要讓這個年輕的縣令知道，永明縣的水，不是他能輕易趟渾的！
他看向葉敬昌，聲音冰冷而堅定：「去！把縣裡幾家大戶的主事人，都給我請來。」
「就說，我葉敬賢，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