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章和男朋友分手了,回家精疲力盡,躲在老公懷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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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蘊見他臉上沒有半點不悅之色,反而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這才輕咳一聲:

  「你跟著我姐夫去尋無命子師兄,和他商議一下,讓他拿出天魂鏡碎片,準備勾引炎華出魔界,然後我們提前布局,將其滅殺。」

  焰心一挑眉:「這還用商議?直接叫他交出來不就行了?」

  在他看來,一個化神期大圓滿而已,自己身為合體期大能,開口跟他要個東西,直說便是,還要商議?

  沈蘊聞言,嘴角一抽。

  「……」

  「你不和人家處,我們還要和人家處呢,怎麼能那麼不客氣?」

  焰心冷哼一聲:「麻煩死了,本尊既無宗門,也無師門,哪裡想得到這些?」

  「……那你去不去?」

  「去。」

  ……

  東域,寒霜城。

  此地如其名,一年到頭,有三百六十日都在落雪。

  剩下的五日,改下冰雹。

  凜冽的寒風卷著鵝毛大雪,糊在人臉上跟惡毒繼母的巴掌一樣,又冷又疼。

  靈氣更是稀薄得令人髮指,窮得連最低階的靈脈都養不活,狗路過都得被凍掉三層皮。

  修士們除非是腦子被驢踢了,否則絕不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

  正因如此,這裡反而成了某些見不得光之人的絕佳藏身之所。

  一道紅影自天邊划過,落在城中一條積雪深厚的窄巷裡。

  沈蘊跺了跺腳上的雪,抬頭看了一眼巷口那塊被風雪侵蝕得快要看不清字跡的客棧招牌。

  「悅來客棧……嘖,還真是各種小世界的連鎖客棧,走哪兒都能看到這個名字。」

  她嘀咕一句,伸手推開了那扇破舊木門。

  屋內的光線很是昏暗。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色長裙,烏髮松松垮垮地挽在腦後,正捧著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桌上還擺著一碟瓜子,被她時不時捏起一顆,嗑得咔咔作響,動作嫻熟,顯然是此道老手。

  那張臉依舊是妖異得能勾人魂魄,只是眉眼間的瘋魔戾氣已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盤得包了漿的沉寂與溫和。

  若非沈蘊早就用神識鎖定了她的位置,她是真認不出,眼前這個活像退休老幹部提前過上養老生活的女人,竟是當年那個攪動風雲的魔女紅獄。

  聽到開門聲,紅獄連頭都沒抬,只當是哪個倒霉蛋又被風雪逼了進來。

  「今日不接客,換個地方吧。」

  可那道紅色的身影卻步步逼近,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她不耐煩地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時,瞳孔驟然一縮。

  「……沈仙子?」

  沈蘊十分不見外地拉開椅子坐下,笑得春風和煦:「別來無恙啊。」

  紅獄的手指微微顫抖,話本從手中滑落。

  「你……怎麼會來尋我?」

  「自然是因為有正事要找你辦。」

  沈蘊語氣平靜,像是來串門的老鄰居。

  她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壺上好的靈酒和兩隻晶瑩剔透的白玉杯,又隨手引了一縷火靈氣,將冰冷的酒液滾了一遍。

  溫熱的酒氣在空氣中化開一縷裊裊的白霧,帶著醉人的甜香。

  「當初留了你一命,你應該沒忘吧?」她將其中一杯斟滿的酒,輕輕推到紅獄面前。

  紅獄的臉色一白。

  她當然記得。

  只是這些年過得太過平靜,平靜到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被世界遺忘了。

  眼前這個煞星一樣的紅衣女子,也已經將她這號人物徹底拋之腦後。

  沒想到,她居然會來找自己。

  紅獄抿了抿唇,端起了酒杯。

  「你要我做什麼?」

  「鳳子硯,現在在哪裡?」

  此言一出,紅獄的手猛地一抖,酒水濺了大半出來,濕了她的衣袖。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沈蘊的眼神銳利如刀,「他是如今的魔族少主,對嗎?」

  紅獄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死死咬著唇,半晌才艱難地開口:「是。」

  「他現在在魔界?」

  「……應該吧,此事我也不知,」紅獄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自從他將我安置在此處,便再也未曾出現過。」

  沈蘊眯起眼,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鳳子硯將你安置在這裡的?」

  「嗯。」紅獄垂著眼,語氣悲涼,「不過,他變了,變得……很陌生。」

  「和我記憶里那個孩子,一點兒也不一樣了。」

  她像是陷入回憶,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想起了最後一次見到鳳子硯時的情景。

  那時,他一身玄色暗金魔紋長袍,眉眼陰鬱,周身縈繞著讓她這個老牌魔修都感到心悸的恐怖魔氣。

  他不再是那個會躲在她身後,怯生生拉著她衣角的小孩了。

  他說:「母親,你就在這裡好好活著,外界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他說:「我會派人送來你需要的一切,缺什麼,就和我說。」

  說完,便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那個曾經會抱著她的腿,用清澈的眼睛仰望著她,用軟糯的聲音喊她「娘」的孩子……

  好像,徹底死在了時光里。

  就在紅獄神傷之際,沈蘊又把另外一隻白玉杯也推了過來。

  「既然他這樣說,是不是給你留了傳訊的方式?」

  完全沒搞懂她倒兩杯酒卻都推給自己是啥操作的紅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那你和他說,我有筆大生意要找他談,叫他自己來這裡。」沈蘊笑了笑,「記得加一句,若是帶了別的心思,那就什麼生意都做不了了。」

  紅獄一愣。

  做生意?

  她和魔族之人能做什麼生意?

  ……

  魔界,血月宮。

  鳳子硯正坐在大殿的主位上,聽著下方幾名魔將匯報近日魔界的情況。

  突然,他眉頭一皺,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下一秒,一道微弱的神識波動從懷中傳來。

  他面無表情地取出那塊傳訊玉符,眼神微微一凝。

  「退下。」

  幾名魔將對視一眼,恭敬地行禮退出大殿。

  待大殿內只剩他一人,鳳子硯才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片血色的天空,魔氣翻湧如潮。

  「呵,母親居然會傳訊給我?」

  「想來,是有故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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