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章:日行一善積大德,日行兩善積積大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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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昊已除,如今只剩炎華了。」

  傅淵緩緩開口,滿是山雨欲來的凝重。

  沈蘊點頭:「我此番來找姐夫,便是想商議如何對付那個老魔……那廝。」

  她嘴皮子一禿嚕,緊急撤回了一個「老魔登」,開始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不止覬覦師姐,還天天琢磨著入侵四域,拿人族當血食,如今更是靠著爐鼎晉升到了煉虛期,咱們不能再等了。」

  「趁著現在萬事俱備,還有強力外援,把他給辦了吧。」

  照許映塵上輩子那段慘痛的記憶來看,魔界入侵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上一世沒有她和焰心這兩個變數,四域被打得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這一世,既然已經掌握了先機,那斷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再說了,要是能提前把炎華扼殺在搖籃里,阻止一場浩劫,那得積攢多少功德之力?

  到時候,她修煉還不是跟坐了火箭似的,天劫哪好意思劈她?

  一想到那金光燦燦的功德之力跟下雨似的往自己身上澆,沈蘊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聽聞此言,傅淵沉吟片刻。

  「可是,魔界老巢深不可測,其內魔氣濃郁至極,對我等修士的靈力有著天然的壓制……」

  「若貿然前往,怕是未見炎華,就會先折損大半戰力,縱然你有合體期的幫手,也不得不防。」

  「我明白,不能去魔界,」沈蘊接過話頭,「把他引出來干。」

  「引他出來?」傅淵眉頭一緊,「炎華那廝狡詐如狐,心性更是多疑,尋常手段怕是引不出來。」

  「尋常手段自然不行,但……若是用天魂鏡碎片呢?」

  此言一出,傅淵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你是說……」

  沈蘊朝著殿外無上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無命子師兄手中的那兩塊碎片,分量還不夠勾人嗎?炎華為了這玩意兒,布局多年,如今魚餌就在嘴邊,他能不咬鉤?」

  「可是,他會答應?」傅淵仍有些不放心,「天魂鏡碎片乃是魔界至寶,用此物作餌,風險太大。」

  「而且,萬一不小心讓炎華得手,整個修真界都將萬劫不復,無命子師兄……怕是不會輕易應允。」

  「平時或許不行,但若是讓合體期大能去找他商議呢?」

  沈蘊又掃了一眼結界外那道金光四射、騷包得快要閃瞎人眼的身影。

  「這陷阱若是奏效,哪怕炎華如今已經晉升到煉虛期,也跑不掉。」

  傅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不遠處,那個男人正單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周身繚繞的金色異火將他襯托得如同神祇。

  簡直是把「哥們賊牛」四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傅淵沉默了。

  他活了數百年,自詡見多識廣,可這般修為的人物,當真是平生僅見。

  「此計可行。」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何讓消息傳到他耳中,又不顯得刻意?」

  傅淵的眉頭緊鎖。

  炎華那廝,生性多疑,這消息傳得太直白,他肯定當場就能嗅出陷阱的味道。

  必須得找個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的渠道,把這塊香得流油的魚餌,送到他鼻子底下。

  「這個簡單。」沈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從他身邊的人入手即可。」

  話音落下,她的腦中浮現出一段被塵封許久的記憶。

  當初解決陸觀棋之時,他的身側曾有一名魔族之人,那魔修在臨死前,為了保命,曾提到過魔族的少主。

  當時,那魔修還意味深長地說,這位少主是她的相熟之人。

  相熟之人……

  沈蘊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那堪比漁網的關係網。

  她認識的人不少,三教九流,五花八門,但能跟魔界扯上關係的,掰著指頭都能數出來。

  這時,一個許久未曾想起的面孔,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是那個氣質陰鬱,卻又總在她面前裝得人畜無害的男子。

  以及他那雙看似清澈,實則深不見底,藏著無盡漩渦的眼眸。

  鳳子硯。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那位所謂的魔族少主,應該就是他了。

  傅淵見她陷入沉思,神情變幻,好奇道:「莫非,師妹在魔界也有耳目?」

  「沒有,但可以有。」

  沈蘊扯了個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若鳳子硯真的是魔族少主,這買賣就好做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他的那具半魔身子,本來是用來當魔族入侵的鑰匙的,怎麼突然就鳥槍換炮了?

  八成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把炎華那個老魔頭哄得團團轉。

  鳳子硯對炎華的弟弟鳳鴻遠恨成那樣,又將鳳子墨折磨的半人半鬼,她可不信,他現在會突然轉了性子,甘心屈居於炎華之下。

  一條毒蛇,哪怕暫時蟄伏,也改變不了它噬人的本性。

  如果……能和他牽上線的話,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想到這裡,沈蘊垂下眼。

  幸好,她當初留了一手,在他那個可憐的母親紅獄的身上,悄悄放了一片神識碎片。

  如今,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

  沈蘊想通了關節,抬起手指,對著面前那道金光閃閃的結界屏障戳了戳。

  「咚。」

  結界紋絲不動。

  她又戳了戳。

  「咚咚。」

  結界外的焰心緩緩睜開眼,看著她那根戳在結界上的手指,眉梢微揚。

  他一揮袖子,將結界撤走,從那張騷包至極的寶座上坐直了身子。

  「聊完了?」

  沈蘊點點頭:「聊完了,有個事,想求你辦一下。」

  「哦?說來聽聽。」

  焰心來了興趣。

  他方才看似閉目養神,實則一直在悄悄關注她。

  她和她姐夫說話的時候,那表情一會兒凝重,一會兒狡黠,跟只正在盤算著偷哪家雞的小狐狸似的,肯定是在謀劃什麼大事。

  而她一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求他幫忙。

  不是求她姐夫,而是求他!

  他就知道,在沈蘊心裡,只有他才是最可靠的。

  這般信賴,這般依賴,若不是對心儀之人,豈會如此?

  唉,真是甜蜜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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