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章,你寫成這樣啥意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走到許映塵化出的水牢前,盯著那團被壓得奄奄一息的元神,笑了。

  「行了,別掙扎了,累不累啊。」

  那團元神光影劇烈地抖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沈蘊也不在乎,反正她就是客氣客氣,走個流程慰問一下。

  她收起笑容,用指尖凝出一道靈光,直接刺入了那團元神之中。

  下一秒,無數雜亂的記憶碎片湧入她的腦海。

  沈蘊快速翻看著這些記憶,將無用的部分直接略過,只找和這次事件有關的線索。

  什麼年輕時被人退婚憤而拜師學藝……

  略過。

  什麼苦修千年終於突破瓶頸……

  略過。

  什麼誤入邪道第一次殺人煉魂時的心理活動……比雙修還爽……

  沈蘊指尖一頓。

  到底誰關心這個啊?

  略過。

  狠狠拖動了一頓進度條後,沈蘊終於找到了。

  一個陰暗潮濕的密室畫面在她腦海中定格。

  畫面里,黑袍人正畢恭畢敬地跪在一個蒲團前,而蒲團上,坐著一名老者。

  那老者穿著一身灰白色道袍,頭髮花白,面容枯槁,整個人看起來暮氣沉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死氣。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卻強得可怕。

  依照這威壓的強度,起碼是個化神巔峰,甚至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煉虛期。

  沈蘊心裡一緊。

  嗯?天劍門裡還有這號人物?

  怎麼沒見過……

  她趕緊順著黑袍人的記憶往上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這老臘肉的身份。

  辯武尊者,天劍門僅存的幾位太上長老之一。

  一個活了快兩千年的老怪物,常年閉關,天劍門的一些年輕弟子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他已經五百年沒有出關了。

  沈蘊皺了皺眉。

  居然是他……

  他已經有了這等實力,為何還要害一些普通弟子?

  想不明白,沈蘊乾脆繼續搜。

  畫面繼續。

  黑袍人那諂媚中帶著一絲邀功的聲音響起。

  「尊者,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辦妥了。」

  「這個月韓邦盛又弄到了不少築基期弟子的屍身,想來……足夠您煉製那具肉身了。」

  辯武尊者抬起眼皮,掃了黑袍人一眼,聲音沙啞得像是沒喝過水。

  「不夠。」

  「金明風當年是煉虛期的大能,隕落千年,殘魂早已接近潰散,想要為他煉製肉身,需要的數量遠遠不夠。」

  黑袍人連忙低頭。

  「是,那屬下再讓韓邦盛繼續找。」

  「哦對了……屬下今日聽他說,他最近在靈植司新收的弟子裡發現了不少無依無靠的弟子,若是能將他們都……」

  辯武尊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行度。

  半晌,他點了點頭。

  「可,去辦吧。」

  「手腳乾淨些,莫要留下痕跡,更不要驚動了掌門。」

  「是。」

  黑袍人應了一聲,趕緊躬身退下。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沈蘊收回手指,那團被她搜過魂的元神已經徹底萎了,連顫抖都做不到。

  她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復活金明風?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好像在哪聽過……

  金明風……

  對了,她想起來了。

  不就是當初在四域大比上,那個藏在金溯身體裡,差點把她給弄死的殘魂嗎?

  這人簡直堪稱修真界的一本標準龍傲天流反派教科書。

  他的祖上曾經有過人妖結合的案例……本來沒什麼事兒,偏偏他倒霉,全家只有他一個人遺傳了妖血。


  而金明風的兄長又是個萬年不遇的單靈根天之驕子,襯得他這個妖血占了上風的弟弟跟個垃圾堆里撿來的似的,淪為了人人喊打的半妖。

  再後來,金明風心態就崩了。

  他一路修煉上了煉虛期,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一怒之下想要屠了整個天劍門。

  最後,被他的祖母梨白真人用換命訣祭了天,連人帶盆全給揚了。

  沈蘊眯起了眼睛。

  這件事,她當初回天劍門的時候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她還聽掌門師兄的話特意去找了靈渠一趟,順便挨了他一掌。

  結果這人不但沒有灰飛煙滅,反而還要重塑肉身了?

  該死的靈渠。

  怎麼這麼沒用,連一道殘魂都抓不住。

  一旁的宋泉見周圍的霧氣漸漸散開,目光沉了下來。

  「師姐,發現了什麼?」

  「此事,怕是我們幾個處理不了了。」

  「嗯?」

  「得去找掌門。」

  話音落下,沈蘊也沒時間慢慢解釋,掐了個訣便朝著主峰的方向瞬移而去。

  只留下一臉錯愕的宋泉和許映塵。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皺起了眉。

  她這樣著急……

  怕是釣到大魚了。

  ……

  天劍門主峰。

  雲海翻騰,靈氣如瀑。

  平日裡,主峰是鐘鳴鼎食仙鶴齊飛,一派莊嚴肅穆的景象。

  可今日……

  「掌門師兄!」

  「掌門師兄!」

  「掌門——師兄——!」

  沈蘊在主殿門口用靈力喊了好幾遍,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就連遠處停留的仙鶴都嚇得撲棱著翅膀,一頭扎進了池子裡。

  主峰的執事弟子們被她驚得面面相覷,手裡的長劍都快握不住了。

  沈師叔這是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難不成出事了?

  沈蘊又喊了幾嗓子,耐心徹底告罄。

  她剛要直接破門而入,那扇沉重的殿門卻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來人一身白衣,身形挺拔,面如冠玉。

  正是楊旭。

  他快步走下台階,來到沈蘊面前:「沈師姐?怎麼這般急切,是有何要事要尋師尊?」

  「他去哪了?」

  「師尊一個時辰前,去了天逸峰。」

  天逸峰?

  沈蘊的眸光一凝。

  去找靈渠了?

  那還真是好極了。

  她正好順道去問上一問,這金明風到底是怎麼成為漏網之魚的……而且馬上就要換皮膚了。

  一旁的楊旭看著沈蘊的臉色從焦急轉為凝重,又從凝重轉為一種磨刀霍霍的陰冷,不由得心頭一緊。

  她這副表情,是不是出事了?

  一定是的。

  不然不會這樣急切。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他的身份,關心一下宗門事務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這也是一個和她單獨說話的機會。

  想到這裡,楊旭開始在心裡給自己做思想建設。

  直接問?「沈師姐,出什麼事了?」

  不行,太唐突,顯得自己多管閒事。

  委婉點?「師姐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若有用得到楊旭的地方,萬死不辭。」

  不行,太肉麻了,萬一她覺得自己別有用心怎麼辦?

  還是……先從側面關心一下?「師姐神色凝重,可是修行上遇到了瓶頸?」

  更不行了,以她的天賦,怎麼可能遇到瓶頸?這是在咒她嗎?

  楊旭的腦子裡天人交戰,短短几息之間,已經上演了數十種劇本。

  最後,他終於鼓起勇氣,深呼吸說了一句:「沈師……」

  「謝了。」

  沈蘊突然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

  「等我忙完這陣子,請你吃點好的。」

  然後轉身瞬移而去,乾脆利落。

  「……」

  楊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還保持著準備說話的形狀。

  風吹過。

  沙沙作響。

  半晌過去,楊旭終於再次開口。

  「……算了,不著急。」

  「下次肯定能和她說上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