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章昨晚夢到和你在一起了,現在醒了還能接著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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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蘊看他那副模樣,樂不可支:「怎麼樣?好吃嗎?是不是自我獻祭的味道?」

  司幽曇沉默地將那半個餃子咽了下去,然後默默地把那盤餃子朝自己面前拉了拉。

  「還行。」

  「行就行,那這盤都歸你了,不許浪費。」

  沈蘊說完,當即三心二意的開始劃拉別的餡兒的餃子。

  眾人對視了一眼,眼裡儘是無奈的笑意。

  一時間,房內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偶爾的交談聲。

  月光如水,映著桌前圍坐的幾人,驅散了鳳府的陰沉,添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

  酒足飯飽,沈蘊拍了拍肚子,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好了,吃飽喝足,該談正事了。」她神色一肅,「鳳鴻遠這隻老狐狸,光靠翰墨仙宗那兩個化神,怕是網不住,還得加點料。」

  司幽曇飲了口茶:「怎麼說?給他設套?」

  葉寒聲點頭:「未嘗不可。」

  「那我們該從何處著手?」

  沈蘊沉思片刻,突然問道:「鳳鴻遠最在意的是什麼?」

  「兒子?」

  「你看他像在意兒子的樣子嗎?」

  「那……鳳家基業?」

  「鳳家遷居南域才多久,根基未穩,談何基業?有什麼好在意的?」

  許映塵聽著幾人分析,眸光倏然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

  他沉聲開口:「是鳳子硯。」

  司幽曇蹙眉不解:「方才不是說了他不在意兒子嗎?」

  宋泉用絲帕仔細擦拭著一枚靈果,溫聲補充道:「的確不在意兒子,但他在意鳳子硯身上的血。」

  話音落下,他將那枚擦拭乾淨的靈果遞給了沈蘊。

  沈蘊接過靈果,應了一聲:「言之有理,他設計紅獄不就是為了讓她生下這個鳳子硯麼?」

  許映塵頷首:「鳳子硯人還未走,借他之力一用,未嘗不可。」

  「行,趁天還沒亮,我去找鳳子硯聊聊。」

  說罷,沈蘊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幾人隨之起身,隨她向鳳子硯所居院落而去。

  沈蘊疑惑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們跟著幹嘛?」

  葉寒聲一本正經:「權當消食了。」

  沈蘊:「……」

  想當跟屁蟲就直說。

  ……

  夜色濃重如墨,鳳府燈火稀疏。

  石板小徑在微光下忽明忽暗,像是踩在夢境與現實的交界。

  沈蘊走在最前頭,腳步輕快得像是去串門。

  許映塵輕聲問了一句:「你打算如何與他談?」

  「當然是擺事實講道理。」

  「嗯?」

  沈蘊回頭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會告訴他,幫我辦事,我保他不死,不幫我,我現在就把他和鳳子墨一起扔出去餵狗。」

  眾人:「……」

  這哪是擺事實講道理,分明是不聽老娘的話就去死。

  不過……

  效果應該挺好。

  不多時,鳳子硯的院子到了。

  月芒抬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那個鳳子墨也被關在這裡?」

  葉寒聲點頭:「對,不過這院子四周已被我布下隔絕陣法,傳音無法外泄,二人哪怕有小動作也無妨。」

  「你真是個天才。」

  沈蘊誇了他一句,然後抬手敲門。

  敲了三下,裡頭沒動靜。

  她皺眉,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人應。

  「不會跑了吧?」司幽曇挑眉。

  「怎麼可能?你跑了他都跑不了。」

  「……」

  沈蘊耐心耗盡,說了一句「你們在外面等我」,然後抬手催動靈力,推門而入。


  屋內燈燭未熄,鳳子硯正坐在榻上,手中捧著一卷古籍,翻得很慢,似在細讀。

  聽見聲響,他緩緩抬頭,見來人是沈蘊,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

  「仙子深夜來訪,可是有事吩咐?」

  沈蘊:「……」

  這人不是在嗎,怎麼不開門?

  耳朵不好?

  回頭得讓小師弟給他把把脈。

  她按下心頭疑惑,徑直走到他面前,也不客氣,在榻前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有。」

  鳳子硯輕輕合上書卷,置於案頭:「仙子請講。」

  「鳳鴻遠快回來了,」沈蘊開門見山,「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齣戲。」

  鳳子硯睫毛輕顫,似被這個名字觸動,但沒有立刻接話。

  沈蘊的聲音壓得更低:「你應該清楚,鳳鴻遠根本不在意你,你唯一值錢的就是這一身血,所以……」

  「仙子想讓我做什麼?」

  他突然抬眼,目光直直撞入沈蘊眼底。

  沈蘊看的一愣。

  那雙眼睛幽深似淵,黑得近乎妖異。

  只一眼,便令人神魂搖曳,幾乎要墜入無邊暗夜,沉淪至死。

  她神色不動,心中卻想著這人不愧是半魔之子,眼神比那紅獄還要蠱人。

  「很簡單,」沈蘊輕咳一聲,「鳳鴻遠不是快回府了嗎?到那時,你只需尋個機會,悄悄告訴他,我對你的血感興趣,願以交易換之。」

  「若父親不肯呢?」

  「不肯?」沈蘊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那我就當場抽乾你的血,讓他什麼都得不到。」

  話音落下,屋內空氣驟然一滯。

  鳳子硯的眼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之色,轉瞬即逝。

  「仙子真是……直接。」

  「少拍馬屁。」沈蘊絲毫不給面子。

  鳳子硯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溫雅如初。

  「我有選擇嗎?」

  「當然有,」沈蘊語氣輕飄飄的,「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死。」

  鳳子硯:「……」

  他惹她了沒?

  沉默片刻後,鳳子硯柔柔地開口:「子硯肯定不選這個,幫仙子辦事才是我心之所向。」

  沈蘊滿意地拍了拍手:「識時務,不愧是能在鳳家活這麼久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一定:「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別耍花樣。」

  「我這人最討厭被騙,一旦發現你有二心,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鳳子硯笑了笑,依舊溫和:「仙子放心。」

  聽到這句,沈蘊才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鳳子硯一眼。

  「對了,鳳子墨呢?」

  鳳子硯又笑了一下,語氣溫柔得近乎詭異:「方才你坐下的時候,他就躺在你腳底下。」

  沈蘊:「?」

  她被這句話嚇到了,連忙朝著鳳子硯的床下看了一眼。

  這才注意到,地面縫隙間竟然淌著幾縷暗紅血痕,早已乾涸成褐,卻依舊觸目驚心。

  先前進門時嗅到的那一絲腥氣,還以為是鳳子硯咳血所致,並未多想。

  如今看來……

  她靜默良久,忽然問道:「他還活著嗎?」

  鳳子硯望著她,笑意不減。

  「我怎麼可能讓兄長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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