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喝湯一樣簡單,但197章是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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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許映塵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105】

  沈蘊聽見響起的提示音,有些意外。

  她剛想再次伸手觸碰上那屏障,許映塵的聲音就突然在寂靜中響了起來。

  「不要為我承擔。」

  懸於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住。

  「我不怕疼。」

  許映塵話音輕落,喉間一滾,咽下了所有未出口的思緒。

  墜入劍陣時,他尚且不忍讓沈蘊受那墜地之苦,此時又豈能容她以骨血替己受過?

  這是他自己的來時路,與她無關。

  沈蘊指尖微頓,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堅決,慢慢收回了手。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因劇痛而顫抖的身影上,眸色漸深。

  不能讓他一直這麼痛苦下去,她得想辦法帶他離開這裡。

  沈蘊擰眉,陷入了沉思。

  這幻境應該是重現了許映塵內心最痛苦的記憶。

  但既是幻境,就必定存在陣眼。

  思及此,她抬眸看向眼前的虛無。

  既是試煉,這能轉移痛楚的屏障便絕非偶然。

  或許……

  沈蘊心念電轉,眼前的畫面隨之快速切換。

  許映塵身側立著一個身著龍袍的男人,面容威嚴,目光森冷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男人沉聲開口,威壓如實質般碾壓而下:「既承了我的血脈,你骨中的龍髓,豈容私藏?」

  話音未落,他掌心已然綻放出一道金芒,凌空朝著對方心口抓去。

  剎那間,金色的髓液好似受到某種召喚,從少年的心竅中奔涌而出。

  許映塵的身形劇烈顫抖,頃刻間面如死灰。

  思緒流轉之中,那年被父皇抽走龍髓的劇痛與此刻重疊。

  當時失去龍氣庇佑之後,他的肉身便如枯木般日漸殘敗。

  雖然後來他有幸拜入萬蓮真人座下,道途坦蕩,也成功奪回了他的龍髓。

  但此刻的他,卻依舊是那個面對困境無力回天的皇子。

  許映塵強忍著錐心刺骨的劇痛,竭力不露痕跡。

  因為他怕沈蘊替他受苦。

  抽取龍髓之痛,更甚於當年丹田被刺穿的煎熬。

  而屏障之後的沈蘊看著這一幕,差點咬碎了後槽牙。

  這許映塵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母親要挖他的靈根、毀他的丹田,父親要吸走他骨血中的龍髓。

  看著許映塵臉色灰敗,卻不見一絲痛苦之色,沈蘊的眉心擰到了一起。

  怎麼可能這麼輕鬆?

  怕不是在硬撐吧?

  心念至此,她試探著用指尖輕輕碰觸那道無形的屏障。

  剎那間,毀天滅地的劇痛席捲全身。

  「啊——!」

  沈蘊慘叫出聲,猛地縮回手指,再看向許映塵時已是滿眼震驚。

  她低罵一聲:「差點被你騙了!這你也能忍?!」

  沈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悸。

  做好心理準備後,她便將整個手掌狠狠按了上去。

  只一瞬,鋪天蓋地的痛苦便吞噬了一切知覺,讓她覺得連活著都成了一種難以承受的酷刑。

  許映塵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被抽離龍髓時尚且平靜的面容,此刻忽然慌亂起來。

  「停手!」

  他猛地嘶吼出聲,目光死死釘在眼前那威嚴的男人身上。

  對方恍若未聞,指尖貪婪地攫取著他體內流淌的金色髓液。

  那掠奪的吸力,比剔骨剜心更甚。

  「我叫你停手——!!!!!」

  許映塵那一向盛著淡漠的眸子,此刻竟漫上駭人的赤紅之色,眼底血絲似要裂開一般。

  他拼盡全身殘存的氣力,死死地扣住那男人的手腕,不顧一切地將其向後推去。


  砰!

  回應他的是沉重如雷霆的力道。

  許映塵整個人被狠狠踹飛,脊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孽畜!」

  高高在上的聲音劈落在他的耳畔:「你乃吾之血脈,竟敢忤逆?!」

  男人緩步逼近,話語像是索命的惡鬼:「往日那般硬氣,今日就受不住了?哼,也罷……」

  他停在許映塵面前,高大身影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吞噬。

  緊接著,冰冷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砸落下來。

  「不要你那龍髓也行,跪下求我。」

  那聲音頓了頓,刻意加重了侮辱的分量:「跪你的生身之父,天經地義。」

  許映塵抬起頭,目光凝固在眼前那張令他作嘔的臉上。

  他從未跪過此人。

  即便眼前之人貴為天子。

  他的降生本就不被期待,更與愛無關。

  父母對彼此的滿腔怨恨,盡數傾倒在他身上。

  但此刻,就在這方寸之間。

  竟有人甘願代他承受苦難。

  許映塵心頭劇顫,悔意如潮水般翻湧。

  若早知她會如此,他寧可永不踏足這秘境。

  【叮——許映塵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15】

  【叮——許映塵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135】

  因那人暫停了抽取龍髓的動作,沈蘊終於得以喘息片刻。

  然而,當她聽到他竟對許映塵說出如此侮辱之言時,瞬間瞪大了雙眼。

  「放什麼狗屁呢老畢登?」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擋在許映塵身前的高大身影:「讓許師兄跪你?」

  「你最好還活在這世上,等出了這秘境,姑奶奶我定要親自送你歸西!」

  沈蘊心中殺機翻騰,正準備定製此人的死亡計劃,卻見許映塵身形微動。

  他竟真的……緩緩屈膝,作勢要向眼前之人下跪。

  沈蘊心頭猛地一緊,幾乎要窒息。

  蒼天啊。

  「許映塵!不許跪他!」

  她驚聲開口,聲音因急切而撕裂。

  「不就是疼點嗎?我忍忍就過去了!你跪下去,才真讓我看不起——」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許映塵的眼眸之中忽然一片冰冷。

  他半屈的膝蓋直立起來,雙指瞬間並指如劍,貫透對方咽喉。

  站在他面前的龍袍男子喉骨應聲碎裂。

  沈蘊正在嗷嗷叫,聲音戛然而止。

  「……嗯?」

  怎麼回事?

  這裡不是……禁絕靈力的嗎?

  畫面眼見要再次轉換,許映塵眸光一利,精準鎖向虛空中的某處。

  那裡空無一物,可他的心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定然在那裡。

  「聽清!」

  許映塵的聲音雖低啞,卻穿透了層層沉寂。

  「此地雖禁絕靈力,但劍意不受桎梏!」

  沈蘊呼吸一滯。

  「莫讓我的苦難遮你雙眼,更不必替我背負。」

  許映塵的語速愈發急促,字字有力。

  「我自有求生之能,你只需凝神——」

  他胸膛起伏,尾音穿過眼前開始扭曲的畫面。

  「以劍為鑿,破開你我之間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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