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章怎麼越活越年輕,因為碼字被罵成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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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映塵意識模糊,身上每一寸血肉都似被無形之力撕扯,幾欲分崩離析。

  他緩緩睜開雙眼。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這般眼熟。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門扉輕啟,一位絕美女子緩步踏入。

  沈蘊循聲看去,那女子衣著華貴如綴明珠,周身透著渾然天成的雍容氣度,眉目間與許映塵依稀有幾分相似。

  只見她眉間浮起一絲冷嘲,俯視著地上狼狽如敗犬的許映塵,忽然揚手,袖中匕首咣當一聲砸在他身側。

  「孽種,為你父皇盡忠吧!」

  冰冷的話語聲在他頭頂響起,許映塵頭痛欲裂地抬眼。

  見到那熟悉的面孔,他的瞳孔微顫。

  那是他的母后,更是將絕情刻進骨血的女人——孟秋鴻。

  「呵。」

  許映塵輕笑一聲,語氣譏諷:「孽種?」

  他的舌尖已經嘗到了血腥味,又被強行壓了下去:「那許黎舟……也是你所出,他又算什麼?」

  「放肆!」

  孟秋鴻聽到他提起自己小兒子的名字,眼底突然染上怒色。

  繡著金色鳳凰的錦鞋當即狠狠踩上他染血的手指,鞋底如發了瘋似的擰轉碾磨。

  她聽見許映塵手指的骨節與地面摩擦,發出駭人的碎響後,忽然俯身冷冷一笑:「你也配提舟兒的名諱?」

  許映塵疼的下意識想用靈力震開她,卻發現靈力根本使不出來。

  他這才突然想起來,他與沈蘊進了同心劍陣。

  但眼前熟悉的環境,還有那位正在對他施虐的母后,與記憶中十三歲那年別無二致。

  這是幻境。

  用他的記憶編織出的幻境。

  而這段記憶,他一直視作漫長修仙路上被塵埃掩蓋的污垢,噁心至極。

  此刻再次重溫,許映塵意外地發現,曾經蝕骨的痛楚,竟不如記憶中那般難以忍受。

  確認自己尚可忍耐後,他便徹底無視了正在對他施暴的女子,目光開始掃視四周。

  沈蘊不在。

  許映塵的眉頭瞬間緊蹙,心頭閃過一絲凝重。

  她去了何處?

  孟秋鴻見他臉上毫無痛苦之色,眼中戾氣驟起,腳下發狠更用力地碾了下去,狀若瘋魔。

  許映塵垂眸看著她的足尖,薄唇輕啟,聲線像是浸了霜:「踩夠了嗎?」

  孟秋鴻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繼續開口: 「夠了便走。」

  女子聞言發出一聲冷笑,緩緩俯下身子。

  她的眉眼絕艷,吐出的字句卻陰狠至極:「既然你不願移植靈根給舟兒,那便剖了丹田給你父皇,獻祭國運吧。」

  屏風後,沈蘊的眉頭緊緊皺起。

  即便她早知皇室親情淡薄,但這女子言語間的狠意仍令她大為震驚。

  這種人也配做母親?

  許映塵是遭天譴了嗎?不給他弟弟靈根就要用丹田祭天?

  這幻境,莫不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想到這兒,沈蘊的目光落在少年許映塵身上。

  他臉上帶著一種與年紀不符的淡漠,顯然是如今許映塵的靈魂附在這少年身上。

  沈蘊尚在思量,孟秋鴻卻已癲狂般地將刀捅進他的腹部。

  劇痛襲來,許映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鮮血從他的丹田處源源不斷的滲出,疼得他渾身止不住地抽搐。

  月華般清冷的少年忽然倒在血泊中,像被折翼的幼鳥,矜貴的皮囊下透出瀕死的絕望之感。

  沈蘊看的心臟一跳,血液直衝腦門。

  那人是他們天劍門當代的天驕之子,是萬蓮真人的座下明珠,也是四域眾多劍修弟子仰止的高峰。

  為了淬鍊至純的水系劍意,他遍覽千卷劍訣,劍心堅如磐石。

  她怎麼能?

  她怎麼敢!

  沈蘊氣得渾身發抖,抬步就要衝上前去,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擋住。


  她一拳揮了出去,直接砸向屏障,腹部卻忽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像是被刀刃絞剮,疼得她神魂都在發抖。

  同一時間,許映塵周身席捲的痛感忽然停滯。

  像是被無形之力瞬間抽離體外,只剩麻木的空洞。

  他眉峰緊蹙,指尖按向尚存觸覺的皮膚。

  五感分明未失,為何獨獨痛覺湮滅?

  發生了什麼?

  孟秋鴻冷眼睨著少年失去血色的臉,唇邊浮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與你父皇……當真一脈相承的令人作嘔。」

  話音落下,她拂袖轉身,華貴的衣袍掃過地上的血腥,獨留那道浸透在血泊中的身影,在死寂中沉沒。

  曾經的少年在聽到這句話後,心如死灰,連同眼中的光也全部湮滅。

  而此刻的許映塵,心中卻毫無波瀾。

  母親這個詞,早已被他從靈魂中剝離。

  屏障之後,沈蘊的手指頹然垂下,整個人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痙攣的腹部。

  幾乎是瞬間,她周身的痛感便開始消退。

  沈蘊跪坐於地,滿臉驚疑。

  怎麼回事?

  莫非,只要她觸碰那道屏障,就能將許映塵的痛楚轉移到自己身上?

  見許映塵立刻痛得嘴唇發白,沈蘊皺了皺眉。

  她決定測試一下。

  這一次,她將整個手掌都按在了屏障之上。

  小腹忽然炸開劇痛,丹田處仿佛被捅了個對穿。

  饒是常年受烈火焚身的她,竟也被痛到眼前發黑。

  而許映塵再度感覺到肉身的疼痛被抽離,眸子微暗。

  他費力地撐起身子,突然開口:「沈蘊。」

  沈蘊捂著丹田處,聲音顫抖地回應:「嗯?」

  許映塵的耳邊沒有一絲聲響。

  寂靜中,他清冷的聲音在宮殿內迴蕩:「是你嗎?」

  「你在這裡……對嗎?」

  雖然沈蘊心裡清楚,許映塵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但看著少年單薄的身軀,還有腹部插著的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她還是忍著疼痛回應了。

  「嗯,我在。」

  可惜,許映塵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不過,身為元嬰修士,他明白肉身的痛感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既然他與沈蘊一同進入此地,那眼下的情況必定和她有關。

  思索一番後,許映塵握住插在腹部的刀柄,用力拔了出來。

  沈蘊頓時痛得尖叫起來,顫抖的手也離開了屏障。

  「要死啊,能不能給我點心理準備!」

  劇痛頃刻間便回到了許映塵身上,他悶哼一聲,將這滅頂的疼痛盡數吞下。

  果然。

  是沈蘊在替自己承擔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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