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調函
老話說得好，怕啥來啥。
錢大山剛當上 8 級工的第二個禮拜，本以為錢多多之前是瞎說，沒想到這天王廠長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錢大山走進廠長辦公室，問道：「王廠長，您找我？」
王廠長神色凝重，開口說：「小錢啊，這是上級發來的調函，從明天起，你就不用來廠里上班了，明天開始去市冶金部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培訓，具體工作安排那邊會另行通知你。」
錢大山一聽，如遭晴天霹靂，忙問：「能不能不去啊？」
王廠長嘆了口氣，嚴肅地說：「這是命令，沒商量的餘地。」
「是。」錢大山應了一聲。
「行了，拿著調函，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八點準時去報到。」
錢大山失魂落魄地拿著調函，來到財務室，找到林秀秀說道：「秀秀，你趕緊去請個假，我有事兒跟你說。」
「大山，怎麼了？」林秀秀問道。
「你快去。」錢大山催促道。
林秀秀見他神色嚴肅，只好去找領導請假。
沒想到領導好像早知道這事，很痛快地批了假，還說她最近要是有事，隨時可以請假不來。
兩人來到廠外，林秀秀忍不住問：「大山，到底怎麼了？」
錢大山一臉苦澀，對她說：「秀秀，真被臭寶說中了，上面把我調走了，明天開始我得去市冶金部參加培訓。」
「啊！那你要去哪兒？」林秀秀急問。
「不知道，而且就我最近了解的情況，就算知道去哪兒，也不能跟家裡說。」
林秀秀一聽，腳步立馬加快，往家走去，理都不理後面叫喚的錢大山。
「秀秀，你等等我。」錢大山在後面喊。
「秀秀，你別生氣。」
「秀秀，我……」
錢大山越喊，林秀秀走得越快，最後都跑了起來。
錢多多正在院裡曬太陽，就見他媽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屋裡，「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錢多多一臉懵，心想：「這是咋回事？」
下一秒，錢大山也進了院子，問錢多多：「臭寶，你娘呢？」
錢多多指指屋裡，問：「我娘怎麼啦？」
錢大山推了推門，見裡面反鎖了，只好回來抱起錢多多，自己躺在躺椅上。
他摟著錢多多說：「你爹我的調函下來了，明天就要去市冶金部報到，培訓一個月。」
「臭寶，你說爹是不是不該去考核啊？」
錢多多轉過身，看著錢大山問：「爹，你想去嗎？」
錢大山想了想，誠實的點頭說道：「爹想去，可就是苦了你和你娘了。」
「那爹，我支持你，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娘的。」錢多多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前世他最佩服這一代為國奉獻的人，如今他爹也要參與其中，雖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自豪。
錢大山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感動得眼淚直掉，哽咽著說：「我家臭寶就是懂事。」
父子倆在院裡待了一會兒，身後的門突然打開，眼眶通紅的林秀秀對他倆說：「進屋。」
錢多多立馬從老爹懷裡跳下來，錢大山也起身拿起躺椅進了屋。
進了屋，關上門，錢大山對林秀秀說：「對不起，秀秀。」
「你又沒錯，道什麼歉。」林秀秀說。
「明天要是能退出，我就退出。」錢大山像是下了決心。
「不用，你既然想去，那就去，我有我家臭寶就夠了。」林秀秀邊說邊抱起錢多多。
「秀秀，你……」錢大山還想說。
「行了，錢大山，你再說我可就要反悔了，你以為我沒聽到你跟臭寶說的話麼，既然你想去，就給我大大方方地去，干出個人樣，要是給我跟臭寶丟臉了，你就不回來了。」
「秀秀，你放心，我絕對干出個人樣，讓你跟臭寶以後都為我驕傲。」錢大山激動地說道。
「這些天培訓完，就多陪陪我跟臭寶，也不知道你這一去要多久。」林秀秀說。
「好！」錢大山應道。
接下來的一個月，錢大山早上培訓，下午陪家人。
林秀秀請了一個月的假，一家三口把四九城逛了個遍，錢大山還弄到一張自行車票，給林秀秀買了一輛女士自行車。
期間，他們一家三口還去看了看奶奶，也跟奶奶說了錢大山要外調的事，不過具體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其實培訓第一天，錢大山回來跟林秀秀說，可以帶一個家屬一起去。
但林秀秀拒絕了，她更捨不得把臭寶一個人丟下。
分別前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眨眼間，錢大山晚上就要走了。
林秀秀大包小包地給他收拾了三包。
傍晚，一輛軍車開來，下來兩個當兵的，走進 95 號大院。
閆埠貴看見兩人，問道：「同志，你們找誰？」
「您好，我們找錢大山。」當兵的回答。
這時錢大山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大山，找你的。」閆埠貴說道。
「好，謝謝三大爺。」錢大山說道。
林秀秀幫忙拎著一個包也走了出來，兩個當兵的立馬上前接過。
「小錢你這是？」閆埠貴問道。
「三大爺，我工作有調動，以後麻煩你多照顧秀秀娘倆了。」錢大山說道。
閆埠貴疑惑地問：「去了什麼單位，怎麼不把他們娘倆帶著？」
錢大山搖搖頭，沒說話。
閆埠貴一驚，問道：「不能說？」
錢大山點頭說道：「還請三大爺保密，幫我多照顧照顧她們娘倆。」
「你放心，你這是大義，你三大爺雖然只是個教書的，但絕對支持你，家裡你放心，我幫你照顧著。」閆埠貴說道。
「謝謝！」錢大山說完，看向林秀秀娘倆，擁抱了一下，轉身拿著包走了。
林秀秀和錢多多沒出去，聽到外面汽車遠去的聲音，林秀秀淚流滿面。
三大爺輕聲安慰道：「小林，大山這是為國效力，別難過，過幾年說不定就回來了，這一回來可都是大幹部了。」
林秀秀沒回話，拉著錢多多傷心地回家了，錢多多歉意地對三大爺揮揮手。
閆埠貴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沒想到咱們大院還出了大才，以後得多照顧照顧錢家娘倆。」
錢大山剛當上 8 級工的第二個禮拜，本以為錢多多之前是瞎說，沒想到這天王廠長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錢大山走進廠長辦公室，問道：「王廠長，您找我？」
王廠長神色凝重，開口說：「小錢啊，這是上級發來的調函，從明天起，你就不用來廠里上班了，明天開始去市冶金部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培訓，具體工作安排那邊會另行通知你。」
錢大山一聽，如遭晴天霹靂，忙問：「能不能不去啊？」
王廠長嘆了口氣，嚴肅地說：「這是命令，沒商量的餘地。」
「是。」錢大山應了一聲。
「行了，拿著調函，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八點準時去報到。」
錢大山失魂落魄地拿著調函，來到財務室，找到林秀秀說道：「秀秀，你趕緊去請個假，我有事兒跟你說。」
「大山，怎麼了？」林秀秀問道。
「你快去。」錢大山催促道。
林秀秀見他神色嚴肅，只好去找領導請假。
沒想到領導好像早知道這事，很痛快地批了假，還說她最近要是有事，隨時可以請假不來。
兩人來到廠外，林秀秀忍不住問：「大山，到底怎麼了？」
錢大山一臉苦澀，對她說：「秀秀，真被臭寶說中了，上面把我調走了，明天開始我得去市冶金部參加培訓。」
「啊！那你要去哪兒？」林秀秀急問。
「不知道，而且就我最近了解的情況，就算知道去哪兒，也不能跟家裡說。」
林秀秀一聽，腳步立馬加快，往家走去，理都不理後面叫喚的錢大山。
「秀秀，你等等我。」錢大山在後面喊。
「秀秀，你別生氣。」
「秀秀，我……」
錢大山越喊，林秀秀走得越快，最後都跑了起來。
錢多多正在院裡曬太陽，就見他媽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屋裡，「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錢多多一臉懵，心想：「這是咋回事？」
下一秒，錢大山也進了院子，問錢多多：「臭寶，你娘呢？」
錢多多指指屋裡，問：「我娘怎麼啦？」
錢大山推了推門，見裡面反鎖了，只好回來抱起錢多多，自己躺在躺椅上。
他摟著錢多多說：「你爹我的調函下來了，明天就要去市冶金部報到，培訓一個月。」
「臭寶，你說爹是不是不該去考核啊？」
錢多多轉過身，看著錢大山問：「爹，你想去嗎？」
錢大山想了想，誠實的點頭說道：「爹想去，可就是苦了你和你娘了。」
「那爹，我支持你，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娘的。」錢多多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前世他最佩服這一代為國奉獻的人，如今他爹也要參與其中，雖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自豪。
錢大山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感動得眼淚直掉，哽咽著說：「我家臭寶就是懂事。」
父子倆在院裡待了一會兒，身後的門突然打開，眼眶通紅的林秀秀對他倆說：「進屋。」
錢多多立馬從老爹懷裡跳下來，錢大山也起身拿起躺椅進了屋。
進了屋，關上門，錢大山對林秀秀說：「對不起，秀秀。」
「你又沒錯，道什麼歉。」林秀秀說。
「明天要是能退出，我就退出。」錢大山像是下了決心。
「不用，你既然想去，那就去，我有我家臭寶就夠了。」林秀秀邊說邊抱起錢多多。
「秀秀，你……」錢大山還想說。
「行了，錢大山，你再說我可就要反悔了，你以為我沒聽到你跟臭寶說的話麼，既然你想去，就給我大大方方地去，干出個人樣，要是給我跟臭寶丟臉了，你就不回來了。」
「秀秀，你放心，我絕對干出個人樣，讓你跟臭寶以後都為我驕傲。」錢大山激動地說道。
「這些天培訓完，就多陪陪我跟臭寶，也不知道你這一去要多久。」林秀秀說。
「好！」錢大山應道。
接下來的一個月，錢大山早上培訓，下午陪家人。
林秀秀請了一個月的假，一家三口把四九城逛了個遍，錢大山還弄到一張自行車票，給林秀秀買了一輛女士自行車。
期間，他們一家三口還去看了看奶奶，也跟奶奶說了錢大山要外調的事，不過具體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其實培訓第一天，錢大山回來跟林秀秀說，可以帶一個家屬一起去。
但林秀秀拒絕了，她更捨不得把臭寶一個人丟下。
分別前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眨眼間，錢大山晚上就要走了。
林秀秀大包小包地給他收拾了三包。
傍晚，一輛軍車開來，下來兩個當兵的，走進 95 號大院。
閆埠貴看見兩人，問道：「同志，你們找誰？」
「您好，我們找錢大山。」當兵的回答。
這時錢大山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大山，找你的。」閆埠貴說道。
「好，謝謝三大爺。」錢大山說道。
林秀秀幫忙拎著一個包也走了出來，兩個當兵的立馬上前接過。
「小錢你這是？」閆埠貴問道。
「三大爺，我工作有調動，以後麻煩你多照顧秀秀娘倆了。」錢大山說道。
閆埠貴疑惑地問：「去了什麼單位，怎麼不把他們娘倆帶著？」
錢大山搖搖頭，沒說話。
閆埠貴一驚，問道：「不能說？」
錢大山點頭說道：「還請三大爺保密，幫我多照顧照顧她們娘倆。」
「你放心，你這是大義，你三大爺雖然只是個教書的，但絕對支持你，家裡你放心，我幫你照顧著。」閆埠貴說道。
「謝謝！」錢大山說完，看向林秀秀娘倆，擁抱了一下，轉身拿著包走了。
林秀秀和錢多多沒出去，聽到外面汽車遠去的聲音，林秀秀淚流滿面。
三大爺輕聲安慰道：「小林，大山這是為國效力，別難過，過幾年說不定就回來了，這一回來可都是大幹部了。」
林秀秀沒回話，拉著錢多多傷心地回家了，錢多多歉意地對三大爺揮揮手。
閆埠貴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沒想到咱們大院還出了大才，以後得多照顧照顧錢家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