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聯手
血海秘境中一片死寂，慧梅渾身都下意識的一顫，楚雲裳身軀繃緊。
哪怕是楚天，瞳孔都微微收縮。
血河子可是被紀元古塔庇護的頂級妖孽，突破了神話，竟然被一擊打爆了。
但下一刻，血海秘境的本源炸開了。
不是慢慢涌動，是從大地深處、從天穹之上、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同時噴涌而出。
灰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向血河子消散的地方。
那些光芒中裹挾著血海一族無數紀元的積累，裹挾著太古幽冥族殘留的遺澤，裹挾著秘境本源中最原始的力量。
它們匯聚在血河子消失的位置，瘋狂旋轉，如同一道橫貫千丈的灰色漩渦。
漩渦中心，一道模糊的輪廓正在從虛無中重新凝聚。
先是骨骼，一寸一寸，灰白色的骨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然後是血肉，一縷一縷，暗紅色的肌肉纖維纏繞在骨骼上，像是織布一樣層層疊疊。
最後是皮膚，一層一層，蒼白的肌膚覆蓋在血肉上，泛著淡淡的灰色光芒。
血河子從漩渦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的氣息比之前萎靡了大半，四條大道在他腳下重新鋪展，但道基上的符文暗淡了許多，像是被水洗過的墨跡。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但此刻那雙灰色瞳孔中帶著驚悚。
他驟然暴退。
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殘影，快得連神話巔峰的眼睛都跟不上。
他雙手結印，血海鎖天大陣的灰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堵厚重的灰色牆壁。
牆壁厚達百丈，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幽冥之焰。
他身後的九個人也動了。
沒有人下令，但他們同時暴退，同時結印，九條大道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灰色光網，將所有人罩在裡面。
光網的每一條脈絡都粗如手臂，上面倒映著無數亡魂的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嘶吼。
血河子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那個白髮蒼蒼的修羅族老化石。
「造化境本源之力，果然強悍，可在這血海秘境中，你想殺我，沒這麼簡單。」
「血海不枯，我即不滅。」
那個老者看著他，蒼老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他的眼睛渾濁，背微微駝著，站在那裡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那我就蒸發整個血海。」
他手中那縷金色的光芒亮得刺眼，那是造化本源，是超越了神話境的力量，是創世之初、天地未開時的原始能量。
那縷金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出現的瞬間，方圓數萬里內的虛空猛然一沉。
所有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片刻，所有的規則都在顫抖。
他抬起手，枯槁的右手指向血河子。
那縷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越來越烈。
「幫我一起驅動血海鎖天大陣，凝聚血海本源。」血河子嘶吼，傾盡全力，十個沉睡子，一齊抵擋這個老怪物。
這時，修福也動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落下的瞬間，整個血海秘境都在顫抖。
五條大道從他腳下鋪展開來，幽冥大道、殺戮大道、輪迴大道、血海大道、毀滅大道，每一條都粗如山嶽，每一條都亮如烈日，每一條都散發著讓神話巔峰都要顫慄的威壓。
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不是攻擊血河子，而是沖向血海秘境的本源。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罩向秘境深處那道灰色的光柱。
他要趁血河子被重創、本源不穩的時候，將血海秘境的掌控權奪過來。
「修羅族所有人聽令，配合老祖，把這些沉睡者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修福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五位神話巔峰最先反應過來，四條神話大道在他們腳下炸開，血色的光芒將他們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們的身形如同五顆血色的流星，沖向血河子身後的那九個人。
血色的殺意在他們身後凝聚成五尊巨大的修羅虛影，每一尊都有千丈之高，六臂三目，手持血色兵器，殺意滔天。
三十幾個神話老化石也動了，二十幾個帝尊巔峰也動了。
血色的光芒在血海秘境中炸開，鋪天蓋地地壓向那九個沉睡者。
慧梅站在楚天身後，看著那個修羅族老化石手中那縷金色的光芒，妖異的小臉上少有的沒有了嬉皮笑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楚天和楚雲裳能聽見。
「大哥，上蒼族群的底蘊也太恐怖了，連造化境的老怪物都能自斬了送進來。這種老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壓箱底的底牌啊，自斬了境界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們這是下了多大的血本。」
他沒有等楚天回答，繼續說，聲音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楚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蒼老的身影上，落在那縷金色的光芒上，落在修福腳下那五條鋪展開來的大道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元素掌控者一族的力量跟修羅族比起來，確實就是個笑話。
元五行那傢伙說得沒錯，元素掌控者一族派進來的那些人，連給其他上蒼族群提鞋都不配，就這個老怪物一人，就能將元素掌控者一族進來的力量殺光。
楚雲裳站在楚天身側，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緩緩流轉。
她的目光從那個老者身上移開，落在血河子身上，落在那九個人身上，落在血海秘境深處那扇刻著輪迴盤的大門上。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楚天能聽見。
「小弟，咱們離開吧，也許還有其他方法救駝老，未必一定得要幽冥果實。」
楚天愣了一下，轉過頭。
楚雲裳的眼中有一絲苦澀。
那不是失望，是害怕。
她不怕死，她從來不怕死。從聖天宗到聖域，從聖域到星空古路，她一個人背著駝爺爺的棺木走了那麼遠的路，殺了那麼多人，她從來沒有怕過。
但她怕楚天出事。
她怕她的小弟為了幫她救駝爺爺，死在這個地方。
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她咬著下唇，聲音很穩。
「太古幽冥秘境很重要，駝爺爺的命也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小弟，你是人族的希望，是帝朝的太子，你不能為了姐姐的事冒這麼大的風險。」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咱們走吧，駝爺爺的事，姐姐再想辦法。」
楚天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楚雲裳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眼中那絲苦澀，看著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從來沒有來找過他尋求幫助，更沒有叫過一聲苦。
現在她為了他，連駝爺爺復活的希望都可以不要。
楚天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嘴角微微勾起。
那弧度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但楚雲裳看到了。
「姐，你是不是忘了，造化境的老怪物，我也不是沒殺過。」
楚雲裳愣了一下。
「祖龍比這個老東西強多了，不也被我宰了？這老東西跟祖龍比起來，不過如此。血河子乃是紀元古塔選中的頂級妖孽，之所以被他碾壓，是因為剛突破不久，境界都沒站穩，進入星空古路的時間太短。給血河子一點時間，他未必不能跟這個老東西掰掰手腕。」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言這造化境自斬下來的老怪物不過如此。
但楚雲裳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不走。
他要留下來，幫她打開太古幽冥秘境。
楚雲裳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咬著下唇，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將淚水逼了回去。
「小弟……」
「姐，相信我。」
楚天抬手將楚雲裳的話語打斷，眸子中開始燃燒起金色的火焰，不是溫和的金色，是熾烈的、刺目的、如同烈日炸裂般的金色。
他再次兌換了神話降臨符。
幸好這些年過去，滅了諸多大族，橫掃萬界墟，積累了足夠多的天命點。
他的氣息從神王巔峰猛然攀升，突破帝尊，突破神話，一直攀升到神話巔峰才緩緩停住。
五條大道在他腳下同時炸開，不是鋪展，是炸開，像五條沉睡的巨龍突然睜開了眼睛。
混沌天珠從他眉心衝出，無色的光芒卻無比璀璨刺目，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一片絢爛的光海。
他動了。
他沒有直接沖向那個修羅族的老化石，而是沖向封鎖住血河子身前的那堵灰色的牆壁，是用造化本源之力凝結。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快得連神話巔峰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他的右拳握緊，五行大道、陰陽大道、混沌大道的力量在拳鋒上凝聚，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金色光柱。
第一拳。
光柱轟在牆壁上，炸開漫天的灰色光點。
牆壁從中心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但沒有碎。
第二拳。
這一拳他用上了無上魔神道的力量，皇道威壓如同天塌一般壓在牆壁上，裂紋更深了，從牆壁的表面一直蔓延到牆壁的深處。
牆壁在顫抖，灰色的碎片從裂紋中簌簌掉落。
第三拳。
弒神道的力量在拳鋒上凝聚成一柄金色的長矛，矛尖刺入裂紋最深處。
牆壁從內部炸開，灰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如同被炸碎的岩石。
血河子身前的封鎖被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血海鎖天大陣的掌控權，分給我一部分，或者我現在就走，二選一。」楚天冰冷的聲音，直接在血河子耳畔炸響。
血河子的臉色變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楚天要跟他聯手對抗修羅族，也很果斷，直接咬著牙，將血海鎖天大陣的操控權以及血海本源分了一部分給楚天。
他的神識與楚天對接，灰色鎖鏈的控制權被分出了一半，灰色的光芒在楚天身周凝聚，與他的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太子殿下，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只要你跟我聯手擋住那個老東西。」
楚天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慧梅。
「慧梅，用六道輪迴，拿下血海鎖天大陣的掌控權。」
慧梅咧嘴一笑，六道輪迴的灰色珠子從他掌心浮起，化作一個巨大的輪盤懸浮在他頭頂。
輪盤橫貫萬丈，通體由灰黑色的幽冥之氣凝聚而成，邊緣處刻滿密密麻麻的輪迴符文。
六條通道——天道、人道、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在輪盤中央緩緩旋轉，每一條通道中都有靈魂在穿行，有的向上飛升，有的向下沉淪，有的在通道中掙扎。
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三條通道同時炸開，灰色的光芒從輪盤中噴涌而出，沖向那些血色鎖鏈。
那些鎖鏈原本已經被血河子的灰色光芒侵蝕了大半，此刻被六道輪迴的灰色光芒一衝，更加混亂了。
它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空中亂轉，不聽修羅族的，也不聽血河子的，也不聽慧梅的，完全失控了。
哪怕是楚天，瞳孔都微微收縮。
血河子可是被紀元古塔庇護的頂級妖孽，突破了神話，竟然被一擊打爆了。
但下一刻，血海秘境的本源炸開了。
不是慢慢涌動，是從大地深處、從天穹之上、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同時噴涌而出。
灰色的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向血河子消散的地方。
那些光芒中裹挾著血海一族無數紀元的積累，裹挾著太古幽冥族殘留的遺澤，裹挾著秘境本源中最原始的力量。
它們匯聚在血河子消失的位置，瘋狂旋轉，如同一道橫貫千丈的灰色漩渦。
漩渦中心，一道模糊的輪廓正在從虛無中重新凝聚。
先是骨骼，一寸一寸，灰白色的骨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然後是血肉，一縷一縷，暗紅色的肌肉纖維纏繞在骨骼上，像是織布一樣層層疊疊。
最後是皮膚，一層一層，蒼白的肌膚覆蓋在血肉上，泛著淡淡的灰色光芒。
血河子從漩渦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的氣息比之前萎靡了大半，四條大道在他腳下重新鋪展，但道基上的符文暗淡了許多，像是被水洗過的墨跡。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但此刻那雙灰色瞳孔中帶著驚悚。
他驟然暴退。
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殘影，快得連神話巔峰的眼睛都跟不上。
他雙手結印，血海鎖天大陣的灰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堵厚重的灰色牆壁。
牆壁厚達百丈，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吞吐著幽冥之焰。
他身後的九個人也動了。
沒有人下令，但他們同時暴退，同時結印，九條大道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灰色光網，將所有人罩在裡面。
光網的每一條脈絡都粗如手臂，上面倒映著無數亡魂的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嘶吼。
血河子喘著粗氣，死死的盯著那個白髮蒼蒼的修羅族老化石。
「造化境本源之力，果然強悍，可在這血海秘境中，你想殺我，沒這麼簡單。」
「血海不枯，我即不滅。」
那個老者看著他，蒼老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他的眼睛渾濁，背微微駝著，站在那裡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那我就蒸發整個血海。」
他手中那縷金色的光芒亮得刺眼，那是造化本源，是超越了神話境的力量，是創世之初、天地未開時的原始能量。
那縷金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出現的瞬間，方圓數萬里內的虛空猛然一沉。
所有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片刻，所有的規則都在顫抖。
他抬起手，枯槁的右手指向血河子。
那縷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越來越烈。
「幫我一起驅動血海鎖天大陣，凝聚血海本源。」血河子嘶吼，傾盡全力，十個沉睡子，一齊抵擋這個老怪物。
這時，修福也動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落下的瞬間，整個血海秘境都在顫抖。
五條大道從他腳下鋪展開來，幽冥大道、殺戮大道、輪迴大道、血海大道、毀滅大道，每一條都粗如山嶽，每一條都亮如烈日，每一條都散發著讓神話巔峰都要顫慄的威壓。
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不是攻擊血河子，而是沖向血海秘境的本源。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罩向秘境深處那道灰色的光柱。
他要趁血河子被重創、本源不穩的時候，將血海秘境的掌控權奪過來。
「修羅族所有人聽令，配合老祖，把這些沉睡者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修福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五位神話巔峰最先反應過來，四條神話大道在他們腳下炸開，血色的光芒將他們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們的身形如同五顆血色的流星，沖向血河子身後的那九個人。
血色的殺意在他們身後凝聚成五尊巨大的修羅虛影，每一尊都有千丈之高，六臂三目，手持血色兵器，殺意滔天。
三十幾個神話老化石也動了，二十幾個帝尊巔峰也動了。
血色的光芒在血海秘境中炸開，鋪天蓋地地壓向那九個沉睡者。
慧梅站在楚天身後，看著那個修羅族老化石手中那縷金色的光芒，妖異的小臉上少有的沒有了嬉皮笑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楚天和楚雲裳能聽見。
「大哥，上蒼族群的底蘊也太恐怖了，連造化境的老怪物都能自斬了送進來。這種老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壓箱底的底牌啊，自斬了境界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們這是下了多大的血本。」
他沒有等楚天回答，繼續說，聲音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楚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蒼老的身影上，落在那縷金色的光芒上，落在修福腳下那五條鋪展開來的大道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元素掌控者一族的力量跟修羅族比起來，確實就是個笑話。
元五行那傢伙說得沒錯，元素掌控者一族派進來的那些人，連給其他上蒼族群提鞋都不配，就這個老怪物一人，就能將元素掌控者一族進來的力量殺光。
楚雲裳站在楚天身側，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緩緩流轉。
她的目光從那個老者身上移開，落在血河子身上，落在那九個人身上，落在血海秘境深處那扇刻著輪迴盤的大門上。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楚天能聽見。
「小弟，咱們離開吧，也許還有其他方法救駝老，未必一定得要幽冥果實。」
楚天愣了一下，轉過頭。
楚雲裳的眼中有一絲苦澀。
那不是失望，是害怕。
她不怕死，她從來不怕死。從聖天宗到聖域，從聖域到星空古路，她一個人背著駝爺爺的棺木走了那麼遠的路，殺了那麼多人，她從來沒有怕過。
但她怕楚天出事。
她怕她的小弟為了幫她救駝爺爺，死在這個地方。
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她咬著下唇，聲音很穩。
「太古幽冥秘境很重要，駝爺爺的命也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小弟，你是人族的希望，是帝朝的太子，你不能為了姐姐的事冒這麼大的風險。」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咱們走吧，駝爺爺的事，姐姐再想辦法。」
楚天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楚雲裳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眼中那絲苦澀，看著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從來沒有來找過他尋求幫助，更沒有叫過一聲苦。
現在她為了他，連駝爺爺復活的希望都可以不要。
楚天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嘴角微微勾起。
那弧度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但楚雲裳看到了。
「姐，你是不是忘了，造化境的老怪物，我也不是沒殺過。」
楚雲裳愣了一下。
「祖龍比這個老東西強多了，不也被我宰了？這老東西跟祖龍比起來，不過如此。血河子乃是紀元古塔選中的頂級妖孽，之所以被他碾壓，是因為剛突破不久，境界都沒站穩，進入星空古路的時間太短。給血河子一點時間，他未必不能跟這個老東西掰掰手腕。」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言這造化境自斬下來的老怪物不過如此。
但楚雲裳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不走。
他要留下來，幫她打開太古幽冥秘境。
楚雲裳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咬著下唇，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將淚水逼了回去。
「小弟……」
「姐，相信我。」
楚天抬手將楚雲裳的話語打斷，眸子中開始燃燒起金色的火焰，不是溫和的金色，是熾烈的、刺目的、如同烈日炸裂般的金色。
他再次兌換了神話降臨符。
幸好這些年過去，滅了諸多大族，橫掃萬界墟，積累了足夠多的天命點。
他的氣息從神王巔峰猛然攀升，突破帝尊，突破神話，一直攀升到神話巔峰才緩緩停住。
五條大道在他腳下同時炸開，不是鋪展，是炸開，像五條沉睡的巨龍突然睜開了眼睛。
混沌天珠從他眉心衝出，無色的光芒卻無比璀璨刺目，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一片絢爛的光海。
他動了。
他沒有直接沖向那個修羅族的老化石，而是沖向封鎖住血河子身前的那堵灰色的牆壁，是用造化本源之力凝結。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快得連神話巔峰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他的右拳握緊，五行大道、陰陽大道、混沌大道的力量在拳鋒上凝聚，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金色光柱。
第一拳。
光柱轟在牆壁上，炸開漫天的灰色光點。
牆壁從中心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但沒有碎。
第二拳。
這一拳他用上了無上魔神道的力量，皇道威壓如同天塌一般壓在牆壁上，裂紋更深了，從牆壁的表面一直蔓延到牆壁的深處。
牆壁在顫抖，灰色的碎片從裂紋中簌簌掉落。
第三拳。
弒神道的力量在拳鋒上凝聚成一柄金色的長矛，矛尖刺入裂紋最深處。
牆壁從內部炸開，灰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如同被炸碎的岩石。
血河子身前的封鎖被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血海鎖天大陣的掌控權，分給我一部分，或者我現在就走，二選一。」楚天冰冷的聲音，直接在血河子耳畔炸響。
血河子的臉色變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楚天要跟他聯手對抗修羅族，也很果斷，直接咬著牙，將血海鎖天大陣的操控權以及血海本源分了一部分給楚天。
他的神識與楚天對接，灰色鎖鏈的控制權被分出了一半，灰色的光芒在楚天身周凝聚，與他的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太子殿下，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只要你跟我聯手擋住那個老東西。」
楚天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慧梅。
「慧梅，用六道輪迴，拿下血海鎖天大陣的掌控權。」
慧梅咧嘴一笑，六道輪迴的灰色珠子從他掌心浮起，化作一個巨大的輪盤懸浮在他頭頂。
輪盤橫貫萬丈，通體由灰黑色的幽冥之氣凝聚而成，邊緣處刻滿密密麻麻的輪迴符文。
六條通道——天道、人道、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在輪盤中央緩緩旋轉，每一條通道中都有靈魂在穿行，有的向上飛升，有的向下沉淪，有的在通道中掙扎。
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三條通道同時炸開，灰色的光芒從輪盤中噴涌而出，沖向那些血色鎖鏈。
那些鎖鏈原本已經被血河子的灰色光芒侵蝕了大半，此刻被六道輪迴的灰色光芒一衝，更加混亂了。
它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空中亂轉，不聽修羅族的，也不聽血河子的，也不聽慧梅的，完全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