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本源造化之力
修羅族站在前方的五位神話巔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不甘心。
修羅族付出了多少代價，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找到太古幽冥秘境的線索，才提煉出純正的幽冥血脈，才等到今天。
讓他們跟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沉睡者平分，他們無法接受。
一個神話巔峰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楚天。
他的聲音沙啞，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里磨碎了才吐出來的。
「太子殿下，我們何不一起出手，先滅了這些沉睡者。他們的實力雖然強，但我們聯手，他們撐不了多久。滅了他們，血海秘境的本源就是我們的，太古幽冥秘境裡的遺產就是我們兩家的。」
另外四個神話巔峰也看向楚天，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當然不想跟人族合作，但沉睡者太深不可測。
如果能拉上楚天，勝算就大多了。
楚天看著那個神話巔峰，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期待而發亮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但那個神話巔峰看到了，他的心沉了下去。
楚天面色平淡，也沒有說話，直接帶著慧梅和楚雲裳飛到了一旁。
他沒有說話，可卻掃了臉色難看的修福一眼，楚天知道，這個傢伙會懂的。
他不在意跟誰合作，血海秘境在修羅族手中，或者在沉睡者手中，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時，血河子看著楚天，灰色的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審視。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願意跟我們合作？」
楚天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深淵的眸子中沒有情緒波動。
「我跟誰合作，取決於誰能幫我打開太古幽冥秘境，你能嗎？」
血河子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我能，血海秘境的本源在我手裡，血海鎖天大陣如今被我掌控，太古幽冥秘境的大門就在血海秘境的深處，沒有我的允許，誰也打不開那扇門。」
他頓了頓，灰色的瞳孔中有一絲極淡的得意。
修羅族之前的布局，如今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以，你只能跟我合作。」
楚天看著他，看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合作。」
慧梅站在楚天身後，六道輪迴的灰色珠子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他聽著楚天和血河子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看出來了，大哥不是真的要跟血河子合作，大哥是在拖著，在等，在看戲。
等修羅族和沉睡者打起來，等他們兩敗俱傷，翁蚌相爭，漁翁得利。
楚雲裳站在楚天身側，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緩緩流轉。
她的目光落在血河子身上，落在那九個人身上，落在那扇刻著輪迴盤的大門上。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是激動。
太古幽冥秘境，近在眼前。
「修福，你怎麼說？」
血河子看向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的修福。
「看在你修羅族畢竟也付出了那麼多的份上，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可以給你修羅族留一份。」
「你說完了？」
修福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血河子眉頭微微一挑。
「從來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從我手中搶東西。」
修福看著他，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灰色的幽冥之力在緩緩流轉。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虛空猛然一震。
五條大道從他腳下鋪展開來——幽冥大道、殺戮大道、輪迴大道、血海大道、毀滅大道。
每一條都散發著讓神話巔峰都要顫慄的威壓，每一條都在吞吐著灰色的幽冥之力、血色的殺戮之力、灰黑的輪迴之力、暗紅的血海之力、漆黑的毀滅之力。
他的氣息沒有刻意釋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那些灰色鎖鏈的旋轉速度慢了幾分，讓血河子身周的灰色光芒暗淡了幾分。
「你說血海秘境的本源在你手裡，沒錯，你說血海鎖天大陣歸你管，也沒錯，但有一件事你忘了。」
「你血海一族，已經覆滅了。」
「如今，我修羅族的拳頭，比你大，比你們這些所有的沉睡者都大。」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如同萬古寒冰碎裂。
「我修羅族死了無數人，流了無數血，才找到太古幽冥秘境的線索。你們這些沉睡者，什麼都沒做，就想分一杯羹？」
「問過吾的同意了嗎？」
他再次往前踏出一步，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灰色。
血河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是凝重。
他知道修福很強，但沒想到修福強到這種程度。
那五條大道每一條都圓滿了，每一條都散發著讓他心悸的威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嚴重低估了修福和修羅族的實力。
但他沒有退。
他身後有九個人，有血海秘境的本源，有血海鎖天大陣。
他不信修福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那就打吧。」
血河子吐出四個字，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四條大道在他腳下鋪展。
他身後的九個人同時動了，九條大道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灰色的光幕，光幕中倒映著無數亡魂的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嘶吼、在哭泣、在掙扎。
修福沒有退。
他往前踏出一步，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
他的右手握拳，拳鋒上凝聚著幽冥之力、殺戮之力、輪迴之力、血海之力、毀滅之力，五色交織，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灰色光柱。
光柱轟向血河子，血河子雙手結印，血海鎖天大陣的灰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堵灰色的牆壁。
光柱撞上牆壁，炸開漫天的灰色光點。
牆壁從中心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戳不及防之下，血河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灰色的血，身形暴退百丈。
下一刻，他身後那九個人同時出手。
閻羅族的沉睡者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身周流轉著慘白色的神魂之力，他的大道是神魂大道、死亡大道、輪迴大道。
他抬手，慘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白色絲線，絲線纏繞在修福的護體神光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那些絲線在腐蝕修福的護體神光，如同水滴滴入硫酸。
冥河族的沉睡者是一個面容冷艷的女子，身周流轉著暗黑色的冥河之水。
她的大道是冥河大道、吞噬大道、腐朽大道。
她抬手，暗黑色的冥河之水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條橫貫千丈的黑色河流，河流中倒映著無數溺死者的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掙扎、在呼喊、在哭泣。
冥河之水沖向修福，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
修福沒有退。
他的身周，五條大道同時炸開，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那九個人的攻擊全部擋在了身外。
但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消耗太大。
以一敵九，還要分心操控血海秘境的本源，他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修福身後，一道蒼老的身影從修羅族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人看起來年紀很大了，大到頭髮全白了，牙齒掉光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他的身周沒有大道流轉，沒有氣息外泄，沒有任何異象，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驚人，那雙眼睛中倒映著天地初開、萬物生滅的景象。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過一個紀元。
他走到修福身側，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血河子，看了一眼那九個人，看了一眼那些灰色鎖鏈。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虛空凝固的威壓。
「年輕人，有點手腕，膽子也很大，竟然想從我修羅族手上摘桃子，血氣方剛是好事，但不要欺負我修羅族沒人。」
他抬手，枯槁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掌心中，一縷金色的光芒在緩緩凝聚——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造化本源，是超越了神話境的力量，是創世之初、天地未開時的原始能量。
那縷金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出現的瞬間，方圓數萬里內的虛空猛然一沉，所有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片刻，所有的規則都在顫抖。
造化本源的力量。
雖然境界被壓制到了神話巔峰，但他的本源是造化本源，他的力量中帶著造化之威，他對天地大道的理解遠超任何神話境。
那九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血河子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聲音在顫抖。
「造化境……你是造化境的強者，你瘋了！你為了進星空古路，自斬造化根基，你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那個老者看著他，蒼老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回不去又如何？我活了那麼多年，夠本了，能在死之前，為我修羅族做最後一件事，值了。」
他抬手，輕輕一指點出。
那縷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不快，甚至有些慢，但血河子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定住，是被鎖定了。
那縷金光鎖定了他，無論他往哪裡跑，無論他怎麼躲，金光都會追上他，殺死他。
金光穿透了血河子身前的灰色牆壁，穿透了血海鎖天大陣的鎖鏈，穿透了他的護體神光，穿透了他的戰甲，從他的胸口穿過去，從後背穿出來。
血河子的身形在虛空中僵了片刻，然後從胸口開始，金色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血肉在裂紋中化為虛無，他的骨骼在裂紋中化為齏粉，他的神魂在裂紋中化為光點。
他的四條大道在他腳下崩碎，道基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
一擊。
一位神話境的沉睡者，被一擊斬殺。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不甘心。
修羅族付出了多少代價，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找到太古幽冥秘境的線索，才提煉出純正的幽冥血脈，才等到今天。
讓他們跟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沉睡者平分，他們無法接受。
一個神話巔峰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楚天。
他的聲音沙啞，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里磨碎了才吐出來的。
「太子殿下，我們何不一起出手，先滅了這些沉睡者。他們的實力雖然強，但我們聯手，他們撐不了多久。滅了他們，血海秘境的本源就是我們的，太古幽冥秘境裡的遺產就是我們兩家的。」
另外四個神話巔峰也看向楚天，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當然不想跟人族合作，但沉睡者太深不可測。
如果能拉上楚天，勝算就大多了。
楚天看著那個神話巔峰，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期待而發亮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但那個神話巔峰看到了，他的心沉了下去。
楚天面色平淡，也沒有說話，直接帶著慧梅和楚雲裳飛到了一旁。
他沒有說話，可卻掃了臉色難看的修福一眼，楚天知道，這個傢伙會懂的。
他不在意跟誰合作，血海秘境在修羅族手中，或者在沉睡者手中，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時，血河子看著楚天，灰色的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審視。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願意跟我們合作？」
楚天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深淵的眸子中沒有情緒波動。
「我跟誰合作，取決於誰能幫我打開太古幽冥秘境，你能嗎？」
血河子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我能，血海秘境的本源在我手裡，血海鎖天大陣如今被我掌控，太古幽冥秘境的大門就在血海秘境的深處，沒有我的允許，誰也打不開那扇門。」
他頓了頓，灰色的瞳孔中有一絲極淡的得意。
修羅族之前的布局，如今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以，你只能跟我合作。」
楚天看著他，看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合作。」
慧梅站在楚天身後，六道輪迴的灰色珠子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他聽著楚天和血河子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看出來了，大哥不是真的要跟血河子合作，大哥是在拖著，在等，在看戲。
等修羅族和沉睡者打起來，等他們兩敗俱傷，翁蚌相爭，漁翁得利。
楚雲裳站在楚天身側，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緩緩流轉。
她的目光落在血河子身上，落在那九個人身上，落在那扇刻著輪迴盤的大門上。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是激動。
太古幽冥秘境，近在眼前。
「修福，你怎麼說？」
血河子看向從始至終沒有說話的修福。
「看在你修羅族畢竟也付出了那麼多的份上，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可以給你修羅族留一份。」
「你說完了？」
修福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血河子眉頭微微一挑。
「從來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從我手中搶東西。」
修福看著他，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灰色的幽冥之力在緩緩流轉。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虛空猛然一震。
五條大道從他腳下鋪展開來——幽冥大道、殺戮大道、輪迴大道、血海大道、毀滅大道。
每一條都散發著讓神話巔峰都要顫慄的威壓，每一條都在吞吐著灰色的幽冥之力、血色的殺戮之力、灰黑的輪迴之力、暗紅的血海之力、漆黑的毀滅之力。
他的氣息沒有刻意釋放，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那些灰色鎖鏈的旋轉速度慢了幾分，讓血河子身周的灰色光芒暗淡了幾分。
「你說血海秘境的本源在你手裡，沒錯，你說血海鎖天大陣歸你管，也沒錯，但有一件事你忘了。」
「你血海一族，已經覆滅了。」
「如今，我修羅族的拳頭，比你大，比你們這些所有的沉睡者都大。」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如同萬古寒冰碎裂。
「我修羅族死了無數人，流了無數血，才找到太古幽冥秘境的線索。你們這些沉睡者，什麼都沒做，就想分一杯羹？」
「問過吾的同意了嗎？」
他再次往前踏出一步，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方圓數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灰色。
血河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是凝重。
他知道修福很強，但沒想到修福強到這種程度。
那五條大道每一條都圓滿了，每一條都散發著讓他心悸的威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嚴重低估了修福和修羅族的實力。
但他沒有退。
他身後有九個人，有血海秘境的本源，有血海鎖天大陣。
他不信修福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那就打吧。」
血河子吐出四個字，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四條大道在他腳下鋪展。
他身後的九個人同時動了，九條大道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灰色的光幕，光幕中倒映著無數亡魂的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嘶吼、在哭泣、在掙扎。
修福沒有退。
他往前踏出一步，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
他的右手握拳，拳鋒上凝聚著幽冥之力、殺戮之力、輪迴之力、血海之力、毀滅之力，五色交織，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灰色光柱。
光柱轟向血河子，血河子雙手結印，血海鎖天大陣的灰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堵灰色的牆壁。
光柱撞上牆壁，炸開漫天的灰色光點。
牆壁從中心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戳不及防之下，血河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灰色的血，身形暴退百丈。
下一刻，他身後那九個人同時出手。
閻羅族的沉睡者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身周流轉著慘白色的神魂之力，他的大道是神魂大道、死亡大道、輪迴大道。
他抬手，慘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白色絲線，絲線纏繞在修福的護體神光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那些絲線在腐蝕修福的護體神光，如同水滴滴入硫酸。
冥河族的沉睡者是一個面容冷艷的女子，身周流轉著暗黑色的冥河之水。
她的大道是冥河大道、吞噬大道、腐朽大道。
她抬手，暗黑色的冥河之水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條橫貫千丈的黑色河流，河流中倒映著無數溺死者的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掙扎、在呼喊、在哭泣。
冥河之水沖向修福，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
修福沒有退。
他的身周，五條大道同時炸開，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那九個人的攻擊全部擋在了身外。
但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消耗太大。
以一敵九，還要分心操控血海秘境的本源，他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修福身後，一道蒼老的身影從修羅族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人看起來年紀很大了，大到頭髮全白了，牙齒掉光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他的身周沒有大道流轉，沒有氣息外泄，沒有任何異象，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驚人，那雙眼睛中倒映著天地初開、萬物生滅的景象。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過一個紀元。
他走到修福身側，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血河子，看了一眼那九個人，看了一眼那些灰色鎖鏈。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虛空凝固的威壓。
「年輕人，有點手腕，膽子也很大，竟然想從我修羅族手上摘桃子，血氣方剛是好事，但不要欺負我修羅族沒人。」
他抬手，枯槁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掌心中，一縷金色的光芒在緩緩凝聚——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造化本源，是超越了神話境的力量，是創世之初、天地未開時的原始能量。
那縷金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出現的瞬間，方圓數萬里內的虛空猛然一沉，所有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片刻，所有的規則都在顫抖。
造化本源的力量。
雖然境界被壓制到了神話巔峰，但他的本源是造化本源，他的力量中帶著造化之威，他對天地大道的理解遠超任何神話境。
那九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血河子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聲音在顫抖。
「造化境……你是造化境的強者，你瘋了！你為了進星空古路，自斬造化根基，你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那個老者看著他，蒼老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回不去又如何？我活了那麼多年，夠本了，能在死之前，為我修羅族做最後一件事，值了。」
他抬手，輕輕一指點出。
那縷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不快，甚至有些慢，但血河子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定住，是被鎖定了。
那縷金光鎖定了他，無論他往哪裡跑，無論他怎麼躲，金光都會追上他，殺死他。
金光穿透了血河子身前的灰色牆壁，穿透了血海鎖天大陣的鎖鏈，穿透了他的護體神光，穿透了他的戰甲，從他的胸口穿過去，從後背穿出來。
血河子的身形在虛空中僵了片刻，然後從胸口開始，金色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血肉在裂紋中化為虛無，他的骨骼在裂紋中化為齏粉，他的神魂在裂紋中化為光點。
他的四條大道在他腳下崩碎，道基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
一擊。
一位神話境的沉睡者，被一擊斬殺。